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南黎商队刚送进京的,今年新酿。只许黎辞哥哥喝,皇兄若抢,一滴也别给他。
  黎辞看完,忍不住笑了一声,将纸条折好塞进袖中。
  这坛酒最终还是摆上了冬至家宴。
  冬至当日,天未亮,太庙的钟声便穿过重重宫墙。殷枭身着玄赤祭服,率百官祭告天地宗庙;黎辞则留在静心苑,从早忙到傍晚。
  面粉在案板上揉得光滑,饺子馅用了新剁的肉和越冬青菜。红烧鱼收汁时,酱香混着葱姜味从小厨房一路飘进院中,连白猫都蹲在门槛边不肯走。
  阿福伸手赶了三次,它仍厚着脸皮往里探脑袋。
  “再进来,今晚便把你炖了。”黎辞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白猫听不懂,尾巴绕着门框扫来扫去。
  太庙冬宴开席时,静心苑的菜也齐了。
  黎辞没让宫人留下,只叫阿福把炭盆烧旺,又温好桂花酿。桌上除红烧鱼外,还有酸笋鸡丝面、清炒时蔬和一锅刚出水的饺子。
  殷枭来得比约定晚了半个时辰。
  宫墙木门被推开时,他身上的祭服还没换,十二旒冕冠却已摘下,只用一根黑玉簪束着头发。玄赤衣摆掠过门槛,带进一股寒风和淡淡酒气。
  身后没有内侍,也没有玄鸟卫。
  黎辞往门外看了一眼:“你一个人来的?”
  “甩掉了。”
  殷枭反手关门,动作熟练得像这不是皇宫,只是他每日都要回来的寻常院落。
  “今日宫中到处都是禁卫,你甩他们做什么?”
  “家宴还要人盯着?”
  说话间,殷枭已经走到桌边。祭服金线在烛光下泛着暗光,衬得那桌家常菜越发朴素。
  他的视线从红烧鱼扫到饺子,又落到那碗冒着酸香热气的鸡丝面上,半晌没坐。
  黎辞解下围裙,在他对面落座:“怎么了?”
  “朕在想一件事。”
  “哪道菜看着像有毒?”
  殷枭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第一次吃到不是御厨做的饭。”
  那声音不重,却让黎辞拿汤勺的动作慢了半拍。
  帝王御膳讲究试毒、留膳、验菜。每道菜从选料到上桌,都不知经过多少双手。即便偶尔在军营与将士同食,也有专人提前查验。
  像这样只为一个人下厨,热腾腾地摆在桌上,确实是第一次。
  黎辞掀开砂锅盖,白雾扑上眉眼。他给殷枭盛了满满一碗饺子,推到他手边。
  “那你多吃点。”
  殷枭夹起一个,咬开薄皮。
  鲜香汁水溢入口中,菜叶仍带一点脆,肉馅却剁得细软。味道远不如御厨调得精巧,盐似乎还放重了一点。
  他吃完,又夹了第二个。
  黎辞盯着他:“如何?”
  “能入口。”
  “那别吃了。”
  黎辞伸手要端碗,碗沿还没碰到,便被殷枭单手按回桌面。
  “朕说能入口,又没说不吃。”
  一碗饺子很快见底。
  黎辞起身去盛第二碗,殷枭已经把空碗递了过来,姿态自然得仿佛刚才嫌弃的人根本不是他。
  “鱼也尝尝。”
  筷子剔开鱼腹最嫩的一块肉,黎辞仔细挑净细刺,放进他碗中。浓稠汤汁裹着雪白鱼肉,入口带一点微甜。
  殷枭不爱甜,眉头才压下一线,黎辞便开口:“不准挑。这是红烧鱼,不放糖收不出汁。”
  “朕说什么了?”
  “你眉毛说了。”
  殷枭夹起那块鱼肉吃下去,眉间重新舒展开:“它现在没话说了。”
  烛芯爆出一声轻响。
  窗外积雪压着桂树枝梢,屋内却被炭火熏得暖融融。没有宫乐,没有礼官高唱仪程,也没有百官轮番敬酒。
  筷子偶尔碰过瓷碗,声音清脆又轻松。
  第三碗饺子下肚时,黎辞终于忍不住按住砂锅盖。
  “你是不是故意的?”
  殷枭将筷子伸向鸡丝面:“故意什么?”
  “太庙冬宴没给你上菜?”
  “上了。”
  “那你还吃三碗?”
  “冬宴上坐着几十双眼睛,郑重夹一筷子,他们都要猜朕是不是偏爱那道菜。韩彦还在旁边盯着礼制,朕能吃多少?”
  黎辞想象了一下那幅场景,按住锅盖的手便松了。
  “最多再吃一碗面。”
  殷枭吃了两碗。
  最后一根面条消失在他唇边时,黎辞看着桌上几乎空掉的盘子,开始怀疑御膳房是不是集体得罪了皇帝。
  饭后,残碟撤去,桂花酿被温水烫得恰到好处。
  澄黄酒液落入白瓷杯,香气比开坛时更浓。黎辞只喝了两杯,耳尖便染上薄红,手肘撑着桌面,整个人懒洋洋趴了下去。
  殷枭酒量极好,今晚却喝得很慢。
  杯沿抵上薄唇,只浅浅啜过一口。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侧脸被烛光切出清晰线条,从高挺鼻梁一直落到锋利下颌。
  黎辞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
  杯子停在唇边。
  “你盯着朕看什么?”
