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用指腹摩挲着殷枭腕间护袖:“功臣宴上,你给我的朝服藏着凤纹。如今又把我的营帐安置在御帐旁边,他们不是傻子。”
  殷枭下颌离开他的肩窝,声音压得冷硬:“知道便知道。”
  “他们会说我以色侍君,也会说你为一个南黎男子罔顾礼法。史官落笔时,不会因为你是皇帝便留情。”
  “那便换一个史官。”
  黎辞被这句毫不讲理的话气笑,转过身去。
  殷枭手臂没有松开,随着他的动作改扣在后腰。两人被迫站得极近,衣摆在夜风里纠缠,鼻息之间只隔着一拳。
  月光照亮黎辞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退避,却藏着一丝极淡的不安。像平静水面下的一道裂纹,不靠得足够近,根本看不见。
  “史官能换,天下悠悠众口呢?”黎辞看着他,“你还能将所有议论的人都杀了?”
  “若他们敢辱你——”
  “殷枭。”
  黎辞直接截断这句话,按在他腕间的指节陷进玄色护袖:“我不在乎他们如何说我。我从敌国质子走到今日,听过的话还少吗?妖孽、佞臣、祸国之人,他们愿意骂便骂。”
  “那你怕什么?”
  “我怕那些流言伤到你。”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夜色。
  殷枭眉间那股压迫人的戾气停住了。
  黎辞仰头看着他,字句没有半分含糊:“你这皇位怎么得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摄政王旧党虽已扫尽,世族和宗室却还在。你可以凭皇权压住他们一次、两次,总不能永远拿刀逼人闭嘴。”
  “若有人借我们的事攻讦你失德,再趁机煽动宗室,先前好不容易安定的朝局便会再起波澜。”
  他每说一句,殷枭的脸色便沉一分。
  扣在后腰的掌心越来越烫,却始终克制着力道,不曾弄疼他。
  “你是皇帝。”黎辞的声音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你必须在乎。”
  “那你想让朕怎么做?”
  这句话听不出怒意。
  可黎辞熟悉他,知道这份平静下面压着什么。若自己此刻说出退让二字,眼前这个人恐怕会立刻把他扛回御帐,锁上三日。
  黎辞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我只想让你明白,名分可以慢慢谋划,不能拿你的皇位去赌。”
  话音落下,殷枭抬起手。
  带着薄茧的拇指落在黎辞眉心,沿着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褶皱轻轻抚过。动作很慢,指腹残留的凉意很快被皮肤焐热。
  “朕登上皇位时,脚下全是血。”
  殷枭凝视着他:“先帝留下的疑心、摄政王手里的兵、满朝各怀心思的臣子,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这把椅子交给朕。”
  指腹又从眉心划过。
  那一点褶皱被强行抹平。
  “朕的皇位不是别人给的,是朕自己拿的。谁也夺不走。”
  “可——”
  “听朕说完。”
  殷枭托住他的后颈,不许他后退:“宗室若敢闹,朕便削爵。世族敢借机伸手,朕便砍掉他们伸出的手。至于史书——”
  他看了黎辞片刻,唇边掠过极浅的弧度。
  “史书若只写朕独断专行,至少不算冤枉。”
  黎辞胸口那根绷紧的弦被这句话拨动,想笑,眼眶却先泛出酸意。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
  “朕说的是事实。”
  “暴君。”
  “你第一日知道?”
  殷枭掌心沿着后颈滑下,停在肩背那片旧疤附近。没有碰那道伤,只隔着衣料稳稳托住他。
  “黎辞,朕可以等。”
  低沉声音被夜风吹散些许,却比任何誓言都清楚:“等朝堂认可,等百姓认可,等你觉得时机合适。朕不会逼你今日就站到天下人面前。”
  “但你不能替朕害怕。”
  两人的衣袖被风吹得贴在一处。
  黎辞看着那双黑沉眼睛,忽然明白,殷枭真正不能接受的从来不是等待,而是他以保护之名,为两人的未来留下退路。
  “我不会走。”黎辞道。
  “这句话你说过。”
  “那便再说一次。”
  他抬手抓住殷枭微敞的衣领,终于替这人拢好:“无论礼部还是宗室,无论他们用什么话逼你,我都不会退。”
  殷枭眼里的冷意一点点化开。
  托在后颈的手向前,粗糙拇指擦过黎辞耳后。滚烫体温沿着那一小片皮肤蔓延,连血液都像被拨快了几分。
  殷枭低下头。
  黎辞没有躲。
  额头相抵时,彼此的温度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鼻尖轻轻碰过,酒香混着松木气息落进呼吸,近得连睫毛颤动都看得分明。
  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黎辞的手仍抓着对方衣襟,殷枭扣着他的腰,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腰后。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铺在落满枯叶的地面上。
  远处忽然传来散席的铜锣声。
  紧接着,笑闹与马嘶一股脑涌出营地。有人醉后高声唱起边地小调,也有人提着灯笼往树林这边走。
  黎辞偏开脸:“该回去了。”
  殷枭直起身,却没有松开他腰间的手。
  两人沿着林外小路往营地走。灯火在前方越来越亮,脚下的影子却始终紧贴,在月光里重叠成一个。


第228章 秋猎最后一日
  缰绳被递到黎辞手里时,他还在低头系护腕。
  白马认出主人,湿漉漉的鼻尖凑过来,在他肩上拱了一下。黎辞被撞得退了半步,正好靠进身后人的胸膛。
  殷枭顺势扶住他的腰:“连马都站不住,今日还想进山?”
