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子时将至,宫城钟楼传来第一声沉鸣。
  满殿宫灯被内侍逐一点亮。厚重殿门打开,冷风带着细碎冰粒卷入,守在殿外的人高声禀报:“焰火已备,请陛下移步!”
  众人披上大氅,走向殿外高台。
  第一束焰火升入夜空。
  轰然巨响震过屋脊,金红光芒在云层下炸开,碎成漫天星火。宫城外也传来百姓的欢呼,声音越过高墙,一浪接着一浪涌进来。
  殷枭借着人群走动,握住黎辞的手腕。
  “跟朕来。”
  两人绕开观礼人群,沿石阶登上宫墙角楼。
  风比殿前更烈,刮得衣袍猎猎作响。角楼之下,整座京城灯火通明。长街上的灯笼连成金色河流,远处屋舍窗纸透着暖光,无数爆竹声汇聚在一起,把冬夜的寒意驱得干干净净。
  黎辞扶住栏杆,目光掠过万家灯火。
  曾经住在冷宫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求活着。
  如今他站在宫城最高处,身边是殷枭,脚下是被他们共同守住的江山。
  衣袖忽然被人拉起。
  殷枭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小盒,放入他掌心。
  盒盖打开,白色软缎间静静躺着一枚玉环。玉质温润,在焰火光芒下泛着柔和光晕。
  “这是?”
  “朕请玉匠做的。”
  殷枭取出玉环,托住黎辞左手。被夜风吹凉的手指落进他掌心,很快染上热意。
  “等到正式册封那天,朕再给你一对。这个先戴着。”
  玉环内壁似乎刻着痕迹。
  黎辞借着角楼灯火转动细看,两个极小的字映入眼中。
  枭辞。
  他的呼吸堵在胸腔里,指尖被玉环硌得轻颤。
  这两个名字曾被写在奏折边缘,刻在思辞田的石碑上,如今又被藏进一枚贴身佩戴的玉环中。
  殷枭像是要用尽世间所有办法,把他们绑在一起。
  “试试大小。”低沉声音被焰火巨响冲散一半。
  黎辞把玉环套上左手中指。
  严丝合缝。
  温润玉壁贴住皮肤,连一丝松动都没有。他来回看了两遍,忽而意识到什么:“你何时量过我的手指?”
  殷枭移开视线:“自然有办法。”
  “我睡着时?”
  “不是。”
  “那就是批奏折时。”黎辞用戴着玉环的手抓住他衣袖,“难怪前些日子总捏我的手。”
  殷枭不肯承认,反手将那只手完整包住。
  又一轮焰火升空。
  赤金色光芒照亮两人的面庞,也照亮玉环内壁的名字。黎辞垂眼看了很久,鼻腔被冷风吹得发酸。
  这一世,他不必再隔着宫墙猜测殷枭的心意。
  这个人把名字刻进玉里,也把未来摆到了他面前。
  远处钟声响到第十二下。
  黎辞抬起头,趁殷枭看向焰火时,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殷枭怔了一瞬,随即把他拉进怀里,在焰火的光芒中回了一个深吻。


第243章 新年第一天的闹剧
  唇分开时,角楼下方传来内侍寻找帝王的呼喊。
  声音一声比一声近。
  黎辞抵住殷枭胸口,紊乱呼吸化成白雾,转眼被风吹散:“再不下去,韩彦怕是要带着礼部翻遍宫墙。”
  “让他找。”
  殷枭拇指擦过他被吻红的唇角,仍没有放人的意思。
  “不见天子,守岁礼如何收尾?”
  “南黎国主还在。”
  “你要黎昭替你主持大殷宫宴?”
  一句话总算让殷枭松开手臂。
  两人回到含元殿时,韩彦果然站在殿门旁,眉间褶皱比平日深了一倍。视线扫过黎辞泛红的耳根,又扫过殷枭微乱的衣领,他捏着礼册的手停了停,到底把劝谏咽了回去。
  新年头一日,不能扫兴。
  守岁宴散时已近丑时。
  黎辞回到静心苑,刚沾上枕头不久,便被院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吵醒。
  “黎辞哥哥!”
  殷明珠的喊声穿透门窗。
  下一刻,房门被一把推开。
  冷风卷着碎雪扑进屋内,床边帷帐被吹得鼓起。黎辞撑着床沿坐起,还未来得及披衣,殷枭已经黑着脸从外间走进来。
  “谁放她进来的?”
  跟在后面的阿福缩着脖子:“公主说来给侯爷拜年,奴才实在拦不住……”
  “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殷明珠的声音险些掀翻屋顶。
  她先看看只穿中衣的黎辞,又看看明显在外间守了一夜的殷枭,双眼越睁越圆。直到黎辞把外袍披好,她才压住满肚子问题,勉强行了个拜年礼。
  “新岁安康。”
  黎辞揉着眉骨:“多谢公主,也祝公主新岁顺遂。”
  “叫我明珠便好。”
  她把备好的礼盒塞进黎辞怀里,随后一把拉开窗帘:“起来喝茶!今日不能赖床,不然一年都要懒懒散散。”
  殷枭站在她身后,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
  “谁教你的规矩?”
  “太后说的。”
  “太后还教你擅闯别人卧房?”
