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却用这把刀,精准砍在摄政王最疼、又最不能喊疼的地方。
  这样的心思,让黎辞庆幸,也让他忌惮。
  好在冷宫总算安静下来。
  接下来三日,黎辞过得格外舒坦。他不必再抱着鸡说胡话,也不用故意把鸡蛋埋进菜地。白日里翻土晒太阳,晚上还能趁刘全睡后检查夹墙。
  就连饭都比往日多吃了半碗。
  第三日下午,院门却再次被人叩响。
  刘全开门看见来人,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赵玄德站在门外。
  才几日不见,他整个人像是老了不少,眼下泛着青黑,官袍倒依旧整齐。两名鸿胪寺属官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文匣。
  黎辞坐在廊下,没有起身,只装作辨认不出来人的模样。
  赵玄德这回没进屋,也没让大夫诊脉。他站在院中,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质子殿下,本官今日来,是有一个好消息。”
  黎辞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迟钝的疑惑:“什么消息?”
  “南黎故地新主已经遣使入京,大殷也有质子滞留对方境内。两国近日将重启谈判,商议交换质子。”
  赵玄德说到这里,盯住黎辞的脸。
  “若谈判顺利,殿下或许很快便能被遣返回国。”
  遣返。
  黎辞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差点没能压住心里的狂喜。
  他苦熬至今,等的不就是这一天?
  离开大殷,离开冷宫,离开殷枭这个随时可能看穿他的暴君。只要踏出皇宫,他就有机会重新谋划去处。
  赵玄德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感激,只看见少年茫然地低着头,像是尚未理解这份喜讯。
  他失去耐心,留下文书便走了。
  院门一关,黎辞立刻抓住刘全的袖子。
  “他说的是真的?”
  刘全也红了眼眶:“鸿胪寺带了正式文书,应当不会有假。殿下,您真能回家了!”
  黎辞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次。
  回家。
  南黎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但天下这么大,只要能离开皇宫,哪里都比这里强。
  他当即回屋翻出旧包袱,先装银子,又把剩下的红薯干塞进去。忙到一半,他察觉刘全正呆呆看着自己,只得重新放慢动作。
  “谈判还没开始,不急。”
  嘴上说不急,他当天却把最肥的那只鸡都安排好了归处。
  入夜后,黎辞躺在床上,仍在盘算出宫路线。
  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熟悉的脚步穿过院子,停在他门外。
  黎辞的喜悦没来由地凉了半截。
  殷枭推门进来,目光先扫过桌上尚未收好的包袱,随后落到黎辞脸上。
  他语气很轻,冷意却压得人后背发寒。
  “听说你要走?”


第22章 暴君说,不准走
  黎辞搭在包袱上的手顿时不敢动了。
  殷枭反手关上门,带进来的夜风吹得灯火轻晃。那双眼睛从半开的包袱掠过,里面装着几件旧衣、一袋碎银,还有满满一包红薯干。
  准备得倒齐全。
  鸿胪寺的人下午才来,他晚上便收好了东西。
  殷枭走到桌边,抽出那把唯一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冷宫桌椅年久失修,扶手被虫蛀出许多小孔,他却像坐在御书房中一样自然。
  修长手指落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过来。”
  黎辞认命地走过去,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距离不能太近,容易被看出慌乱。也不能太远,否则像是心虚逃避。
  殷枭抬眼:“朕让你站那么远了?”
  黎辞只好又挪近一步。
  手指再次敲下。
  一下,又一下。
  黎辞觉得那声音不像落在木头上,更像敲在自己的心口。他不明白殷枭为何生气,质子交换对大殷有利,他回不回去,也不该值得一位皇帝亲自过问。
  除非殷枭已经怀疑那半封信是他放的,不愿让他带着秘密离开。
  这个念头让黎辞背后冒出冷汗。
  殷枭看了他许久,才问:“朕记得,你说过想活着。”
  “是、是的。”
  黎辞低下头,声音小心,“我想活着。”
  “那就留在这里活着。”
  敲击声停了。
  黎辞一时没能接话。
  殷枭说得太理所当然,仿佛他留下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可冷宫里处处是眼线,朝堂上还有王其名虎视眈眈,哪里算得上能好好活着?
  “陛下,我若回去,也可以活着。”
  他试着开口,语气带着符合人设的迟钝,“鸿胪寺的大人说,两边要交换质子。他们既然愿意接我,应该不会杀我。”
  殷枭眼中的冷意更深了。
  “赵玄德说的话,你倒信。”
  “他带了文书。”
  “王其名若在文书上盖个印,你是不是也愿意跟他走?”
  黎辞被问得沉默。
  他当然不会信赵玄德,更不会任由王其名摆布。但这次两国使臣都已入京,交换质子也不是鸿胪寺能够私自决定的事。
  只要谈判落定,殷枭便没有理由扣着他。
  至少黎辞原本是这样想的。
  殷枭起身时,破旧木椅发出一声轻响。
  黎辞下意识后退,腰却撞上了桌沿。男人已走到他面前,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住。
  “你很想走?”