  “是谁天不亮便派人来催,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黎辞拍开腰间的手,将一块豆饼喂给白马:“何况秋猎最后一日,各家都忙着争猎首,正好没人烦我。”
  殷枭从亲卫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今日他没带弓,只在腰间佩了短刀。许镇原本点了二十名亲卫随行,殷枭看过那支队伍,最后只留他们远远缀在林外。
  “到底去哪里?”黎辞问。
  “到了便知。”
  两匹马离开营地,沿猎场北侧山路缓慢前行。
  越往深处,马蹄与人声便越少。秋阳从高处落下,照得山间草木颜色分明,偶尔有小兽从灌木后窜过,殷枭也没有取弓的意思。
  黎辞这才确定,此人今日真不是来打猎的。
  山路绕过一片密林后,前方陡然亮了起来。
  铺满山坡的红叶撞入视野,连绵数里,像一片烧到天边的火。风从谷中穿过,枝头便掀起层层赤浪,无数红叶脱离枝头,在阳光里缓慢旋落。
  黎辞勒住缰绳。
  白马也安静下来,只剩耳朵随着风声轻动。
  “这里竟有这样一片林子。”
  “猎场旧图上标过。”殷枭驱马停在他身边,“往年秋猎只在南坡,没人会绕过这座山。”
  黎辞仰头看着漫天红叶。
  一片颜色鲜艳的叶子打着旋落下,轻轻停在他发间。殷枭策马靠近,两匹马的肩颈几乎挨在一起。
  手掌从旁边伸过来,擦着黎辞鬓发取下红叶。
  殷枭捏住叶柄,迎着阳光端详片刻,随手放进袖中。
  “你拿它做什么?”
  “留个念想。”
  “满山都是,回去让人捡一筐便是。”
  “那不一样。”
  黎辞侧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殷枭抖了抖缰绳,玄色衣袖垂落,遮住那片叶子:“它落在你头上。”
  说完便驱马向林中走去。
  黎辞在原地停了半拍,才跟上去。白马踏过堆积的落叶,发出柔软沙响,一片红色被马蹄带起,又落回脚边。
  林中道路狭窄,两人只能并辔慢行。
  殷枭没有再提朝堂,也没问刘家。黎辞同样将那些暗线抛到脑后,只讲起幼时在南黎书院的事。
  “我第一次翻墙逃课,衣摆挂在墙头,整个人吊了半刻钟。宋太傅站在下面看着,也不让人放我下来。”
  “为何逃课?”
  “那日要背礼经,足有三十页。”
  “所以你怕背书?”
  “我怕宋太傅的戒尺。”
  黎辞摸了摸手背,仿佛十几年前留下的红痕还在:“他打人专打指节,冬日里一下便能肿半日。”
  殷枭看向他的手:“下次见到他,朕替你打回来。”
  “宋太傅如今一把年纪,你也好意思?”
  “他打你时可曾不好意思?”
  那副认真记仇的模样,让黎辞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笑声惊动枝头,一群山雀扑棱着飞向林子深处。
  “你呢?”黎辞扭头问,“小时候做过什么蠢事?”
  殷枭沉默片刻:“没有。”
  “你八岁就会领兵,十岁便能批奏折?”
  “至少不会翻墙被挂住。”
  黎辞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实话。”
  前方树枝压得很低,殷枭抬手替他拨开,等白马过去才收回手。
  “朕小时候怕黑。”
  这句话说得极快,几乎被风吹走。
  黎辞愣了一下。
  殷枭幼时的宫殿常有刺客潜入。最严重的一次,乳母与两名近侍都死在他床边。血流进床底,整整一夜都没有人来。
  从那之后,他寝宫里便总燃着灯。
  黎辞知道这段旧事,却从未听殷枭亲口承认怕过。
  “为何不告诉别人?”
  “宫里怕什么,便会死在什么上面。”殷枭目光落向林间,“让人知道朕怕黑,他们便会先熄灯。”
  黎辞喉咙像被一片枯叶堵住,半晌才道:“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
  殷枭握着缰绳,语气很淡:“你在便不怕。”
  林中风声漫过耳际。
  黎辞垂下视线,看见两匹马投下的影子并排走过红叶。某种温热的东西从胸口散开,连指尖都跟着发暖。
  “我小时候怕打雷。”
  “南黎多雨?”
  “夏日常有雷暴。母妃还在时,我会躲进她房里。后来她不在了,我便用被子蒙住头。”
  黎辞说得轻描淡写,殷枭却看了他很久。
  “以后打雷,来找朕。”
  “陛下寝宫守卫森严,我若半夜去敲门,值守内侍怕是要吓死。”
  “没人敢拦你。”
  “若你睡了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