  酒意让黎辞的反应比平日慢了些。他认真端详片刻,吐出两个字:“好看。”
  殷枭放下酒杯,倾身过来,指尖挑起黎辞的下巴。
  “上次醉了也这么说,这次可清醒着呢,不许赖账。”


第237章 冬夜的壁炉
  带着薄茧的指腹抵在下颌,黎辞被迫仰起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殷枭呼出的酒气擦过他鼻尖,桂花甜香混着冷杉气息,将周围的空气熏得黏稠。烛火落进那双黑沉眼睛,里面清楚映着黎辞泛红的脸。
  换作平时,他早该拨开这只手。
  今晚喝下的酒却像一团烧得缓慢的火,顺着血液爬上四肢,让理智仍在,胆量也跟着多了几分。
  “我何时赖过账?”黎辞问。
  “冷宫里说自己眼瞎,算不算?”
  “那是保命。”
  “猎场里说不会骑马,结果一箭射穿靶心。”
  “那叫藏拙。”
  “醉后说朕好看,醒来便说不记得。”
  旧账一笔笔翻出来,黎辞耳尖越来越热。
  他握住殷枭的手腕,却没推开,只将下巴从那根手指上挪下来:“陛下记性这么好,不去查案可惜了。”
  殷枭顺势扣住他的手。
  桌下衣摆相贴,玄色祭服上冰凉的金线蹭过黎辞指背,与掌心传来的灼热形成鲜明反差。
  “黎辞。”他的声音低下去,“看着朕。”
  原本偏开的视线重新对上他。
  壁炉里一截木柴塌落,火星从缝隙间溅起,又很快熄灭。窗外风雪拍打竹帘,屋中只剩酒香和两道渐渐靠近的呼吸。
  殷枭没有立刻吻他。
  指骨沿着腕部缓缓上移,停在后颈。发丝从指缝间滑过,掌心完整覆盖住那片细薄皮肤。
  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重。
  每一下都撞在他掌中。
  黎辞睫毛轻颤,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握住衣袖的手不知何时移到衣襟,指尖压住玄赤色衣料,在金线绣成的玄鸟纹上留下几道褶皱。
  “还觉得好看?”殷枭问。
  “离近了看……”黎辞的目光沿着他的眉骨往下,停在唇上,“也还行。”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呼吸送出去的。
  殷枭低下头,唇轻轻碰过他的唇角。
  短得像一次试探。
  柔软触感才落下便离开,只余温热酒香停在那里。黎辞肩背绷紧,指甲隔着衣料抵住殷枭胸口,却没退。
  那只覆在后颈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第二个吻落在唇上。
  桂花酿的甜味漫入口中,带着比壁炉更灼人的温度。殷枭开始吻得极慢,像是怕惊到他,唇齿间每一次靠近都留着克制的余地。
  黎辞攥着他衣襟,呼吸渐渐乱了。
  他从未习惯将自己交到别人掌中。
  后颈是最脆弱的地方,只需一点力便能扼断生机。前世那些锋利箭簇、刑场上的风与血,早已让身体记住了被掌控的恐惧。
  可此刻,那只手稳稳托着他。
  强势,却珍重。
  每当黎辞换不过气,殷枭便稍稍退开,让两人的鼻息纠缠片刻,再重新吻下来。
  桌沿抵住腰侧,酒杯被衣袖扫得轻晃。澄黄酒液沿杯壁溅出几滴,在木桌上洇开深色水痕。
  黎辞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透出苍白。
  察觉到那点紧绷,殷枭停下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怕了?”
  沙哑声音钻进耳中,黎辞胸腔里的心跳几乎盖过壁炉木柴的爆裂声。
  “你若再问,我便真怕了。”
  殷枭看着他泛红的唇,喉结重重滚过:“朕怕你不愿意。”
  “我若不愿意,早推开你了。”
  压在衣襟上的手松开一点,转而环住他的肩。黎辞主动靠近,唇擦过殷枭下颌,生涩得近乎笨拙。
  短暂的一触,却像剪断了最后那根绷紧的弦。
  殷枭重新吻住他。
  这一回,所有压抑多年的渴望都从克制的缝隙中涌了出来。掌心牢牢护着后脑,另一条手臂收过腰身,将黎辞从椅子上抱起半寸,带到自己怀中。
  祭服厚重,金线硌在两人之间。
  黎辞几乎被他严严实实圈住,胸膛相贴,隔着数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对方失序的心跳。
  呼吸交错,酒香越来越浓。
  窗纸上晃动的火光把两道人影揉在一处。殷枭的吻从急切重新变得缓慢,舌尖带走唇上的酒意,又在黎辞将要喘息时安抚般贴了贴他的唇角。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黎辞靠着桌沿,胸口起伏不稳,眼尾漫着湿润薄红。几缕头发从玉冠旁散落,被薄汗黏在颈侧。
  殷枭的拇指从他唇边擦过。
  原本颜色偏淡的唇被吻得泛红,触上去比酒液更烫。
  指腹刚停留片刻,黎辞便偏头咬了一下。
  力气不重,牙齿却清楚压过皮肤。
  “够了。”
  殷枭任他咬着,目光落在那排浅浅牙印上:“方才还主动靠过来,现在便翻脸?”
  “谁主动了?”
  “要朕提醒你碰了哪里?”
  黎辞松开牙齿,耳后那层红一路没入衣领。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想遮掩,杯沿还未靠近嘴边,便被殷枭拿走。
  “还喝?”
  “润喉。”
  “朕替你润。”
  眼看那张脸又压过来,黎辞立刻用掌心抵住他下巴:“殷枭!”
  壁炉火光照亮他羞恼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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