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雪又不大。”
  “鼻子都冻红了。”
  “那是风吹的。”
  殷枭不再与他争,直接把大氅领口拢到最上方。柔软狐毛贴住黎辞下颌,只露出半张脸。
  那件大氅本就按殷枭身量所制,披在黎辞身上几乎拖地。肩背和腰身都被裹得密不透风,连手臂也只能勉强从衣襟间伸出。
  残留的体温缓慢渗进来。
  黎辞闻着熟悉的松木香,肩膀不自觉放松,整个人往大氅深处缩了缩。
  细微动作没能逃过殷枭的眼睛。
  他唇角抬起些许,手掌沿着领口缓慢压过,将被风吹开的缝隙一寸寸拢好。
  “喜欢便直说。”
  “只是不想染上风寒喝药。”
  “朕让人再做一件。”
  “静心苑里已有六件冬衣。”
  “颜色不好看。”
  黎辞看了眼身上的玄色大氅:“这件好看?”
  “朕穿过。”
  这两者显然毫无关联。
  偏偏殷枭说得坦然,仿佛他穿过便是什么了不得的优点。
  院中细雪渐密。
  宫人沿着回廊挂起挡风竹帘,屋内炭盆也烧了起来。方才被抱走的白猫裹着棉布蹲在门槛后,只露出一双圆眼睛,显然还想往雪地里冲。
  黎辞弯腰捏起一团雪。
  尚未攥实,手腕便被殷枭托住。那团雪从掌中掉下去,落在玄色靴面,碎成一小片冰渣。
  “还玩?”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捏成雪团。”
  “用这双手捏?”
  殷枭翻过他的掌心。
  细长手指被冻得泛红,先前练弓留下的薄茧还没完全褪去。相比常年持刀的手,这双手骨节清瘦,落在他掌中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殷枭用袖口擦去掌心雪水。
  粗糙布料带过皮肤,细密热意沿腕骨往上爬。黎辞想把手收回去,反被攥得更紧。
  “回屋。”
  “再站一会儿。”
  “黎辞。”
  压低的两个字已经带上警告。
  黎辞看了看漫天落雪,又看向菜地上那层被提前铺好的稻草,到底没再坚持。他转身时大氅下摆扫过雪面,险些绊住脚。
  殷枭及时揽住他的腰。
  隔着厚重衣料,那条手臂仍稳得惊人。
  两人并肩往回廊走,雪地里留下深浅不同的脚印。黎辞的脚印很快被宽大的玄色衣摆扫去一半,看上去像两条路慢慢并成了一条。
  走到廊下,他忽然停住。
  “殷枭。”
  “什么?”
  “谢谢你护住菜地。”
  殷枭低头看他,像是想说这等小事不必道谢,最终却只用掌心拍去他发顶的碎雪。
  “往后每年都铺。”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黎辞却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廊檐下,看雪落过红墙与桂树,袖中的手仍被殷枭握着。
  白猫挣开棉布,迈着湿漉漉的爪子冲过来。阿福慌忙去追,回廊顿时乱成一片。
  黎辞被逗得眉眼弯起。
  殷枭没有看猫。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黎辞脸上,从被雪映亮的眼睛,慢慢移到那截陷在狐毛间的下巴。
  拢领口的手没有离开。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黎辞下颌线,温度与冰凉皮肤紧密相贴。
  “今年冬至,”殷枭忽然说,“朕不想一个人过。”


第235章 冬至的约定
  黎辞唇边的笑意慢慢停住。
  殷枭的拇指仍贴着他的下颌,动作很轻,目光却没有给他半点装傻的余地。
  冬至,天子祭告天地宗庙,百官入宫朝贺。
  晚间冬宴,皇帝身侧的位置从来只属于皇后或太后。
  太后避居别宫,不问朝政。后位空悬多年,那个座位也空了多年。
  如今殷枭说不想一个人过,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你想让我坐到冬宴上?”
  “朕身边。”
  冷风撞上竹帘,发出沉闷拍击声。
  黎辞看着那双黑沉眼睛,胸口先涌上热意,随即又被理智压住。他握住殷枭手腕,将停在下巴上的手拉下来。
  “太早了。”
  殷枭面上的温度立刻褪去。
  方才还松缓的下颌绷出锋利线条,指骨在黎辞掌中一点点变硬:“郑怀安已经倒了,韩彦也接掌礼部。还有谁敢反对?”
  “郑怀安刚倒。”
  黎辞没有放开他:“他暗中串联的宗室虽退了,态度却没改变。韩彦愿意秉公办事,不代表他已经接受你让我坐皇后的位置。”
  “朕不需要他接受。”
  “可你需要礼部替你把冬至大祭办完。”
  殷枭抽回手,转身看向院中落雪。
  玄色单衣被寒风贴在肩背上,绷出冷硬轮廓。他的大氅还披在黎辞身上,自己只穿了不算厚的常服,却像感受不到半分冷意。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
  “我没有拒绝你。”
  “你每次劝朕等,都这样说。”
  话音沉进风里,听不出怒火,反而更像某种压了太久的失望。
  黎辞胸口被这句话扯得发疼。
  他从身后握住殷枭的手。掌心已经被风吹凉,腕骨却依旧紧绷,像一柄尚未归鞘的刀。
  “你看着我。”
  殷枭没有回头。
  黎辞索性绕到他面前,抓住那截衣袖:“我若不愿意,早在你提出名分时便会离开。何必陪你查郑怀安,何必让礼部重新落到可信之人手里?”
