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阿福立刻放下手里的柿子:“老妇人送上御辇后,一直摆在陛下软榻旁。回京时由玄三接出来,奴才亲手接过,中途没离开视线。”
  “玄三呢?”
  窗外树影一晃,玄三落在廊下,单膝跪地:“属下在。”
  黎辞把纸条递过去:“从青禾镇开始查。老妇人的身份、谁替她装的柿子、她进人群前见过什么人,一个都不要漏。”
  玄三接过纸条,指腹避开墨迹:“是否查御驾随行之人?”
  “查,但不要惊动郑怀安。”
  黑衣身影越过院墙,很快消失。
  黎辞看着桌上剩余的柿子,胸口那点柔软被一层警惕压住。送纸条的人能把东西放进篮底,说明对方早就知道御驾会经过青禾镇,也算准老妇人能够接近车驾。
  甚至料到黎辞会收下这篮柿子。
  这个人在帮他。
  可一个连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送来的究竟是线索,还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备车,入宫。”
  半个时辰后,黎辞没有去御书房,而是转进藏书阁。
  殷枭正在与内阁议事,贸然把一个未经证实的名字递过去,以那人的脾气,只怕郑怀安今晚便会被玄鸟卫拖出府。
  礼部尚书,郑怀安。
  六十四岁,三朝老臣。
  先帝在位时,他只是礼部左侍郎。摄政王专权期间,此人既未明显依附,也从未公开反对,靠着左右逢源一路坐上尚书之位。
  摄政王倒台后,郑怀安是最早呈上效忠折子的一批官员。
  他主动清查礼部旧党,交出三名与摄政王来往密切的属官,又全力配合功臣宴,所拟封侯礼制没有半点疏漏。
  恭顺、知趣,从不越界。
  这样一个人,为何要借刘家算计他?
  藏书阁小吏抱来数摞旧档。
  黎辞翻开第一本,纸页上的灰尘呛得喉咙发痒。他用帕子掩住口鼻,目光沿着郑家族谱逐行往下。
  长子郑珩,任国子学司业。
  次子郑璋,外放东南榕州任通判。
  郑璋之妻——刘氏。
  黎辞的手停在那行字上。
  婚书立于七年前,女方出身东南刘家,正是那位刘公子的堂姐。
  刘家并非近来才与郑家接触。
  七年前,他们就已经通过婚姻,将根扎进了礼部尚书府。
  黎辞抽出一张纸,在郑怀安与刘家之间划下一条线。
  “将礼部近五年出京公文都找出来,尤其是去南黎的。”
  小吏不敢多问,转身钻进书架深处。
  一炷香后,厚厚两箱文书被搬到案边。
  大殷与南黎结盟前,礼部也会互派官员考察祭祀、冠服与国宴规制。郑怀安身为尚书,按理极少亲自出京。
  可三年前,他曾离京四个月。
  公文记载,他奉先帝旨意前往南黎考察礼制,为两国修订国书做准备。奇怪的是,那封先帝旨意只有抄本,原件早在摄政王掌权时遗失。
  三年前。
  正是殷枭登基前夕,也是南黎先王身体开始恶化之时。
  黎辞指腹划过已经泛黄的日期,窗外日光被书架切成狭窄的一线,正落在“南黎”二字上。
  “公子。”阿福压低声音,“郑怀安会不会也是摄政王余党?”
  “不像。”
  若郑怀安效忠摄政王,当初不会主动交出礼部旧党。那三名官员后来经过三司会审,罪证确凿,并非临时推出的替死鬼。
  况且摄政王倒台后,郑怀安始终支持殷枭的新政。
  北境互市、红薯推广、《天命观》试行,礼部从未拖过后腿。
  他并不反对殷枭。
  至少,不反对殷枭做皇帝。
  黎辞靠进椅背,视线重新落到郑氏族谱上。
  刘家在秋猎试探婚事,背后若是南黎旧臣,目的该是将他拉回南黎。可黎昭主动来信否认,玄鸟卫也没查出王都有人插手。
  若幕后之人是郑怀安,一切便有了另一个解释。
  那桩说亲,不是为了让他回南黎。
  而是要让他娶一个大殷女子。
  只要安国侯成婚,无论妻子出身哪家,他与殷枭之间便再无公开的可能。即便皇帝执意册封,礼法与人伦也会成为刺向他们的刀。
  刘家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
  婚事成了,郑家借姻亲获利。
  婚事不成,也能借世族之口确认黎辞与皇帝的态度,逼迫朝堂提前站队。
  “原来如此。”
  黎辞拿起炭笔,在礼部二字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皇室宗谱、天子大婚、册立后位,所有仪程都由礼部拟定。
  殷枭想给他的从来不是一座私宅,也不是藏在宫墙后的宠爱。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名分,是让两人的名字并列写进宗庙玉牒。
  而这一切,都绕不开郑怀安。
  对方三年前前往南黎,或许早已查清黎辞的出身与王室关系。七年前迎娶刘家女,也未必只是寻常联姻。
  郑怀安布局这么久,真正要管的,是皇帝的婚事!
  藏书阁门外传来脚步声。
  玄九快步入内,将一份刚查出的私账放到桌上:“侯爷,郑家次子郑璋任榕州通判期间,曾替刘家三支商队补办关牒。商队每次从南黎回来,都先将货送入郑家名下的别院。”
  “货是什么?”
