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闭了闭眼,认命地走过去:“让开。”
  殷枭不动。
  厨房本就不大,两个人并肩站在水盆前,肩膀难免贴在一起。玄色衣料擦过黎辞浅色袖口,粗糙布纹带来微痒触感。
  “朕洗得不好?”
  “陛下这一双手,适合批奏折,也适合拿刀。”黎辞把菜叶捞出来,放到竹篮中,“唯独不适合进厨房。”
  “你能做,朕为何不能?”
  “因为你把黄瓜切成了石块。”
  “多练几次就会了。”
  黎辞侧过脸。
  殷枭神情认真,右侧袖口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腕骨往下滑,落在地面,留下一小片深色湿痕。
  堂堂一国之君站在狭小厨房里,认真与几根黄瓜较劲,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荒唐。
  可黎辞唇边还是浮出了笑。
  “行。”他把菜刀递回去,又抽出一根黄瓜,“看着。”
  菜刀抵上案板。
  黎辞压住黄瓜,先切成薄片,再将薄片整齐叠在一起。刀刃起落之间,细丝逐渐铺开,粗细近乎一致。
  “手腕放松,别用蛮力。刀口往前送,不是直接往下砍。”
  殷枭站在旁边,视线最初还落在他手上。
  那几根修长手指压着黄瓜,随着刀锋一点点后移。因为怕宽袖碍事,黎辞用布带将袖口束到小臂,露出的腕骨纤细白皙。
  看了片刻,那道目光便沿着手臂缓慢上移。
  黎辞今日穿得单薄。
  为了切菜,他身体微微前倾,衣领后方随之松开些许。几缕碎发被汗意黏在后颈,皮肤在厨房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一滴汗顺着颈线滑落。
  从耳后经过突起的骨节,最后没入衣领。
  殷枭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菜刀还在有节奏地落下。
  黎辞没有察觉身后的变化,切完一半,顺手把黄瓜丝推到旁边:“看清了吗?”
  无人回答。
  他正要回头,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粗粝指腹捻住黏在后颈上的那缕碎发,缓慢拨到一旁。皮肤失去发丝遮挡,立刻感受到从窗边吹来的热风。
  紧接着,微凉指尖擦过汗湿颈侧。
  黎辞肩膀往上一缩,刀刃在案板上滑出半寸。
  “痒!”
  殷枭没有收手。
  食指贴在那截纤细后颈上,沿着清晰颈线缓缓向下,停在衣领边缘。
  两人贴得很近。
  身后胸膛散出的热度透过单薄衣衫压过来,几乎将厨房残余暑气全部逼到黎辞身上。
  黎辞握着菜刀,能清楚听见殷枭的呼吸。
  缓慢,低沉。
  每一下都落在他耳后。
  “你不是要学切菜?”黎辞盯着案板上的黄瓜丝,极力让语气保持平稳,“手放错地方了。”
  “朕在看。”
  “你的眼睛也没在菜上。”
  殷枭没有否认。
  掌心贴近后颈,拇指轻轻擦过皮肤上未干的汗珠。指腹温度明明比黎辞的皮肤低,留下的痕迹却像火烧。
  那滴汗被抹开,带出一片细密战栗。
  黎辞攥住刀柄,关节逐渐泛白:“厨房里热,你离远些。”
  “很热?”
  低哑声音贴着后颈落下。
  殷枭又向前半步。
  两人的衣摆彻底叠在一起,布料摩擦声混入窗外蝉鸣。黎辞甚至能感觉到他俯身时,呼吸落在那截暴露皮肤上的温度。
  “你说呢?”黎辞耳尖已经红透,“这么小的地方,你非要挤进来。”
  “外面更热。”
  “那就回御书房。”
  “奏折没有你好看。”
  如此理直气壮的话,让黎辞手里的刀又偏了一下。
  锋利刀刃擦着黄瓜落下,砍出歪斜的一片。
  他盯着那片黄瓜,耳边心跳愈发响亮:“殷枭,你若再捣乱,今日别想吃凉面。”
  “朕不捣乱。”
  话是这么说,贴在颈侧的指腹却没有离开。
  那只手沿着颈线慢慢往下,越过汗湿的皮肤,在将要没入衣领时停住。
  片刻后,又向下滑了一寸。
  黎辞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抖。
  窗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殷明珠的大嗓门穿过院子——
  “黎辞!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殷枭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第196章 殷明珠的相亲烦恼
  那只刚从黎辞后颈收回去的手,若无其事地拿起了水盆旁的菜叶。
  殷枭连神色都没变,仿佛方才贴在黎辞身后、把人逼得连菜刀都握不稳的,根本不是他。
  黎辞盯着案板上那片切歪的黄瓜,胸口还有些发紧。
  院中脚步越来越近。
  “凉面!”殷明珠提着裙摆闯进厨房,一眼看见案板,立刻凑了上来,“还有黄瓜,我来得正好!”
  灶间热气扑面,她额前很快沁出细汗,却半点不肯退出去。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黎辞通红的耳尖上。
  “你很热吗?”
  黎辞将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刀背震得黄瓜丝轻轻跳动。
  “厨房里生过火,当然热。”
  “可皇兄怎么不热?”殷明珠狐疑地打量殷枭,“他还穿得比你多。”
  水盆里的菜叶被捞起,带出一串清亮水珠。殷枭把竹篮递给她,语气淡淡:“既然来了,把菜端出去。”
  殷明珠本能接住,随即反应过来:“我是来吃饭的!”