  廊外的雪扑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袖口上。
  “我是在帮你找更好的时机。”黎辞仰头看他,“冬至是新尚书上任后的第一场大祭。你此时把我放到皇后席位,所有人都会认为郑怀安倒台,是因为他反对你册封我。”
  殷枭眉间的褶皱没有松开。
  “届时韩彦整顿礼部的功劳也会被抹去。那些被查出的贪腐,反而会被说成你替我排除异己。”
  “谁敢这样说?”
  “他们不必当着你的面说。”
  黎辞拉着他走进屋内。
  炭火热浪迎面扑来,驱散衣间寒气。殷枭没有挣开他的手,却也不肯坐,只站在火盆旁沉着脸看他。
  黎辞替他扫掉肩头积雪,又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重新披回他肩上。
  尚存的温度贴住殷枭颈侧。
  “给韩彦一点时间,也给朝堂一点时间。”黎辞系好衣带,“等他们真正明白,我站在你身边不会损害大殷,反而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到那时,不必你拿刀逼,他们自然会让出那个位置。”
  殷枭垂眼看着他替自己系衣带的手。
  “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
  “半个月?”
  黎辞动作一停:“你以为朝堂是菜地,半个月就能长出一茬葱?”
  “一年。”
  “这要看时局。”
  “又是看时局。”
  殷枭扣住他的腰,把人往前带了半步:“黎辞,你总能找到道理让朕等。”
  两人衣襟相触,大氅里残留的温度重新将他们裹在一处。黎辞听见他胸腔里沉重的心跳,也看见那双眼里压着的急迫。
  殷枭怕的从来不是等待。
  他怕等来的还是失去。
  “冬宴的位置,我今年不坐。”黎辞伸手贴住他的心口,“但冬至可以一起过。”
  扣在腰间的手顿住。
  “什么意思?”
  “太庙祭祀与百官冬宴结束之后,我们在静心苑再摆一桌家宴。”
  黎辞指腹下的心跳逐渐变快:“没有朝臣,没有礼官,也没有那张空了多年的后位。只有你和我。”
  窗外传来积雪压落枝头的轻响。
  殷枭盯着他看了许久,像在衡量这个折中是否值得接受。
  “家宴?”
  “家里人才叫家宴。”
  这几个字落下,腰间的力道一下紧了。
  殷枭低下头,鼻息擦过黎辞额角,冷杉气息混着大氅上残留的温度压近:“你做饭。”
  方才还凝滞的气氛被这三个字劈开一道缝。
  黎辞气得想笑:“我替你稳住朝堂,还要替你做饭?”
  “是你提出的家宴。”
  “御膳房做完送来也是一样。”
  “不一样。”
  殷枭学着他前些日子在枫林里的语气,理直气壮:“你做的才算家宴。”
  黎辞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点头:“我做。但你不准临时点菜。”
  条件谈妥,殷枭脸上那层寒意总算散去。
  消息不知怎么传进了殷明珠耳中。
  两日后,她提着一盒亲手选的冬至礼物冲进静心苑,进门便宣布自己也要参加。
  “皇兄每年冬至都冷着脸,黎辞哥哥一个人哪里受得了?我过去还能热闹些。”
  黎辞尚未开口,殷枭已经从奏折后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的家宴,不需要第三个人。”
  殷明珠捧着礼盒,足足愣了三息。
  “我是你亲妹妹!”
  “所以你该去陪太后。”
  “母后冬至要礼佛,根本不吃晚宴!”
  “那你也礼佛。”
  殷明珠气得眼眶都睁圆了:“皇兄,你怎么不去礼佛?!”
  “朕有家宴。”
  一句话将她堵得脸颊涨红。
  礼盒最终留下,人却踩着重重脚步走了。跨出院门时,她还回头瞪了殷枭一眼,决定把给皇兄准备的礼物收回去,只送黎辞。
  接下来几日,黎辞开始准备菜式。
  殷枭不爱甜,却喜欢炭火烤出的焦香;冬至饺子不能少,羊汤也要提前熬。黎辞列出的菜单不长,每一道却都是两人过去吃过的东西。
  半个红薯,也被他写在最后。
  冬至前一日,他亲自进了小厨房。
  案板上放着揉好的面,砂锅里炖着羊骨。热气顶得锅盖轻颤,姜片与胡椒的辛香充满不大的屋子。
  阿福去取新鲜菜蔬,黎辞独自留下整理食材。
  弯腰拿陶盆时,他发现墙角多了一只陌生酒坛。
  坛身不大,泥封完整,外面裹着南黎常用的青竹纸。红绳下压着一小枝晒干的桂花,甜香从封口细缝缓慢渗出。
  黎辞蹲下身,拨开酒坛上的红绳。
  青竹纸上没有商号,只写着三个字。
  桂花酿。
  那是南黎的特产。


第236章 冬至家宴
  黎辞揭开酒坛泥封,桂花甜香立刻从细缝里漫出来。
  里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是殷明珠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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