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暗卫答道:“质子殿下说,是看着药包上的字瞎配的。”
  “瞎配。”
  殷枭搁下朱笔,“一个瞎子能认药包上的字,倒是新鲜。”
  暗卫低着头,权当没有听见。
  “刘全现在如何?”
  “已经能够下地,腹痛也停了。”
  药效如此快,更不像误打误撞。
  殷枭拿起那张药方,起身向外走去。
  太医院离御书房不远。院中太医看见皇帝亲临,纷纷跪下行礼,连正在晾晒的药材都顾不上收。
  殷枭没有惊动院判,只叫来一名擅治急症的判官。
  “看这个。”
  判官双手接过药方,先被那手字看得一愣,随即认真辨认药材。看过一遍后,他脸上的随意便消失了。
  “敢问陛下,服药之人是何症状?”
  “腹痛,干呕,吃过隔夜粥和肉饼。”
  判官沉吟片刻,又将药方从头看到尾。
  “此方以藿香、紫苏化湿解表,陈皮理气,白术健脾,再以甘草、生姜调和。看似都是常见药材,剂量却拿捏得好。”
  他指着白术旁边的小字,“病人若年老体虚,用量过重容易壅滞。开方之人特意减量,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殷枭问:“可能是碰巧?”
  判官迟疑一下,还是如实道:“辨对药材或许是巧合,剂量却很难。此方精妙,非寻常人可为。若不知病人体质,也断然开不出这样的方子。”
  殷枭没有再问,将药方从判官手中抽走。
  回到御书房后,他也没继续批折子。
  那张皱巴巴的纸被重新摊平,压在桌案中央。旁边放着那半封先帝手书,还有黎辞先前写下的“活”字。
  三个字迹摆在一起,一样的歪斜,一样刻意得过了头。
  装瞎。
  装傻。
  装不会写字。
  如今连医术也要装成误打误撞。
  殷枭盯了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指尖压住药方上那个小小的“减”字,眼中兴味越来越深。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章 暴君开始玩猫捉老鼠
  黎辞还不知道那张药方已经进了太医院。
  他只发现殷枭来冷宫的次数变多了。
  以前这人隔三五日出现一次,有时深夜来,有时在早朝后顺路看一眼。药方之事过去后,殷枭几乎每日都会踏进冷宫。
  来便来了,还总带着些古怪问题。
  第一次,他从墙边拔了一株草,递到黎辞面前。
  “这是什么?”
  黎辞只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是断肠草。冷宫墙角潮湿,这种草偶尔会混在野草中长出来,根茎有毒,误食后足以致命。
  他早就发现了,只因附近的鸡啄不到,才暂时没拔。
  “我看不清。”
  黎辞伸手摸了摸叶片,故意迟疑,“是青菜吗?”
  殷枭看着他:“这是断肠草,吃了会死。”
  黎辞立刻把手缩回来,还在衣摆上用力擦了两下。
  动作慌乱,眼神也恰到好处地露出惧意。
  殷枭笑了一声,将草扔进火盆。
  “怕什么?摸一下死不了。”
  黎辞心里已经开始骂人。
  知道有毒还递给他,这位暴君的试探手段果然不讲道理。
  第二日,殷枭没问药材,只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离开时,他把一本书落在椅子上。
  黎辞等到院门合上,走过去看了一眼。
  《北境行军要略》。
  书页翻到一半,里面还夹着一张大殷北境舆图。若他只是寻常质子,或许会好奇翻看;若他心怀旧国,更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份东西。
  可黎辞连碰都没碰。
  他叫来刘全,让对方用一块旧布将书盖住,免得肥鸡跳上去踩脏。第二日殷枭再来时,书还停在原处,连夹在里面的细发都没断。
  殷枭拿起书,似笑非笑地问:“不好奇?”
  “刘全说,这是陛下的东西。”
  “所以不敢看?”
  “我看不清字。”
  黎辞答得十分坦然。
  殷枭盯了他片刻,把书收走了。
  第三次,殷枭带来一盘棋。
  黎辞原以为他终于放弃那些幼稚试探,谁知男人坐下之后,并没有叫他对弈,只随手在棋盘上摆出一局残局。
  黑子被围困在中央,看似无路可逃,右侧却暗藏一个不起眼的缺口。只需舍弃五枚黑子,便能反过来吃掉白棋大龙。
  这是前世十分有名的一局。
  黎辞曾在摄政王府见人下过,也知道破解之法。
  他端着茶从棋盘边经过,视线没有偏移半分。等殷枭摆完,他还故意把一碟红薯放在棋盘旁,差点撞乱两颗棋子。
  “陛下要吃吗?”
  殷枭捏着黑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吃。”
  “那我拿走。”
  黎辞端起红薯便要离开。
  “站住。”
  殷枭将那枚黑子放在最明显的死路上,“你说,下一步该走哪里?”
  黎辞回过头,茫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什么走哪里?”