  黎辞不敢说想,也不敢说不想。
  否认得太快,会让殷枭怀疑他另有谋算。承认则更危险,暴君此刻的神情绝不像是愿意放人的样子。
  他只好露出不安:“那里……以前是我的家。”
  殷枭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
  指腹冰凉,黎辞忍着没有躲。
  “朕会让你活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极轻,甚至带着一点难得的温和。
  黎辞头皮却开始发麻。
  前世殷枭也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那时一位归顺的藩王请求保留封地,殷枭亲自将人扶起,温和地说,会让他安度余生。三日后,那位藩王便被软禁在京中,此生再没踏出府门半步。
  殷枭的温柔从来不是商量。
  那是宣判。
  他愿意让谁活,谁便能活。他想将谁留下,那个人也没有离开的资格。
  黎辞攥住桌沿,努力维持脸上的茫然:“可是……鸿胪寺的大人说,我能回家了。”
  殷枭看了他片刻,竟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落进眼底,反而比发怒更让人不安。
  “回家?”
  他俯下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黎辞能感到男人的呼吸掠过额前,也能看清那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审视。
  “你的家在哪里?”
  黎辞嘴唇微动,没有答出来。
  殷枭替他说了下去:“南黎王室已经覆灭,你的父兄不是死了,便是成了新主阶下囚。王都换了旗,宗庙也让人拆了。”
  每一句都像钝刀,缓慢割开黎辞刻意不去触碰的旧伤。
  “一个亡国质子,国都没了,还有什么家?”
  黎辞彻底哑口无言。
  他早知道南黎回不去了。
  所谓遣返,不过是离开大殷皇宫的一条路。回到故地后,他仍要隐藏身份,设法从新主的监视中脱身。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殷枭这样撕开又是另一回事。
  前世他被送往大殷时,父王亲自下令封住城门,不许母妃相送。后来南黎生乱,也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还活着。
  他确实没有家了。
  黎辞垂下眼,声音比方才更轻:“那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冷宫。”
  殷枭凝视着他。
  这是黎辞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出要求。
  不是要炭,也不是要药,而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拥有一处稍微宽松的容身之地。
  殷枭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掌心隔着发丝贴上皮肤。黎辞本能绷紧身体,却没有挣扎。
  “你想住哪里?”
  “我不知道。”
  “那便由朕决定。”
  殷枭的拇指缓慢压过他颈后,像在安抚一只随时会逃走的活物,“冷宫不好,朕可以让人修。吃不饱,御膳房便多送饭。怕冷,就多加几盆炭。”
  黎辞忍不住道:“这不是住得好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殷枭问得平静。
  黎辞却不能回答。
  问题是他想要自由,想离殷枭和王其名的争斗远一点,想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活下去。
  可这些话说出口,便等于承认他一直在装傻,也等于告诉殷枭,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对方的庇护。
  屋里静得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
  殷枭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扣在他后颈的手反而放松了一些。
  “你只需记住,回到南黎未必能活,留在朕这里却可以。”
  这话像承诺,也像威胁。
  黎辞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盘算或许都错了。
  他以为殷枭留意他,是因为半个红薯,因为那块令牌,也因为他身上可能藏着秘密。
  可现在看来,殷枭想要的远不只是一个答案。
  这个人正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地。
  就像御书房里的奏折、腰间的剑、冷宫里那床御赐被褥。既然被殷枭看中,便不容旁人带走,连他自己也无权决定去留。
  殷枭松开手,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包袱。
  他把红薯干取出来一块,尝了一口,眉头当即皱起。
  “硬得硌牙,你带这个做什么?”
  “路上吃。”
  “想得挺远。”
  黎辞听出他语气不善,赶紧将包袱合上。
  “我只是先收拾一下。”
  殷枭把剩下半块红薯干扔回桌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脚步一停。
  黎辞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两国正式谈判牵扯颇多,殷枭纵使不愿,也未必能随意驳回。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彻底掐灭了那点希望。
  “明日朝会,朕会驳回遣返提议。”
  灯火映着他冷硬的侧脸,语气没有半分转圜。
  “你,哪儿都不许去。”


第23章 摄政王的第二波攻势
  黎辞追出两步,院门已经在面前合上。
  他站在冷风里,看着空荡荡的宫道,半晌没能回神。
  殷枭说到做到。
  次日早朝,鸿胪寺卿刚呈上两国交换质子的章程,便被皇帝当场驳回。赵玄德还想以两国邦交为由争辩,殷枭只问了一句,对方滞留的质子值不值得用黎辞来换。
  那名质子不过是大殷旁支宗室之子,论身份,自然比不上南黎王族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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