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他嘴碎得很,也有不肯说的时候?”
  黎辞缩了缩肩膀,故意露出几分好奇:“我听见他提到南街,还说什么棋馆老板死了。那人是不是和陛下前几日拿来的棋谱有关?”
  殷枭捏着糖块的手停了下来。
  “你听得倒仔细。”
  “他在院里说的,我又不是聋子。”
  黎辞回答得自然,目光却落在桌角,避免与他对视太久。
  殷枭问:“你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陛下前几日才问过我,转眼那人就死了。”黎辞抿了抿唇,“我只是怕……”
  “怕什么?”
  “怕别人以为是我害的。”
  殷枭轻轻嗤了一声:“谁会在意一个冷宫废人?”
  这话不算好听,却正好给了黎辞继续追问的机会。
  “那他为什么会死?”
  “年纪大了,喝酒伤身。”
  “刘全说他不爱喝酒。”
  “刘全连人都没见过,他知道什么?”
  殷枭的语气始终平淡,看不出半点杀人后的异样。仿佛昨夜死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人,他也从未下过任何命令。
  黎辞试着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他只能换个方向:“陛下相信他的话吗?”
  “哪句话?”
  “他说我会下棋。”
  殷枭抬眸看了过来。
  黎辞强忍住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与他对视。他既然主动提起此事,就不能再表现得过分胆怯。
  “我已经说过,那个人不是我。”
  “朕也没说不信。”
  “可他死了。”
  “所以呢?”
  黎辞被问住了。
  所以殷枭为什么要杀他?
  这句话可以在心里想,却不能直接问。若殷枭矢口否认,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若对方干脆承认,他又该作何反应?
  一个真正胆小无害的人,只会害怕,不该分析灭口背后的用意。
  黎辞只好垂下眼:“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太巧了。”
  殷枭将糖块放回罐中,慢慢站起身。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沉闷轻响。
  黎辞察觉压迫靠近,本能往后退了半步。殷枭却没有停,直到把他逼到桌角,才俯身看着他。
  “黎辞。”
  “嗯?”
  “你知道朕为何留你在冷宫吗?”
  黎辞喉结轻动:“因为那半个红薯?”
  “还有呢?”
  “我藏过您的令牌。”
  “还有呢?”
  黎辞答不出来了。
  殷枭抬手撑在桌边,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黎辞只要稍稍抬头,额角便会碰到对方下巴。
  “因为我还有用?”
  这是黎辞能想到最合理的答案。
  殷枭却没有承认。
  “你一个冷宫废人,会种几棵菜,配一张治腹痛的药方,能有什么用?”
  黎辞听得胸口发堵。
  明明是殷枭费尽心思试探他,如今又说他没有用。这暴君的心思比棋盘上那局怪棋还难解。
  “那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别查。”
  殷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擦过他的鬓角,“外面死了谁,为什么死,都与你无关。”
  黎辞指尖扣住桌沿。
  “可那个人见过我。”
  “他认错了。”
  “陛下也认为他认错了?”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下棋?”
  黎辞彻底没了话。
  殷枭把他的说辞原封不动还了回来,也将那件事堵得严严实实。只要黎辞继续否认,就没有立场追问孙老板的死。
  这场试探反而让自己落进了套里。
  黎辞低声道:“我只是好奇。”
  殷枭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渐渐沉下去。
  “好奇心太重,会死的。”
  黎辞身体微僵。
  孙老板昨夜才死,这句警告便显得格外清晰。殷枭是在提醒他,知道得越多,离死越近。
  可若只是威胁,为何还要杀掉那个可能揭穿他的人?
  黎辞想不明白,也不敢再问。
  他放开桌沿,努力表现得顺从:“我以后不问了。”
  殷枭没有退开。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他究竟听懂了多少。黎辞被困在桌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过了一会儿,殷枭抬起手。
  黎辞以为他又要捏自己的下巴,下意识偏了偏脸。那只手却越过耳侧,落在他发顶。
  掌心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这个动作来得毫无预兆。
  黎辞整个人都停住了。
  殷枭平日碰他,或是探脉,或是试探眼睛,连扣住后颈都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如今这两下却称得上温和,像是在安抚他。
  黎辞抬起眼,神情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茫然。
  殷枭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指尖顺着发丝轻轻压下,语气仍旧平静。
  “不过,朕会让你死得晚一点。”


第31章 冷宫里种出了仙草
  黎辞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殷枭那句“朕会让你死得晚一点”在他脑中转了大半夜,怎么听都不像好话。偏偏那人揉他头发时的动作又算得上温和,叫他连对方究竟是在威胁还是安抚都分不清。
  天亮后,他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去菜地浇水,刚走到墙角,脚步便停住了。
  原本光秃秃的土垄里,多出了一片嫩绿。
  黎辞放下木桶,蹲下仔细看了看。
  叶片狭长,叶脉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红,根茎附近还带着细小绒毛。虽然只是刚长出两片真叶,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赤血仙草。
  殷枭先前随手丢给他的那包种子,居然真的发芽了。
  而且不只一株。
  二十多粒种子,一共冒出了十七株幼苗。最早发芽的几株已有半指高,叶片饱满,茎秆挺直,比他前世见过的赤血仙草幼苗还要健壮黎辞伸手拨开表层泥土。
  土壤松软湿润,腐叶沤成的肥已经与泥混在一起,既不会烧根,又能供给幼苗生长。前几日他还在土垄旁挖了排水沟,根部没有半点积水腐烂的迹象。
  长得好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东西竟真能在冷宫活下来。
  赤血仙草是御药房里都要精心照料的名贵药材,对土壤和水分极为挑剔。前世摄政王府为了养活十几株,特意建了暖房,还派两个药农昼夜看守,最后依旧死了近半。
  如今冷宫一片烂泥地,成活率竟有七成以上。
  “殿下,您蹲在这里看什么?”
