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刘公子的目光在那条手臂上停了半息。
　　“听闻侯爷尚未婚配？”他放下茶盏，笑得像随口闲谈，“安国侯风华正茂，又得陛下倚重，婚事想必不知被多少人惦记。”
　　黎辞没有接话，只用银匙缓慢搅着茶汤。
　　瓷器碰撞声一下下敲在帐中。
　　刘公子像没看见殷枭冷下去的脸，继续道：“我家中有一幼妹，才貌双全，尤其擅琴。若侯爷有意，改日刘某可请家中长辈——”
　　一道目光落在他喉间。
　　那视线冷得像贴上皮肤的刀锋。刘公子后半句话被生生截断，喉结滚了两次，背后的衣料已经被冷汗黏住。
　　殷枭甚至没有碰腰间佩刀。
　　可帐内众人都知道，这位帝王真动杀心时，从不在乎对方出身哪家。
　　黎辞把银匙搁回茶托。
　　“多谢刘公子好意。”他端起茶盏，语气温和得挑不出错，“黎某暂无此念，令妹才貌双全，更该另觅良缘，莫将光阴耗在我身上。”
　　这句话既挡了婚事，也给足刘家体面。
　　刘公子立刻借坡下台：“是刘某唐突，侯爷勿怪。”
　　“闲谈罢了，谈不上怪罪。”
　　黎辞饮了一口茶，桌下靴尖不轻不重地碰上殷枭小腿，示意他把那股杀气收一收。
　　殷枭纹丝未动。
　　搭在椅背上的手却往前移了半寸，粗糙指腹擦过黎辞后颈。动作看着随意，落在有心人眼中，已胜过任何回答。
　　话题很快转向明日狩猎。
　　刘公子又坐了片刻，便以准备弓马为由告辞。掀开帐帘时，他后背已经湿了一层，脚下却没有乱。
　　帐外站着另外几名世族子弟。
　　几人没有交谈，只在视线碰上时，各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点默契极淡，却没有逃过黎辞的眼睛。
　　等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帐中茶香已经发苦。
　　殷枭捏住他后颈，将人转向自己：“为何拦朕？”
　　“因为他并非真想说亲。”
　　黎辞把几张拜帖铺开。刘氏与另外几家表面来往不深，今日派来的子弟却先后提起婚事，显然早有默契。
　　“他们是在试你的底线。”
　　安国侯刚刚受封，手里有军功，也能直接影响帝王决策。世族若能以联姻将他拉入阵营，得到的远不止一门显贵亲事。
　　倘若黎辞拒绝所有世家女子，原因同样值得探究。
　　殷枭听完，脸上的寒意没有消退：“试出来又如何？”
　　“至少明白，我不会成为他们的人。”
　　黎辞收起拜帖，看向被风吹动的帐帘：“今日刘家出头，其他人躲在后面。他们既想确认我的立场，也想看你会不会因一句说亲便失态。”
　　“朕已经很克制。”
　　那句“克制”说得理直气壮。
　　黎辞想起刘公子发白的指节，实在没看出克制在何处：“若你不克制，方才是不是已经让人拖出去砍了？”
　　“不会。”
　　殷枭把一杯热茶放进他掌中，声音平淡：“会等他走出你的帐篷再砍。”
　　黎辞按了按额角。
　　夜幕落下后，猎场灯火连成一片。
　　远处不断传来马匹嘶鸣与年轻子弟的笑声，黎辞沐浴过后，正坐在案前查看明日比试名册，帐帘便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
　　殷枭带着满身冷气走进来。
　　他把佩刀扔到桌上，刀鞘撞得茶水泛起剧烈涟漪，开口时面色极差。
　　“那个姓刘的，朕要不要让他消失？”


第223章 帐中的射箭课
　　刀鞘还在桌边轻颤，黎辞已经绕到殷枭身后，双手压住他的肩。
　　“坐下。”
　　殷枭被按进椅中，脸上那层寒意没有半分松动：“朕只要一句话。”
　　“刘家不过是被推出来探路的小角色，杀了他，躲在后面的人只会更加警觉。”
　　黎辞把那柄佩刀往远处推了推，免得某位暴君说到一半真去砍人。
　　“今日他们试探婚事，明日便会试探我的能力。你越护着我，他们越想知道，我这个安国侯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只凭帝王宠信。”
　　椅中的人侧过脸：“谁敢质疑你的军功？”
　　“青峡口离京城太远。世族看不到刀落在脖子上的模样，只会挑他们能看到的东西。”
　　比如明日的狩猎比试。
　　参加秋猎的世家子弟大多自幼学习骑射，黎辞若一箭脱靶，他们不会当面讥笑，却会把这一幕送回各家长辈案头。
　　殷枭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想参加比试？”
　　“还要拿个好名次。”
　　帐外的风正拍打毡布，里面却有片刻只剩炭火裂响。
　　殷枭转过身，从头到脚看了黎辞一遍：“凭你？”
　　“陛下昨夜还说要教我。”
　　黎辞拖来另一把椅子，神情镇定：“还有一夜，应当来得及。”
　　片刻后，殷枭走出营帐。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短弓与一壶箭。
　　许镇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直到箭靶被抬进帐内，他才低声提醒：“陛下，营帐只有这么大，若射偏——”
　　“出去。”
　　许镇转身便走，还顺手带走了守在外面的两名亲卫。
　　帐帘落下，里面只剩两人。
　　短弓比军中硬弓轻了许多，黎辞握住弓身试了试。弦却比想象中更紧，他才拉开三寸，肩背便被扯得发酸。
　　“这已经是最轻的弓？”
　　“孩童练弓都比这个重。”
