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跟随而来的内侍立刻上前,将紫檀棋盘放稳,又打开两只玉罐。黑白棋子温润生光,与冷宫缺角的木桌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相称。
  黎辞却只觉得那棋盘像刑具。
  殷枭指了指对面:“坐。”
  “陛下,我真不会。”
  “朕教你。”
  “我学东西慢。”
  “朕今日无事。”
  黎辞听得眼皮直跳。皇帝怎么可能无事?桌案上的奏折堆得能砸死人,这人分明是特意抽出时间来折腾他。
  可抗拒得太过,反而会显得心虚。
  他只能拖着脚步坐下。
  殷枭拿出一枚黑子,又取出一枚白子,放在掌心给他看。
  “黑白两方,轮流落子。横竖相连,围住便可吃子。”
  他说得简单,只教了最基本的规矩。换成从未接触过棋局的人,听完顶多知道如何落子,想下成完整棋局还差得远。
  黎辞配合地点头:“我好像懂了。”
  殷枭把白棋推给他:“你先。”
  棋盘纵横交错,黎辞随意捏起一枚棋子,故意将它落在最偏僻的角上。
  位置不算离谱,却没有任何进攻意义。
  殷枭紧跟着落下一枚黑子。
  黎辞又想了半天,第二枚白子紧贴第一枚落下。他装新手不能全无章法,否则殷枭很快就会失去耐心。最稳妥的方式,是偶尔走出几步像样的棋,再用明显的错招把局面毁掉。
  十几手后,白棋被逼到角落。
  殷枭夹着黑子,问道:“知道自己快输了吗?”
  黎辞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我还剩这么多。”
  “棋子多,不代表能活。”
  “可陛下的棋也没把我的全拿走。”
  殷枭没解释,直接落子封死白棋最后一口气。
  黎辞适时露出茫然,低头数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白棋已经成了死局。
  “这就输了?”
  “输了。”
  “再来一次,我刚才没听明白。”
  黎辞主动要求重来,像是被激起了几分好胜心。
  殷枭看他一眼,将棋子收回罐中。
  第二局,黎辞学着殷枭上一局的方式抢占角地。开头几步还有模有样,到了中盘,他故意无视左侧被围的白子,一头扎进黑棋布好的圈套。
  殷枭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黎辞每下一步,都能察觉那道目光在自己手上停留。他不敢表现得太笨,又不能露出真正的计算习惯,只能把每步棋都控制在刚刚入门的水准。
  这种感觉比和棋圣对弈还累。
  棋圣只想赢。
  殷枭却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第二局结束得比第一局快。
  黎辞放下棋子,小声抱怨:“陛下教得不好。”
  殷枭扬了扬眉:“输了怪朕?”
  “您只说围住能吃,又没说该往哪里下。”
  “你想让朕教你赢朕?”
  黎辞认真地点头:“不然怎么学?”
  殷枭盯着他,唇角勾了一下,竟真的开始讲棋。
  他从最基本的布局讲起,还随手摆出几种常见变化。黎辞不得不装出吃力的样子,偶尔问些幼稚问题,心里却把殷枭每一个落子习惯都记了下来。
  殷枭的棋和他的人一样,锋芒极重。
  看似步步进攻,实则总在暗处留着后手。对手若被那股压迫逼得后退,便会掉进早已准备好的杀局。
  第三局开始后,黎辞故意用上了殷枭刚教的定式。
  前十手,他下得还算稳当。
  殷枭没有急着进攻,反而让出一小块地盘,像是在等他主动暴露意图。
  黎辞看着那处空隙,心中一阵发紧。
  那是诱饵。
  若是真正的新手,多半会毫不犹豫地抢占。可殷枭方才已经教过他不可贪图眼前小利,他若还往里跳,未免显得太蠢。
  黎辞思索许久,把棋落在另一边。
  殷枭抬眼看他:“为何不下这里?”
  “您刚才说,白给的东西不能要。”
  “记性不错。”
  黎辞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殷枭随后几步连成一线,将他逼入两难。黎辞装作看不懂,随手救了一片本就无关紧要的白棋。
  又过片刻,白棋再次落败。
  第四局,黎辞刻意比前一局进步了一点。
  他学会了护住自己的棋,也知道避开殷枭过于明显的围堵。可到了关键处,他仍会犯错,有时还会拿起落下的棋子,问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刘全站在一旁看了半晌,真以为他刚学会,忍不住跟着着急。
  “殿下,那边要被围住了。”
  黎辞还没回答,殷枭便淡淡扫了过去。
  刘全立刻闭嘴,退到门边。
  这一局拖了将近半个时辰。
  殷枭没有立刻将白棋逼死,反而一再留出喘息之地,像耐心逗弄猎物。黎辞每次以为自己能顺势输掉,对方都会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他不得不继续往下走。
  渐渐地,棋盘上的局势变得复杂。
  黎辞原本只想装成新手,落子时却需要同时计算真正的局面和新手能看见的局面。一心两用之下,额角慢慢渗出细汗。
  终于,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失误。
  白子落下,右侧大龙再无活路。
  殷枭却没有立刻吃棋。
  他捏着黑子,久久未落,目光从棋盘移到了黎辞脸上。
  “黎辞。”
  “嗯?”
