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看了片刻,到底没再逼近。他放下酒杯,将人从桌边拉起来,连同椅背上的软毯一起裹进怀中。
  温热胸膛贴着后背,手臂横过腰间。
  这个拥抱比方才的亲吻安静许多,力道却重得像要确认怀中人真实存在。
  黎辞原本还想挣开,察觉殷枭呼吸里的压抑,动作便停了。
  他抬手,轻轻覆住腰间那只手。
  “我没走。”
  “朕知道。”
  “那你抱这么紧做什么?”
  殷枭将下巴搁在他头顶,胸腔震动贴着后背传来,声音低哑得厉害。
  “朕等不了太久了。”


第238章 年关将近
  黎辞覆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停了停。
  壁炉中的火仍烧得很旺,紧贴后背的胸膛也热得惊人。那句“等不了太久”落下来,连裹在身上的软毯都像多了一层重量。
  “韩彦才接管礼部半个月。”黎辞低声提醒。
  腰间手臂立刻箍紧。
  “又要朕等?”
  “这次不用太久。”黎辞侧过脸,发梢擦过殷枭下颌,“年关事多,先让所有人过个安稳年。”
  殷枭没答应,也没反驳,只在他颈侧重重贴了一下。
  冬至之后,各部衙门便忙得脚不沾地。
  积压一年的账目要清,官员考功要定,各州送来的赋税、粮册和灾情也得在封印前汇总。送进御书房的奏折每日堆满三张长案,批完一摞,又会有内侍抱来新的。
  殷枭接连数日睡不足两个时辰。
  黎辞原本只负责《天命观》的试行月册,见御书房烛火夜夜不熄,便把几部年终结算一并接了过去。
  两张书案隔着半丈摆开。
  殷枭处理军政与官员考核,黎辞核算钱粮、河工和各州仓储。遇到拿不准的折子,便递到对面,两人交换几句,再各自落笔。
  御书房里最常听见的,是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奏折的沙沙声。
  到了后半夜,茶水早已凉透。
  黎辞翻开东陵送来的河渠总册,看了三页,眉间便压出浅痕:“工部报上来的堤坝用银,比月册多了四万两。”
  殷枭头也没抬:“谁经手?”
  “东陵转运使。”
  “拿了。”
  “先查。”
  朱笔悬在奏折上方,殷枭终于看向他:“多出的四万两还不够查?”
  “河渠月册只算工料,地方总册可能添了民夫抚恤。”黎辞将两份账并排摊开,“若是该花的钱,一道拿人旨意下去,谁还敢替他解释?”
  殷枭把已经写到一半的“押”字涂掉。
  “让户部明日核查。”
  黎辞唇角动了一下:“陛下如今越来越讲道理了。”
  “朕一直讲道理。”
  “郑怀安若听见这句话,怕是能在牢里笑醒。”
  一团纸从对面飞来,擦着黎辞发冠落在地上。
  守门内侍听到动静,肩膀抖了抖,没敢进来。
  年关前五日,各州考功册送齐。
  那一夜雪下得极厚,窗缝偶尔钻进细风,将御案上的灯焰吹得左右摇晃。黎辞批完最后一本户册,眼前的墨字已经叠成重影。
  他端起茶盏,送到唇边才发现里面空了。
  想叫人添茶,声音却卡在喉间。连续数日缺觉带来的困意压下来,连眼皮都沉得撑不住。
  黎辞打算伏案缓一会儿。
  脸颊贴上奏折时,纸面还残留着炭火烘出的温度。握笔的手搭在案边,指尖沾着一点没干的朱砂。
  不过片刻,呼吸便均匀下来。
  殷枭批完军粮调令,等了许久也没听见翻页声。
  他从奏折后看过去。
  青色身影伏在长案上,半张脸压着户部折子,柔软发丝沿着脸侧落下。手里那支笔仍攥着,笔尖悬在地面上方,墨汁聚成一滴,迟迟没有落下。
  殷枭放轻动作走过去。
  拿走笔时,黎辞指节还无意识扣了一下。他没醒,只将脸在奏折上蹭过半寸,那道朱批恰好压在颊侧,留下一条淡红印子。
  殷枭盯着看了片刻,伸手想擦。
  指腹才碰上去,黎辞便皱眉偏开脸,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怕疼还趴在这里睡。”
  声音压得极低,连门边候着的人都没听清。
  殷枭解下外袍,展开盖在黎辞肩背上。玄色布料带着冷杉熏香与体温,很快将清瘦身形严密裹住。
  随后,他挪走黎辞手边的折子,继续批剩余公文。
  内侍捧着热茶进门,看清案边一幕,脚步便黏在门槛外。
  皇帝只着一件薄薄中衣坐在御案后,朱笔始终没停。几步之外,安国侯披着帝王外袍睡得安稳,袖口下只露出一截染墨的指尖。
  托盘里的杯盖轻碰了一声。
  殷枭隔着灯火看过来。
  内侍立刻用手按住杯盖,躬着身退回门外,再将殿门一点点合上。
  最后一批奏折批完,天边已经泛起灰白。
  殷枭搁下朱笔,靠进龙椅闭目养神。长时间伏案让眉骨下压出几分疲惫,右手仍搭在最后一本奏折上,指侧全是朱墨。
  黎辞醒来时,肩背先感受到一片暖意。
  他坐直身,玄色外袍从肩头滑下半截。纸页在脸上压出的红印仍没散,发冠也歪到一边。
  对面的烛火快要燃尽。
  御案上的奏折分门别类堆放整齐,最后一本已经合上。殷枭靠在龙椅中,眼下带着淡淡青影,连平日锋利的眉眼都显出罕见倦色。
  黎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袍。
  衣襟里全是熟悉的冷杉气息。
  他起身走到御案后,将外袍展开,轻轻盖到殷枭肩上。
  手才离开衣领,龙椅上的人便睁开一只眼睛。
  “你盖回来干什么?朕不冷。”
  黎辞压低声音:“你不冷我冷。”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殷枭将他拉到龙椅扶手上坐下,掀起外袍把两人同时裹了进去。


第239章 除夕前的来客
  龙椅扶手窄得只能容下半个人。
  黎辞被拉过去时,膝盖撞上御案,几本刚码好的奏折跟着晃了晃。他还没来得及坐稳,殷枭已经从腰后托住他,将外袍往两人身前一拢。
  “现在还冷?”