  “想吃便干活。”
  “你方才不也没干活?”
  黎辞轻咳一声,拿过那根被切得惨不忍睹的黄瓜,直接扔进装凉面的木盆:“他干了,只是干得不好。”
  殷枭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沿着耳侧扫到衣领,存在感强得吓人。黎辞后颈仿佛又被粗粝指腹擦了一遍,当即转过身,往芝麻酱里加了一勺醋。
  酸香散开,总算压住了灶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热意。
  殷明珠抱着竹篮站在门边,越看越觉得不对。
  可凉面已经拌好。
  翠绿黄瓜丝混在清亮面条里,浇上调好的芝麻酱,再撒一把切碎的嫩葱。井水镇过的瓷碗摸起来凉丝丝的,刚端进院中,便勾得人食指大动。
  殷明珠很快忘了方才的疑惑。
  她一连吃了大半碗,才想起自己今日来的正事。筷子往碗边一搁,她冲两名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立刻把一个长木匣抬到桌上。
  匣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画轴,还压着数张写满小字的红笺。
  黎辞看得眉梢微动:“你又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画?”
  “不是我弄的,是母后。”
  殷明珠嘴里还含着半根面,含糊抱怨:“她近来不知怎么了,忽然说我年纪不小,该定亲了。这些全是各家送进宫的画像,从早到晚看得我眼睛疼。”
  太后是殷枭养母,对他们兄妹二人虽谈不上亲近,却一直守着礼数。如今朝局稳定,开始为公主张罗婚事,也算情理之中。
  只是看殷明珠的模样,这些画像显然没一个合心意。
  她擦干手,从匣中抽出第一幅,啪地铺在桌上。
  画中公子一身锦袍,站在松树下,眉目端正,气质温雅,旁边还题着姓名与出身。
  “周家二公子。”殷明珠用筷子尾点了点画像,“母后说他知书达理,性情稳重。可我前日偷偷去看过,他坐在茶楼里半个时辰没说三句话,别人讲个笑话,他还要想一会儿才知道笑。”
  黎辞夹面的动作停住:“你怎么去看的?”
  “换了身衣服,从侧门出去的。”
  殷枭撩起眼皮:“谁陪你去的?”
  殷明珠立刻低头扒面:“现在说画像,别说别的。”
  帝王指节在桌面敲了一下。
  她背脊一凉,赶紧抽出第二幅挡在面前:“这个更不行!眼睛太小了,笑起来都找不到缝。还有这个,肩膀还没我宽。这个鼻子太大,这个嘴唇太薄,一看就刻薄。”
  一幅幅画像摊开,很快占满半张桌子。
  黎辞忍着笑翻了几张。
  那些公子能被世家送进宫中,家世才学自然都挑不出大错,长相也算端正。只是经殷明珠挑剔一番,竟个个都像有了不能见人的毛病。
  翻到第五张时,他多看了两眼。
  画中男子穿着月白长衫,手中握着书卷,眉目清秀,唇边还带着一点笑。
  “这个长得还行。”
  殷明珠立刻把脑袋凑过来。
  乌黑发髻险些撞到黎辞下巴。她盯着画像看了片刻,先眯起眼,再把画举远,最后满脸嫌弃地压回桌上。
  “下巴太尖了。”
  “哪里尖?”黎辞拿起画像对着光看,“这不是很正常?”
  “就是尖。若是抱在一起,他的下巴肯定硌我肩膀。”
  黎辞被这套理由堵得一时无言。
  坐在对面的殷枭放下碗,冷淡视线扫过满桌画像。
  “都不行。”
  殷明珠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殷枭抽走黎辞手中那张画,随手压回匣内:“朕的妹妹不嫁这些庸人。”
  阳光穿过竹架落在桌边,映得殷明珠两眼发亮。
  方才还在画像里挑鼻子挑眼的公主,此刻鼻尖一酸,连嘴里的凉面都顾不得咽。她从小便知道这个皇兄性情冷,刀比话快,对她虽有维护,却从不会说什么软话。
  今日这一句,实在霸气得让人感动!
  “皇兄……”她眼圈泛红,差点扑过去,“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感动维持了三息。
  殷明珠脑中那点热血渐渐冷却,慢慢坐直:“等等。都不行,那你想让我嫁谁?”
  “谁也不嫁。”
  殷枭回答得毫不迟疑。
  院中蝉鸣拔高一截。
  殷明珠脸上的感动彻底凝固,眼角那点水光也像被风吹干了。
  “你方才说不嫁这些庸人,我还以为你认识什么惊才绝艳的公子。”
  “没有。”
  “那我以后怎么办?”
  “留在宫里。”
  殷枭拿起公筷,把最后一点黄瓜丝夹进黎辞碗中:“宫中养得起你。”
  “……”
  黎辞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
  起初还只是闷笑,等他想象出殷明珠白发苍苍还在宫中蹭饭的模样,胸口那口气再也憋不住。他捂住腹部伏在桌边,笑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殷明珠转头瞪他:“很好笑吗?”
  “抱歉。”黎辞用手背压住嘴角,偏偏眼中笑意更浓,“我只是觉得,你皇兄替你打算得十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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