  刘全端着早饭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土垄,整个人顿时愣住。
  下一刻,他连托盘都顾不上放,快步走了过来。
  “这、这是不是陛下赏下来的仙草?”
  “应该是。”
  “真活了?”
  刘全蹲得太急,膝盖险些磕进土里。他不敢碰幼苗,只围着土垄看了一圈,脸上的惊喜越来越重。
  “奴才听太医院的人说过,这仙草娇贵得很,宫里的药圃一年也养不出多少。御药房那些人恨不得拿玉盆供着,冷宫里居然一次长出这么多!”
  黎辞拿起短铲,给旁边一株幼苗松了松土。
  “没那么夸张。种子没坏,土也合适,自然能活。”
  “这还不算本事?”
  刘全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殿下,您可真是有仙缘!寻常人连一株都种不活,到了您手里,仙草跟小白菜似的往外冒。”
  黎辞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什么仙缘。
  前世他被困在摄政王府多年,院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闲得久了,他便学着种些药草和蔬菜,光是如何沤肥、改土,便试过几十种法子。
  后来天下大乱,京中粮价飞涨,摄政王府也开始缩减用度。他靠着院里那几块地,才没让自己饿死。
  别人眼中的无用之事,到了绝境里,往往最能救命。
  黎辞检查完幼苗,又拿来细竹条,在土垄四周围了一圈。
  刘全不解:“殿下这是做什么?”
  “防鸡。”
  话音刚落,那只最肥的母鸡便从墙后探出脑袋,盯着嫩叶跃跃欲试。
  刘全赶紧把鸡赶远,回来时仍满脸激动:“这么大的喜事,得赶紧告诉陛下。要是养成了,太医院那些大人都得来求您。”
  “先别说。”
  黎辞将竹条扎稳,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他原本便决定向殷枭展示一点价值,只是药方和棋局接连引来试探,险些把前世的痕迹也暴露出去。
  医术牵扯太多,棋艺更容易暴露心思。
  种植却不同。
  他在冷宫种了这么久的菜,所有人都知道他擅长这些。即便赤血仙草成活,也只能证明他比寻常人更懂伺候草木,不会让人联想到朝局和谋略。
  更重要的是,殷枭似乎对他藏着的本事很感兴趣。
  既然躲不过,那便主动递出一件。
  不是任人拆解,也不是被逼着承认,而是由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给,给多少。
  刘全见他沉默,还以为他担心仙草养不活,连忙劝道:“殿下,这些苗长得这样好,陛下看了定会高兴。种子是他送来的,若咱们一直瞒着,反倒不好。”
  “我没打算瞒。”
  黎辞站起身,拍掉指尖泥土,“再等一日。根还没稳,现在看不出长势。”
  他嘴上这样说,白日里却围着那块地转了好几次。
  赤血仙草喜湿,却不能积水。冷宫井水略带咸味,寻常蔬菜勉强能用,对药草却不算好。他便将前夜存下的雨水分出一半,只在根边浅浅浇了一圈。
  午后阳光太盛,他又用旧竹帘搭了半片遮阴。
  等到傍晚,几株幼苗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红色叶脉也比早上清晰了些。
  刘全看得啧啧称奇。
  “殿下,奴才怎么觉得它们又长高了?”
  “刚出土的苗见光后会舒展,看着自然高些。”
  黎辞嘴上解释,心里也有些意外。
  这批种子的长势确实太好了。
  除了土壤合适,墙角的位置也恰好避风向阳。冷宫多年无人打理,地里的腐叶积了数年,肥力甚至比御药房频繁换土的药圃更足。
  名贵药材未必只能养在玉盆暖房。
  有时候越是精细照料,根反而越弱。
  入夜后,黎辞特意把桌上的糖罐摆到了明处。
  刘全见状,立刻明白过来:“殿下,您知道陛下今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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