  温热呼吸贴在耳边,黎辞困意散了大半。
  “这里是御书房。”
  “门关着。”
  “外面全是内侍。”
  “他们不敢进。”
  殷枭闭上眼,把额头抵在他肩侧,显然打算就这样补觉。
  黎辞被困在龙椅扶手与他怀中,挪一下都能碰到对方胸膛,只能伸手拉平快要掉落的外袍。
  这场年关前的忙碌持续到除夕前三日。
  那日午后,宫门外突来礼炮三响。
  南黎使团的旗帜沿长街而来,车驾前方竖着王旗。消息送入宫中时,礼部上下险些乱了套——南黎递来的国书只写了遣使贺岁,谁也没料到,车驾中坐的竟是新王黎昭本人!
  一国之君亲赴别国贺岁。
  两国邦交史上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黎辞收到消息,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带着礼部官员赶到宫门。刚在玉阶下站定,南黎王驾便停在朱红宫门外。
  车帘掀起。
  黎昭身着青白王服走下车,冠上玉珠轻碰,在冬日薄光中泛出温润光泽。
  几月不见,他肩背比过去挺直许多。面对两侧大殷禁卫和礼部官员,脚步稳重,脸上也有了几分真正的君王威仪。
  直到看见黎辞。
  那双努力维持沉稳的眼睛一下亮了。
  黎昭脚步加快半步,又想起身后还跟着两国官员,只能硬生生停住,依照国礼朝黎辞抬手。
  “南黎国主黎昭,见过大殷安国侯。”
  黎辞回以臣礼:“臣黎辞,恭迎南黎陛下。”
  衣袖起落,礼数无可挑剔。
  礼部官员纷纷颔首,唯有黎辞看见黎昭宽袖下的手朝他偷偷晃了两下。
  兄弟二人并肩入宫。
  穿过第一道宫门时,随行官员被仪制司引去核对贺礼,周围人少了大半。黎昭立刻往黎辞身边靠近,压低声音:“皇兄,我偷偷跑出来的,太傅不知道。”
  黎辞脚步险些乱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留了一封信。”黎昭眼里那点孩子气再也藏不住,“等太傅发现时,我已经出王都两日了。”
  寒风掠过长长宫道,王旗在头顶猎猎作响。
  黎辞太阳穴跳得发疼:“你堂堂一国之君,甩开太傅,偷偷跑到大殷?”
  “侍卫和使团都带着,不算偷偷跑。”
  “宋瑜若追来,你自己解释。”
  “太傅不会追。”黎昭摸了摸鼻尖,“他大概会先气病。”
  黎辞看着他那副心虚模样,想训斥,话到嘴边又散了。
  登基之后,黎昭每日被朝政与旧臣围着。此次一别数月,明明还有少年气,眉间却已经压出疲色。
  伸出去的手落在黎昭肩头,替他扫掉一片不知从何处沾来的碎叶。
  “为何亲自来?”
  “贺岁。”黎昭说完,见黎辞仍看着自己,只好弯起眼睛,“也想皇兄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黎辞胸口软下来,却还是在他后脑拍了一下:“回头再同你算账。”
  大殿上的正式接见隆重得多。
  殷枭身着帝王常服坐在御座上,看到黎昭走入殿内,态度难得温和。国书当场阅过,南黎所赠丝帛、香料与珍珠也全部收下,另命礼部准备同等规格的回礼。
  两位君主谈起边境互市,气氛称得上融洽。
  黎昭提出明年增开两处商道,殷枭只问了税制与护送安排,便点头准允。
  直到茶歇时,黎昭绕过侧案,坐到黎辞身旁。
  “皇兄,静心苑那棵桂花树活了吗?”
  “活了,入冬前还开过一轮。”
  “我就知道能活。王都那几名花匠还说北地太冷,不肯让我移栽。”黎昭拿出一个小锦盒,“这里有新培的花种,等开春种下,香气比原来的更浓。”
  黎辞打开盒子,里面除了花种,还塞着几颗他幼时最爱吃的蜜饯。
  兄弟二人靠得很近。
  黎昭说起南黎旧事时,脸上的君王端肃散得干干净净,连声量也轻快起来。黎辞偶尔纠正一句,眉眼间全是难得的放松。
  御座旁,殷枭放下了茶盏。
  杯底落在玉案上,发出略重的一声。
  黎辞闻声看去。
  殷枭正翻着南黎国书,神色如常,只是唇角原本微扬的弧度已经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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