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腕间脉搏撞着他的掌心。
  “拉不走。”
  殷枭的手没有松开:“朕要的不是安慰。”
  “那你要什么?”
  “结果。”
  黎辞将那杯茶放到一旁,另一只手覆上殷枭手背:“结果就是,我如今是大殷安国侯。南黎无论拿出太子之位,还是送来一桩婚事,都改变不了。”
  掌下绷紧的骨节一点点松开。
  殷枭低头,额角抵住他的额角。呼吸交缠间,帐外巡逻甲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刘家若真敢伸手,朕会砍断。”
  “先查清再砍。”
  “只砍幕后的人。”
  “也要过审。”
  殷枭没有答应,显然仍保留着私下处置的打算。
  黎辞正要继续说,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玄七掀帘而入,肩头沾着深夜露水,双手托着一封尚带余温的密信。
  “侯爷,南黎王回信。”
  “这么快?”
  从猎场到南黎王都,即便启用加急暗线,一来一回也要数日。玄鸟卫送出的信不可能已经到达,这封回信只能说明,黎昭早在收到消息前便察觉异常,主动送来了信。
  火漆上是南黎新王私印。
  黎辞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更只有一句话。
  “皇兄,刘家不是我派的。查清了告诉我,我来处理。”


第226章 猎场中的月夜
  黎辞将那封回信递到烛火上。
  纸角卷起,火舌舔过“皇兄”二字,很快烧成一片焦黑。殷枭伸手接住落下的灰,指腹轻轻一碾,只剩细碎黑屑。
  “黎昭既不知情,刘家这条线便暂时按下。”
  黎辞用铜夹拨了拨炭火,火盆里腾起一股松脂气味:“他们布置多年,不会只为了秋猎时给我说一门亲事。现在动刘家,只会把藏在后面的人惊走。”
  殷枭看着桌上的关系图,指节在“刘氏”二字上敲了一下。
  “还要忍三日?”
  “陛下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朕只是不喜欢有人算计你。”
  殷枭将那张关系图折起,压进自己的袖中:“玄鸟卫会盯紧他们。你若发现任何异常,不准独自查。”
  这句“不准”压得极重。
  黎辞听得好笑,伸手推他肩膀:“知道了。你该回御帐,免得明日满猎场都在传,陛下夜宿安国侯帐中。”
  殷枭纹丝未动,目光从他脸上缓慢扫过:“他们今日还传得少?”
  帐外恰好传来巡逻甲士的脚步声。
  隔着厚重毡布,隐约能听见几名年轻侍卫压低的笑谈。昨夜帐中射箭险些折断撑柱,今日围猎又射中那只过分懂事的兔子,这些事大概已经传遍营地。
  黎辞耳根发热,索性起身掀开帐帘:“走。”
  殷枭这才迈步出去。
  刘家的事被暂时压进暗处,秋猎仍照常进行。
  接下来两日,营中再未出现明显试探。那位刘公子仿佛当真只是说亲不成,见到黎辞依旧礼数周全,甚至主动避开所有关于南黎的话题。
  可越是这样,黎辞越不相信此人干净。
  玄鸟卫查到的商路、被烧毁的残信、藏在护腕内侧的双鱼衔月纹,任何一样都不是巧合。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刘公子从不单独行动。
  此人每天见过谁、喝过几盏茶、在哪家帐中停留过多久,都寻不出半分不妥。几家世族子弟与他来往频繁,却又没有哪一家表现得格外亲近。
  像一滴墨落进水里。
  看得见颜色,却抓不住源头。
  “侯爷,再不饮,这杯酒可要被您看穿了。”
  笑声从对面传来,黎辞从思绪里抽身。
  猎场中央燃着数堆篝火,火光映红半边夜空。烤肉的油脂滴进炭中,噼啪炸响,浓郁香气混着酒味铺满整片营地。
  秋猎尚有一日,今晚却已近庆功宴的规模。
  年轻子弟围着篝火饮酒行令,席间不时有人起身舞剑。剑锋扫过火光,引出一阵喝彩。几名武将甚至搬来酒坛,拍开泥封便仰头痛饮。
  递酒给黎辞的正是前两日来拜访过的一名世家公子。
  黎辞接过杯盏,只沾了沾唇:“明日还要进山,不宜多饮。”
  “侯爷连陛下赐下的秋露酿都不肯喝,莫非还记着刘兄那桩唐突事?”
  提到刘家,附近几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黎辞晃了晃酒杯,琥珀色酒液贴着杯壁荡出一圈细纹:“刘公子已经赔过罪。婚姻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拒了便拒了,哪值得记恨。”
  “侯爷说得是。”对方笑着举杯,没能试出想要的消息,只得将酒一饮而尽。
  坐在上首的殷枭正听兵部官员汇报禁军演射。
  火光越过攒动人影,落在那张轮廓锋利的脸上。帝王玄色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肩背却依旧挺直。偶尔有人上前敬酒,他也只是浅饮一口。
  两人的视线隔着篝火撞上。
  殷枭眉峰压低些许,目光落在黎辞手中的酒盏上。
  黎辞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又陪席间众人坐了一刻钟。第二杯酒喝完,喉间已经泛起火辣热意,四周的笑闹声也像隔了一层水。
  这等场合最适合拉拢关系,却实在不适合他。
  趁着众人围观两名武将比试摔跤,黎辞放下空杯,从篝火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离席。
  离开营地百步,喧嚣便被风吹散大半。
  脚下野草沾着夜露,靴底踩过时发出细微沙响。猎场外围立着木栅,栅栏后是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枝叶被秋风削得稀疏,月光从缝隙间一束束落下来。
  泥土的潮气裹着枯草味,比宴席间的酒肉香清爽许多。
  黎辞沿着林边慢慢走,胸腔里的闷意逐渐散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
  只有风拨动枝叶,几片枯叶擦过地面。可那股熟悉的松木气息已经混进夜风,干净而冷冽,离他越来越近。
  黎辞停在一棵老树旁,没有回头。
  “陛下离席,怎么也不带侍卫?”