  殷明珠假装没听见,提着裙摆跑去了院中。
  半个时辰后,四方石桌旁终于摆好了热茶与点心。
  雪后阳光落在院里,檐角融水滴答敲着青石。炭炉上的铜壶冒出白汽,茶香与新蒸年糕的甜味混在一起。
  黎辞拢着狐毛披风坐在桌边。
  殷枭就在他身侧,一条手臂搭着他的椅背,指尖偶尔扫过肩后长发。姿态自然又亲昵,丝毫没有避人的意思。
  殷明珠端着茶走来,脚步忽然停住。
  她看看殷枭搭在椅背上的手,又看看黎辞被他圈在怀中的位置,嘴巴慢慢张开。
  “你们……”
  黎辞端起茶盏:“昨夜不是已经看见了?”
  “昨夜隔得太远!”
  茶盘被放到桌上,杯中水晃出一大片。殷明珠扑到黎辞面前,激动得发间步摇来回乱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坐好。”殷枭嫌她吵。
  “我偏不!”
  殷明珠绕着石桌走了一圈,恨不得把两人相连的每一处都看清。目光掠过黎辞端茶的左手时,她像是被什么钉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是什么?”
  不等黎辞回答,她已经捧住那只手。
  白玉环贴在中指上,被冬日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殷明珠转过内壁,看清“枭辞”两个小字,喉咙里险些迸出尖叫。
  “皇兄送的?什么时候送的?!”
  “昨夜。”
  “昨夜焰火时?”殷明珠越想越激动,捧着黎辞的手在院中足足转了三圈,“刻了名字!还戴在中指上!皇兄,你竟然会送这种东西?”
  殷枭额角跳了一下:“朕为何不会?”
  “你去年送我的生辰礼,是一摞新抄的经书!”
  “你需要静心。”
  “我现在就很静心吗?!”
  殷明珠气得把黎辞的手放下,转身便去翻殷枭的袖口,想看看他是否也藏着一枚。
  拉扯间,宫墙木门被推开。
  黎昭披着青白狐裘走入院中,身后跟着捧礼的南黎内侍。他刚跨过门槛,便看到殷明珠抓着殷枭衣袖、黎辞坐在一旁揉手腕的混乱场面。
  少年国主沉默片刻。
  “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巧!”殷明珠立刻放开殷枭,跑过去把他拉到桌边,“阿昭,你快看黎辞哥哥手上的玉环!”
  黎昭其实早已看见。
  那抹温润白色太显眼,牢牢套在兄长左手中指,随着端茶的动作轻轻映光。
  他解下狐裘坐下,对黎辞笑道:“恭喜皇兄。”
  没有追问,也没有大惊小怪。
  短短四个字,却比任何热闹反应都郑重。
  黎辞低头摸过玉环边缘,唇边浮起一点笑:“多谢。”
  年饭摆在静心苑。
  御膳房送来一桌佳肴,黎昭又让人添了南黎鱼羹,殷明珠则坚持把自己亲手包的饺子端上来。
  饺子卖相惨烈。
  皮厚得能当盔甲,馅料却少得可怜。黎昭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能咽下去,只好借喝茶遮掩。
  殷明珠盯着他:“好吃吗?”
  “很有嚼劲。”
  “那你多吃几个。”
  黎昭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第一次体会到邦交危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黎辞忍住笑,把鱼羹推到他面前解围。
  饭吃到一半,殷明珠终于问起最关心的事:“婚期定在何时?开春?还是三月?三月天气最好,宫里桂树也该抽芽了。”
  “正在筹备。”殷枭回答。
  “还早。”黎辞同时开口。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桌边安静了一息。
  殷枭侧过脸看着黎辞,黑沉目光明明白白写着“不早了”。黎辞迎着他的视线,把一块鱼肉夹进他碗中,神情同样清楚。
  不急。
  两人谁都没说话,目光却在半空来回交锋。
  殷明珠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忘了筷子上还夹着饺子。黎昭则默默端起茶盏,借升腾热气挡住唇边笑意。
  嘴上说还早,玉环倒是戴得挺紧。
  宫墙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内侍沿木门快步入院,鞋底沾着未化的雪水。他顾不得擦汗,便躬身禀报:“陛下,韩尚书在宫门外求见,说有礼制上的重大发现要紧急禀报。”


第244章 韩彦的发现
  殷明珠筷子一松,那个厚皮饺子“啪”地掉进汤碗。
  油汤溅上桌面。
  “今日可是大年初一!”她扭头看向报信内侍,“韩大人连年饭都不吃,究竟发现了什么?”
  内侍腰弯得更低:“韩尚书没说,只带了一卷从礼部旧库找到的古籍,神情很是激动。”
  能让韩彦在大年初一冲到宫门的东西,绝不会寻常。
  殷枭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不到一刻钟,院外便响起匆忙脚步。
  韩彦连官服都未穿整齐,腰间玉带歪了一寸,靴面还沾着礼部旧库里的灰尘。最显眼的是他怀中那卷古籍,被棉布包了两层,外面又缠着细绳,像抱着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珍宝。
  跨过门槛时,他险些踩到袍角。
  “陛下!”
  韩彦顾不上行完整套大礼,便把古籍捧到石桌前:“臣在整理礼部旧档时,发现了一份开国时期的正宫册封记录!”
  “正宫”二字落下,桌旁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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