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赵玄德答不上来,遣返之事便被轻易压下。
  事情原本该到此为止,王其名却亲自出列。
  “陛下既认为交换不公,留下南黎质子也无不可。”
  王其名神色温和,仿佛西偏殿的损失从未发生,“只是此人身份特殊,继续居于后宫,终究不合规矩。臣以为,当将其移至鸿胪寺严加看管,以防外敌借机渗透。”
  殿上许多人都听懂了这番话。
  殷枭不让黎辞走,那便把人送到鸿胪寺。
  只要离开冷宫,黎辞便会落进摄政王的监视之下。到时是生是死,表面上与王其名没有半点关系。
  殷枭放下手中的章程。
  “皇叔对一个病秧子倒很上心。”
  王其名微微一笑:“老臣只是为陛下分忧。南黎旧部尚未死绝,若他们潜入宫中救人,恐怕危及陛下安危。”
  “宫中禁军若连几个南黎旧部都挡不住,朕便该换人了。”
  禁军统领立刻跪地请罪。
  王其名笑意微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将人留在冷宫,终究是一处隐患。”
  “他体弱多病,受不得折腾。”
  殷枭语气不重,却半步不退,“冷宫清净,更利于休养。”
  王其名抬眼直视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陛下如此维护一名敌国质子,恐惹朝臣非议。”
  “谁要非议?”
  殷枭扫过殿中群臣,“站出来,当着朕的面说。”
  没人动。
  赵玄德更是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进人群。西偏殿的血还没洗干净,这时候站出来,等于主动承认与摄政王同进退。
  王其名等了片刻,只等到一片沉默。
  他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陛下执意如此,老臣无话可说。”
  “那便闭嘴。”
  殷枭拿起下一本奏折,再没看他。
  这场争执不欢而散。
  消息传到冷宫时,黎辞正蹲在鸡窝前修木栏。
  刘全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还忍不住感叹:“陛下为了留下殿下,连摄政王的面子都没给。如今宫里都说,陛下对您实在不同。”
  木条在黎辞手中“咔”的一声断了。
  “他们还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说,陛下怕您回去受苦,才让您继续留在宫中。”
  刘全挑的都是好听的。
  剩下那些话,不用说黎辞也能猜到。
  殷枭没有后宫,又接连为一个敌国质子驳回朝臣。宫中闲话原本就多,经此一事,只会传得更加离谱。
  黎辞扔掉断木,换了根新的。
  “他不是怕我受苦。”
  刘全愣了愣:“那是为何?”
  黎辞没有解释。
  殷枭确实在保他。
  若被送去鸿胪寺,赵玄德会用尽手段逼他说出冷宫藏信的内情。王其名还可能拿他作为筹码,反过来牵制殷枭。
  可这种保护的代价,是他必须永远待在殷枭视线之内。
  就像被圈进笼中的鸟。
  外面的刀伤不到他,他也再飞不出去。
  黎辞修完鸡窝,又去菜地除草。往日最能让他静心的活计,今日却怎么做都不顺。
  一棵萝卜苗被他当杂草拔了出来。
  肥鸡趁机钻进菜地,啄断了两片菜叶。黎辞看见了,却连追它的心思都没有,只把萝卜重新栽进土中。
  到了晚上,他仍旧蹲在菜地里。
  刘全出来劝过两次,见他不愿回屋,只得拿来外袍披在他肩上。
  “殿下,地上寒气重,仔细病了。”
  “我再坐一会儿。”
  刘全叹了口气,回灶间给他温粥。
  黎辞抱着膝盖,看着月光下的一片菜叶。
  前世,他总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替摄政王分析局势,为那些表面亲近他的皇子出谋划策,盼着有朝一日能换来活路。结果他的才能只让人更加忌惮,最后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重活之后,他便走向另一个极端。
  能藏的全藏,能躲的全躲,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个将死的废物。
  这个办法确实让他避开了许多杀局。
  可如今也成了一道枷锁。
  因为他“痴傻无用”,所以朝堂上的每个人都能替他决定去处。赵玄德可以说带他去鸿胪寺,王其名可以把他当成牵制殷枭的棋子。
  连殷枭也只需要一句“不准走”,便能将他的所有希望压下去。
  弱者没有选择。
  这才是他真正逃不掉的原因。
  黎辞从泥里捡起一块小石子,慢慢擦去上面的土。
  离开皇宫的路暂时断了。
  若继续装成毫无价值的废物,他只能依赖殷枭一时兴起的庇护。哪天这点兴趣消失,或者朝局逼得殷枭必须舍弃他,他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逃不掉,就只能换一种活法。
  让殷枭看到他的用处。
  不是一次性用完便能丢弃的棋子,而是足以换取生存空间的价值。
  当然,也不能暴露得太多。
  殷枭多疑,他若突然从痴傻质子变成满腹谋略的人,只怕第二日便会被带进御书房审问。最稳妥的办法,是一点点露出破绽。
  先让人觉得他并非真傻,只是被困冷宫太久,偶尔有些小聪明。
  再让殷枭发现,这点聪明比预想中更有用。
  尺度必须拿捏准确。
  露少了,换不来任何东西。露多了,则会引火烧身。
  刘全端着粥回来时,黎辞已经把那块石子扔进菜地。
  “殿下,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黎辞接过热粥,喝了一口。今日糖放得多了些,甜味慢慢压下胸中烦闷。
  他看向墙角的药箱。
  那是先前殷枭让人送来的,里面药材不多,常见的止血、退热之物倒还齐全。刘全不通医理,平日只按太医留下的旧方替他煎药。
  黎辞盯着药箱片刻,心中有了打算。
  他不能主动告诉殷枭自己有用。
  那样太刻意。
  最好的方式,是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意外。
  次日开始,他要在冷宫里“不小心”露出一点真本事,让殷枭亲眼看见,他不止是个会种菜的废物。


第24章 冷宫里的第一张药方
  黎辞刚把药箱挪到顺手的位置,院门外便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转头看去,只见刘全扶着门框,手里的米袋掉在脚边。老太监弯着腰,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泛着白。
  “怎么了?”