  背后的人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又跑。”
  低沉嗓音擦着夜色落下来,带着一点被酒润过的哑。
  黎辞转过身。
  殷枭站在两步之外,身后的月光勾出肩颈轮廓。他大概也喝了酒,平日束得严整的衣领松开少许,露出一截结实锁骨。
  那片皮肤被冷白月色覆着,往下隐入玄色衣襟。
  黎辞的目光停了一瞬,很快落到旁边树干上:“宴席太吵,出来醒醒酒。”
  殷枭没有拆穿他。
  “朕还以为安国侯忙着同世族结交,顾不上朕。”
  “方才坐在你身边的兵部侍郎难道是摆设?”黎辞靠住树干,“我若再不过去应酬,明日弹劾我的折子就该写成结党营私了。”
  “谁敢?”
  “你别管谁敢。你今夜当着那么多人追出来,明日又会多一堆闲话。”
  殷枭朝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松木香彻底压过泥土与秋草。月光照进他松开的衣领,那截锁骨变得越发清晰。
  黎辞强迫自己盯着对方的眼睛。
  偏偏殷枭看得分明,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方才在看什么?”
  “看树。”
  “树在朕胸口?”
  黎辞被堵得舌尖发僵,抬手便要替他拢好衣襟:“夜风这么凉,陛下若染了风寒,太医院又要连夜折腾。”
  他的手尚未碰到衣料,殷枭却先一步抓住领口。
  非但没有拉好,反而故意往旁边扯开一些。
  衣襟摩擦着皮肤滑落半寸,露出的肩颈线条没进暗处。殷枭侧着头,眼里明晃晃都是恶劣笑意。
  “这样看得清楚吗?”
  黎辞指尖停在半空,酒意全涌到了脸上。
  “殷枭!”
  林外亲卫听见这一声,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被许镇一把拦住。几道影子迅速退得更远,连甲叶碰撞声都压了下去。
  黎辞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转身便走。
  才踏出一步,腰间便横过一条有力手臂。
  滚烫胸膛从后贴了上来,殷枭将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压进他的肩窝,呼吸擦过耳侧。
  “别走。”他的手臂缓慢收拢,低声道,“陪朕看一会儿月亮。”


第227章 林中的温度
  横在腰间的手臂又收了一寸。
  黎辞后背紧贴着殷枭胸膛,清楚感受到那具身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薄薄衣料隔不开热意,像有人在秋夜里点了一座火炉,将四面涌来的凉风都挡在外面。
  肩窝被下巴压得有些痒。
  黎辞偏了偏头:“看月亮便看月亮,抱这么紧做什么?”
  “冷。”
  “冷的人是我。”
  “所以朕替你暖着。”
  殷枭回答得理所当然,掌心甚至隔着衣料在他腰侧摩挲了两下,像在确认温度够不够。
  黎辞被那片热度烫得腹部绷紧,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你方才喝了多少?”
  “三杯。”
  “秋露酿后劲很大。”
  “朕没醉。”
  这倒是实话。
  殷枭的气息虽沾着淡淡酒香,眼神仍然清明。只是离开人群后,他身上那层属于帝王的冷硬褪去了不少,难得显出几分松弛。
  林间月光很亮。
  半轮月挂在枝梢上,薄云被风推着缓慢移动,树影便跟着在地面游走。偶尔有枯叶脱离枝头,打着旋落进草丛,发出轻微脆响。
  黎辞不再挣扎,慢慢将重量靠回身后。
  殷枭察觉他的放松,原本扣住腰侧的手也不再用力,只虚虚拢着。两人的呼吸渐渐落在同一个节奏里,宴席上的嘈杂变得遥远。
  这样的安静极少见。
  冷宫时,他们总在试探。
  摄政王倒台之后,又接连遇上北狄、南黎与赵明远。每一次短暂喘息后,新的棋局便会摆到眼前。
  如今旧敌尽除,天下大势推演法也已交给户部试行,他们终于能站在一片无人的树林里,什么都不做,只看头顶这轮月亮。
  可越是安稳,有些被刻意搁置的问题便越清晰。
  黎辞望着月光下交叠的树影,声音低了些:“殷枭,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们的事公开,天下人会怎么说?”
  腰间的手臂立即绷紧。
  身后胸腔的起伏停了半拍,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却重重撞在黎辞背上。
  “为何突然问这个?”
  “今日刘家以婚事试探,席间也有人旁敲侧击。京城那些传闻,早就不只在宫墙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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