  “棋。”
  “我不会。”
  “随便指一个。”
  殷枭将棋盘推到他面前。
  黎辞只好伸手乱摸,指尖从几枚棋子间擦过,最后点在棋盘最边角的位置。那里与整盘棋局毫无关系,除非下棋之人突然疯了,否则不会落子。
  殷枭看着那个位置,沉默了片刻。
  “你这一步,能把自己下死。”
  黎辞认真想了想:“那我不下。”
  他把手缩回袖中,抱着红薯走了。
  一连几日,类似的试探没有停过。
  有时是随口问一味药,有时是故意谈起朝中局势。殷枭甚至把西偏殿的账册带来,放在桌上翻看,像是毫不在意黎辞听见其中内容。
  黎辞始终守着那条线。
  他会露出一点聪明,却只能用在吃饭、种菜和治小病上。凡是牵扯朝局、兵书或先帝密信,他便立刻变回那个迟钝胆小的质子。
  这场试探让他比应付摄政王的眼线还累。
  王其名的人只想确认他有没有威胁,殷枭却在系统地拆解他的伪装。
  从眼睛,到识字,再到医术与谋略。
  每一次都不直接揭穿,只把诱饵放到他面前,等着他露出破绽。
  偏偏黎辞原本就打算展示价值。
  如今殷枭主动送来机会,他反倒不敢接了。暴露得太少,会错过换取生存空间的时机;暴露得太多,又可能让殷枭顺藤摸瓜,查到他的前世记忆。
  这条路比他想象中更难走。
  当晚,殷枭又来了。
  他手里没拿药草,也没带兵书,只让人送进一张完整棋盘。棋盘是上等紫檀木制成,黑白棋子装在玉罐中,与冷宫破旧的桌椅格格不入。
  黎辞正坐在灶边喝药。
  见殷枭进门,他先把藏糖的罐子往身后推了推,才起身行礼。
  殷枭已经看见了。
  “又偷吃糖?”
  “药苦。”
  “朕记得你说过,糖已经吃完了。”
  “刘全新买的。”
  殷枭没追究这点小事,在桌边坐下,示意黎辞也过去。
  黎辞捧着药碗没动:“陛下今日还要摆棋?”
  “今日不摆残局。”
  殷枭打开棋罐,从中取出一枚白子,放在棋盘正中。
  “陪朕下一局。”
  黎辞心口一紧,脸上却露出为难:“我不会下棋。”
  “不会可以学。”
  “我学得慢。”
  “朕有耐心。”
  黎辞险些被药呛到。
  殷枭若有耐心,西偏殿那些人也不会连一句完整供词都没留下便被杖毙。
  他放下药碗,继续推拒:“我看不清棋盘,分不出黑白。陛下若想下棋,可以去找朝中大人。”
  “他们下得无趣。”
  殷枭又取出一枚黑子,夹在指间慢慢转动,“每落一步,都要先猜朕让他们落在哪里。赢不敢赢,输又输得太明显。”
  黎辞心道,那不是下棋,是陪皇帝消遣,当然无趣。
  可他不敢说出来。
  殷枭将黑子放回棋罐,抬眸看他。
  “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
  “你胆子大。”
  黎辞立刻摇头:“我胆子很小。”
  “胆子小,敢在朕的被褥里藏东西?”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
  黎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殷枭知道。
  不只是知道半封信藏在被褥里,还确定那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黎辞脑中迅速闪过数种说辞,面上却只剩一片迷惑:“什么东西?”
  “继续装。”
  殷枭并未发怒,眼中反而带着几分兴味。他把白子向前推了一格,仿佛很享受黎辞此刻的警惕。
  “朕今日不是来问那封信的。”
  黎辞更不敢放松。
  殷枭每次说不问,往往代表他早已有了答案。
  男人指尖敲了敲棋盘。
  “朕听说,你会下棋?”
  黎辞整个人停在原地。
  他从未在冷宫下过棋。
  前世学棋时也远在南黎,来到大殷后,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碰过棋子。
  刘全不知道,赵玄德不知道,摄政王安插的眼线同样不可能知道。
  殷枭是从哪里听说的?


第26章 棋盘上的第一次交锋
  黎辞脑中飞快翻过前世今生的记忆。
  没有。
  他从未在冷宫下过棋,也没当着任何宫人的面谈论过棋局。即便前世替摄政王出谋划策,他也极少碰棋,因为那东西太容易暴露一个人的心思。
  至于这一世,他连棋子都没摸过。
  殷枭不可能拿到确切证据。
  所以这句话只能是诈他。
  想明白这一点,黎辞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歪了歪头,脸上的迷惑越发真实。
  “下棋?那是什么?”
  殷枭靠坐在桌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黎辞被看得心里发虚,却依旧抱着那只空药碗,像个听不懂问题的病弱质子。
  “你不知道?”
  “听过名字。”黎辞迟疑着补了一句,“是不是拿木头打仗?”
  屋内安静了一瞬。
  站在门边的刘全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异常。他虽然不会下棋,也知道棋子不是木头做的,更不会被人抓着打仗。
  殷枭倒没有拆穿,只淡声吩咐:“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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