  黎辞快步过去扶人。
  刘全张口想说话,腹中却又是一阵绞痛。他捂住肚子蹲下,半晌才挤出一句:“许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肚子疼得厉害。”
  “吃了什么?”
  “一碗隔夜粥,还有半块从外面买的肉饼。”
  刘全说完便干呕起来。
  黎辞扶他进屋,手指顺势搭在他腕间。脉象急促而滑,腹痛伴着恶心,却没有高热,像是吃了不净之物引起的急症。
  不算难治。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黎辞让刘全躺好,又倒来温水:“先喝些水,我去找药。”
  “殿下,奴才没事,躺会儿就好。那些药都是给您留的,别浪费……”
  话没说完,腹痛再次发作。
  刘全蜷起身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黎辞不再听他阻拦,抱来药箱放在桌上。他故意把里面的药包全倒出来,做出慌乱翻找的样子,实则迅速辨认药材。
  藿香还剩小半包,紫苏叶已经干透,陈皮与甘草也有。药箱底部另压着几片生姜,正好能用。
  方子不复杂,难的是剂量。
  刘全年纪大,身子也不算强健,药性过猛反而伤胃。黎辞斟酌后减了藿香用量,又添一味白术,先解表化湿,再和中止痛。
  他取来一张旧纸,歪歪扭扭写下药名。
  字迹仍旧难看,药材用量却没有半分含糊。
  刘全疼得意识昏沉,没留意他的动作。等药煎好,黎辞端着碗回屋,脸上已经换成了惶恐不安。
  “我在药箱里翻到几样药,你先喝了试试。”
  刘全看着黑乎乎的药汁,迟疑道:“殿下,这是谁开的方子?”
  “我开的。”
  “您会开方?”
  黎辞眨了眨眼,把纸递过去:“药包上有字,我认了认。它们放在一起,应该可以吃。”
  刘全盯着那张药方,腹痛之余又多了几分担忧。
  什么叫应该可以吃?
  可药已经煎了,闻起来也与太医院平日送来的汤药相差不大。更何况黎辞总不会害他。
  刘全咬牙喝了下去。
  黎辞端着空碗坐在床边,表面比病人还紧张,心里却在默算药效发作的时间。
  不到一刻钟,刘全腹中翻腾缓了些。
  又过两刻钟,那阵刀绞般的疼痛已经消退大半。他扶着床沿坐起,脸色虽还苍白,额上却不再冒冷汗。
  “真不疼了。”
  刘全摸了摸肚子,满眼不可置信,“殿下,您开的药真有用!”
  “可能是你自己好了。”
  黎辞低头收拾药包,一副不敢居功的样子。
  刘全哪肯相信。
  方才他疼得连路都走不了,一碗药下去,半个时辰便能坐起,哪有这么巧的事?
  “奴才在宫里活了几十年,也见过太医治急症。那些大人开方都要问上许久,您只看了几眼药包,竟比他们还快。”
  黎辞手上动作停了停。
  “我也不知道。”
  他捏着一块陈皮,神情茫然,“上面的字我大多认得,想着肚子疼就该吃这些,便瞎配了。”
  “瞎配也能配得这么准?”
  刘全感激之余,只觉得自家殿下处处透着厉害。过去是装病骗过鸿胪寺卿,如今连药方都会开,哪里是宫人嘴里的痴傻质子。
  黎辞见他越想越多,只好板起脸:“这事不要告诉旁人。”
  刘全连忙点头。
  可冷宫里刚清掉摄政王的眼线,又多了殷枭的人。
  当日下午,刘全能下地的消息便送到了御书房。与消息一同送去的,还有那张被黎辞揉成一团、丢进药渣里的药方。
  殷枭正在批折子。
  暗卫将药方铺在桌案上时,他手中的朱笔停了一下。
  纸上的字丑得似曾相识。
  与那个“活”字一样,横歪竖斜,像是初学写字的人硬凑出来的。可几味药的分量写得十分清楚,甚至还在白术旁边添了一个极小的“减”字。
  殷枭看了两遍,唇角缓缓抬起。
  “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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