  “礼器、古籍,还有南黎王室旧制图册。东西本身没有问题,因此地方官从未追查。”
  黎辞翻开私账。
  最近一次运送旧制图册,恰好在他从南黎返回大殷之后。再过不久,宫中便传出殷枭想给他名分的消息。
  “送纸条的人查到了吗?”
  “老妇人身份干净。柿子由她孙子装篮,中途曾在镇口被一个卖糖的货郎撞倒。货郎替他重新装过,纸条应该是在那时放进去的。”
  玄九取出一张画像:“那货郎戴着斗笠,面上有疤。属下追查到镇外,发现假疤与丢弃的粗布衣。对方熟悉玄鸟卫追踪手段,没留下足印。”
  “继续找,不必逼得太紧。”
  黎辞合上私账:“他既愿意送第一次消息,便可能送第二次。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郑怀安究竟准备怎么出手。”
  日光渐渐偏西。
  殷枭结束内阁议事回到御书房时,桌案上已经摆了郑家族谱、南黎出使旧档与刘家商队关牒。
  他脱下外袍,视线扫过桌面:“你查了郑怀安?”
  “先看这个。”
  黎辞将纸条递过去。
  殷枭看完,眉间立刻压出危险戾色:“人在哪里?”
  “没找到。对方很熟悉玄鸟卫,也可能出自宫中。”
  “郑怀安今日告假,没有入朝。”
  殷枭将纸条拍在案上,纸面带起的风掀动旁边旧档:“朕让人拿他。”
  “你先坐下。”
  黎辞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伸手抓住那截玄色衣袖:“郑怀安在朝中声望极高,仅凭匿名纸条便拿一部尚书,你想让御史明日撞死在宫门?”
  殷枭低头看着被抓住的衣袖,脚步到底停了。
  黎辞把查到的线索逐一推到他面前。
  长篇解释被拆成族谱、出使记录与关牒,每一处都用朱笔标出了日期。殷枭只翻过数页,便看懂了其中联系。
  “郑家次子娶了刘家女?”
  “七年前成婚。刘家所有往来南黎的商队,都是郑璋替他们遮掩行踪。”
  “他三年前去过南黎。”
  “名为考察礼制,真正见过什么人,还要继续查。”
  黎辞拿起最后一本礼部职册,翻到皇室典仪那页:“最关键的是这个。若你想正式册封我,诏书、宗谱、仪制与祭告都要由礼部操办。”
  殷枭指腹停在“大婚”二字上。
  纸页被压出一道深痕。
  “郑怀安不想反你,也不想动摇大殷朝局。他只认为我这个异族男子不该站到你身边,更不该留下正式名分。”
  黎辞将刘公子秋猎时的拜帖放在最上方。
  “刘家以婚事试探,是想逼我娶妻。只要我点头,他们便能从根上断掉你册封我的可能。即便我拒绝,世族也会因此确认我们的关系,让朝堂提前生出反对声。”
  “他在等什么?”
  “等你露出意图,再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出面。”
  窗外暮色压进殿内,宫人还未来得及点灯。
  殷枭半张脸隐在昏暗里,原本压在眉间的怒意反而慢慢散了。他拿起那封说亲拜帖,指尖沿着刘氏族徽缓缓划过,唇角竟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没有温度,像刀锋擦过冰面。
  “他想管朕的婚事?”
  殷枭将拜帖丢回桌上,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
  “好,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第231章 殷枭的耐心
  “好,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殷枭说完便抽出郑怀安的出使旧档,翻到三年前那一页。纸张在他指下陷出深痕,边角几乎被压裂。
  黎辞看着那道痕迹,直接将旧档抽了回来。
  “先说好,不准拿人。”
  “证据已经摆在这里。”
  “这些只能证明郑家与刘家有往来,也证明他去过南黎。”黎辞把族谱和关牒重新分开,“仅凭这些,最多治他一个结交姻亲、用人不避嫌。你真正想拔掉礼部这根刺,就得让他连喊冤的余地都没有。”
  殷枭盯着空下来的手,眉骨压着冷意。
  御书房尚未掌灯,暮色沿窗棂一寸寸爬上御案。墨香里混着殷枭衣间的冷杉气息,压得烛台旁垂落的流苏都像停止了摆动。
  “要等多久?”
  “查清他三年前在南黎见过谁,拿过什么。”黎辞将那张匿名纸条折好,“也查送信之人。对方知道得太多,留在暗处始终是隐患。”
  殷枭从喉间挤出一声极低的回应,显然仍不痛快。
  黎辞按住他的手背:“你在猎场答应过,可以等。”
  掌下的骨节硬得硌人。
  过了片刻,殷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朕等。但他若再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朕不保证还能忍。”
  “他舍不得现在动我。”
  “你倒了解他。”
  “棋手落子之前,总要先看棋盘。”
  黎辞抽出手,替他点亮案边宫灯。火苗映进殷枭黑沉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杀意被一点点压回深处。
  次日早朝,郑怀安来了。
  他病了两日,面色略显苍白,站在文臣前列时背脊依旧挺直。礼部刚呈上秋猎祭告文书,他便出列请罪,声称因病误了复核,请陛下降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