　　殷枭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安国侯若连弦都拉不开，明日可以称病。”
　　黎辞咬住后槽牙，重新用力。
　　弓弦一点点绷紧，手臂却不受控制地轻颤。还未拉到一半，指尖便失了力，弦啪地弹回，震得虎口火辣辣地疼。
　　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他的手腕。
　　“握错了。”
　　殷枭取过短弓，五指随意一拉，弓身便弯出饱满弧度。那条手臂上的肌肉隔着窄袖隆起，力量收放得轻而稳。
　　“持弓手不必用死力，力要落在掌根。”
　　他重新把弓交给黎辞。
　　指节被一根根调整位置，粗糙薄茧擦过皮肤，带起细微痒意。黎辞照着姿势再次拉弦，果然轻松许多。
　　“肩膀太紧。”
　　低沉声音从身后压下来。
　　还没等黎辞反应，一具滚烫胸膛已经贴上后背。
　　帐篷本就狭窄，两人站在铺开的地毡中央，连转身都嫌局促。殷枭从后面将他整个拢住，左手覆在他持弓的手上，右手沿着小臂滑到指间。
　　掌心宽大，几乎将黎辞的手完全包住。
　　皮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
　　冷杉气息从颈后笼罩下来，混着皮革与松炭味。每一次呼吸都擦过耳后，热度沿着那片敏感皮肤钻进衣领。
　　“放松肩膀。”
　　殷枭的嘴唇离他耳廓极近，声音被刻意压低后，像弓弦震在骨头上。
　　“手肘抬高一点。”
　　掌心托着黎辞肘部向上推。
　　衣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胸膛也随之更紧地贴住后背。黎辞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呼吸彻底乱了，肩膀非但没放松，反而硬得像块木板。
　　“你这样贴着，我怎么放松？”
　　“方才离远了，你连弓都拿不稳。”
　　“那是第一次。”
　　“现在是第四次。”
　　黎辞偏头想反驳，唇角险些擦过殷枭下颌。他立刻把脸转回去，耳根却像被炭火烘过，红意一路漫进颈侧。
　　覆在他手背上的拇指慢慢压住箭尾。
　　“看靶，不要看朕。”
　　“我没看你。”
　　“耳朵红什么？”
　　黎辞手中的箭尾一歪：“帐内太热。”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在笑。
　　松炭烧得正旺，帐外风声不断。帘布被吹得向内鼓起，又落回原处，将所有窥探视线隔绝。
　　箭矢搭上弓弦。
　　殷枭调整他的腰胯，让双脚站稳：“骑射时马身会动，腰必须稳。你先学会站着射，再考虑上马。”
　　扣在腰侧的手没有立即移开。
　　五指隔着衣料稳稳压住，掌心温度烫得黎辞腰间发麻。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到三丈外的箭靶上，视野里的红心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拉弦。”
　　两人的手同时向后。
　　弓身缓慢弯曲，绷紧的弦擦过指腹。殷枭承担了大半力气，黎辞仍觉得肩臂酸胀，额角很快冒出汗珠。
　　一滴汗沿着鬓角滑下。
　　殷枭略一低头，呼吸便落在那道湿痕上。黎辞后颈浮起一层细密战栗，扣着箭尾的指尖也跟着偏了半寸。
　　“专心。”
　　“你先离我远一点。”
　　“离远了，箭会射到帐外。”
　　黎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射到帐外也比射到你身上好。”
　　“你舍不得。”
　　腰间那只手往里一收，两人的距离再无半点缝隙。
　　黎辞被这三个字堵得无话可说。
　　练了半个时辰，第一箭落在靶下，第二箭擦过边缘，第三箭干脆钉进地毡。黎辞的手臂越来越酸，掌心也被弓身磨出红印。
　　殷枭看了一眼，伸手便要取走弓：“今日到此为止。”
　　“不行。”
　　黎辞避开他的手，重新抽出一支箭：“至少射中一次。”
　　箭搭上弦，这回殷枭没有再替他用力，只从后面扶住肩肘。
　　黎辞盯住箭靶，慢慢调整呼吸。弓弦拉至耳侧，酸麻沿着手臂爬上肩膀，指尖几乎失去知觉。
　　“放。”
　　弦音炸开！
　　箭矢歪歪扭扭飞出去，越过箭靶边缘，直直钉进旁边的帐篷撑柱。木屑飞溅，整座营帐狠狠晃了一下，顶端绳索险些崩开。
　　殷枭在他身后无声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一下下传给黎辞。


第224章 狩猎比试
　　撑柱上那道箭痕还没修补好，黎辞已经骑着白马站到了猎场入口。
　　许镇从旁边经过，看了看他手里的短弓，又看了看面色冷硬的殷枭，十分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鼓声从高台传来。
　　围场木栅随之打开，林间受惊的鸟群掠过树梢。年轻子弟纷纷控马向前，鲜亮骑装从坡上铺开，马蹄卷起大片草屑与黄土。
　　首轮比试由禁军演射。
　　三面铜锣同时敲响，一排骑兵飞驰而过，箭矢接连钉入移动草靶，密集弦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世族子弟叫好不断。
　　殷枭坐在马上，接过亲卫递来的长弓。百步外，一只被鼓声惊起的灰鸟刚掠出林梢，他已经拉开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