  “你是真不会,还是装不会?”
  黎辞指尖一抖,刚拿起的白子从手中滑落。
  棋子撞过桌沿,落在地上,清脆地弹了两下,滚到殷枭脚边。
  黎辞低头便要去捡。
  殷枭却先一步俯下身,将那枚白子拾了起来。
  “我只是手滑。”黎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陛下问得太突然了。”
  殷枭没有回答。
  他握住黎辞来不及收回的手,把棋子放回他掌心。冰凉的玉石落下后,男人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沿着他的掌纹轻轻擦过。
  黎辞手心全是汗。
  那点湿意根本藏不住。
  殷枭的拇指停在他掌心,低声问:“出汗了,紧张?”
  两人隔着棋盘靠得很近。
  黎辞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冷香,也能感觉那只手带来的温度。明明只是碰了一下掌心,他整条手臂却绷得发麻。
  “冷。”
  黎辞强行找回声音,“屋里太冷,我手冷。”
  “冷得出汗?”
  “我体虚,有时候越冷越容易出汗。”
  这理由连黎辞自己都不太信。
  殷枭看了他片刻,倒没有继续逼问。他松开手,起身将棋子一枚枚收回玉罐。
  黎辞坐着没动,掌心那枚白子仿佛变得烫手。
  棋盘很快被收好。
  殷枭走到门口,脚步略停,侧过脸看向仍在桌边发愣的人。
  “明日朕再来。”
  黎辞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殷枭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兴味,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到时候,你应该‘学会’了吧?”


第27章 故意输掉的残局
  院门合上后,黎辞还维持着握棋子的姿势。
  那枚白子已经被殷枭带走,可掌心被擦过的地方仍残留着异样触感。他用力在衣摆上蹭了两下,非但没能压下心里的烦乱,反而把掌心搓得发红。
  刘全走进屋,小心问道:“殿下,陛下是不是怀疑您了?”
  “他什么时候没怀疑过我?”
  黎辞趴到桌上,盯着棋盘留下的浅印,只觉得头疼。
  殷枭明日还来,他该怎么下?
  若继续装得一窍不通,今日这几局的进步便成了笑话。可一旦下得太好,殷枭必定会追问他的棋艺从何而来。
  赢不行,输也难。
  黎辞在床上翻了大半夜,最后决定取个折中的办法。
  下得有些章法,最终再输。
  这样既能解释为有些天赋,又不会暴露真正的实力。一个刚接触棋局的人偶尔聪明些,不算太过离奇。
  次日,殷枭来得比往常更早。
  他似乎刚从御书房出来,衣袖间还带着墨香。内侍将棋盘摆好后,他便挥手让所有人退出院子,连刘全也没留下。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黎辞看着面前的白棋,主动道:“昨日我想了很久。”
  “想明白怎么赢了?”
  “想明白一点。”
  殷枭夹起黑子:“那便开始。”
  黎辞仍执白先行。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走废棋,而是用了最简单稳妥的布局。白棋沿着左上角展开,几枚棋子彼此照应,虽谈不上高明,却已不是昨日那个连死活都不懂的新手。
  殷枭没有评论,只落下一子。
  黑棋很快压了过来。
  黎辞依照昨日学到的规矩应对,表面上步步谨慎,实际却在控制棋局的走向。他不能输得太快,否则显得毫无长进,也不能拖到最后还不露破绽。
  最好在中盘犯错。
  那时输赢尚未彻底分明,一个缺乏经验的新手看漏几步,再合理不过。
  前二十手,双方都下得极快。
  到了中盘,黎辞开始刻意放慢速度。他捏着棋子犹豫许久,才落在白棋右侧。
  这是一个不算明显的错招。
  若殷枭顺势切断,白棋会损失一角,却不至于满盘皆输。黎辞还可以挣扎一阵,做出努力挽救的样子。
  黑子落下,却没有攻向那处破绽。
  殷枭绕开了。
  黎辞心中微沉。
  他又等了两步,在左边露出第二个漏洞。
  殷枭依旧没吃。
  男人只是沉默地布局,像没看见那些送到嘴边的棋子。
  黎辞不得不把第二个破绽补上,以免错得过于刻意。接下来数手,他又试着引殷枭进攻,可无论他怎么给机会,对方都不肯按照他的打算走。
  棋盘上的白子越来越多。
  黎辞原本准备好的输法全被打乱。
  殷枭不是在与他争胜负,而是在逼他继续下。他若想维持新手的假象,就得不断思考该如何应对。
  “怎么不下了?”殷枭问。
  黎辞捏着棋子,装作苦恼:“我不知道放哪里。”
  “昨日教你的都忘了?”
  “棋盘这么大,记不住。”
  殷枭指尖点了点一处:“那里如何?”
  黎辞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心里一跳。
  那一步看似可以护住白棋,实则三手之后便会陷入死局。换成真正的新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危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