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静心苑地方小,经不起陛下折腾。”
  “嫌地方小,朕让人扩建。”
  “你若敢拆我的菜地,我今日就回南黎。”
  话音才落,殷枭搭在桌边的手便停住。
  那双眼中的笑意淡下去,目光压得人心口发紧。
  黎辞意识到自己随口踩中了什么,只好放下勺子:“说笑罢了。我才回来,不会走。”
  “再说一次。”
  “我不会走。”
  殷枭仍看着他。
  “这里是我的家。”黎辞补得认真,“听清了吗?”
  桌下那只手伸过来,握住他搁在膝上的左手。掌心贴合,热意沿着指缝一点点挤进来。
  黎辞没有躲。
  两人隔着桌案坐着,各自面前放着一碗最寻常的热粥。菜地里新长出的黄瓜藤攀上竹架,白猫蹲在墙头舔爪子,远处偶尔传来宫人洒扫的动静。
  明明一切都与从前一样。
  可交握的手藏在桌下,殷枭的目光又始终停在他身上,连空气都像多了一层黏稠热意。
  黎辞勉强喝完半碗,便有些吃不下了。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朕看自己的良配,碍着谁了?”
  “碍着我吃饭。”
  “那你看回来。”
  这是什么道理?
  黎辞正要把手抽出来,院门外便响起一串急促脚步。
  还没见人,殷明珠的大嗓门已经越过院墙:“黎辞!听说你从南黎带了好吃的,给我留了没有?”
  院门被推开。
  少女提着裙摆跑进来,身后两名宫女拎着食盒,累得直喘。她一眼看见桌边两人,脚步便慢了下来。
  黎辞的手还被殷枭握在桌下。
  殷枭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桌上两只粥碗挨得极近,旁边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烤红薯。
  殷明珠看看兄长,又看看黎辞。
  第一遍,她注意到黎辞眼下的青黑。
  第二遍,她发现兄长今日心情好得反常。
  第三遍,视线直勾勾落在黎辞微红的嘴唇上。
  院中只剩白猫扒拉竹架的沙沙声。
  殷明珠的嘴一点点张大。
  “你们——”
  黎辞心头生出不妙预感,立刻端起粥碗:“坐下吃饭,别大惊小怪。”
  “你们是不是亲了!”
  尖叫声差点掀翻静心苑的瓦。
  黎辞刚入口的一勺粥呛进喉咙,偏过脸连咳数声。瓷碗里的粥水晃出一圈圈涟漪,险些泼上衣襟。
  殷枭皱眉,抬手替他顺背,语气倒是平静得过分:“你皇嫂吃饭呢,别吵。”
  “皇嫂”两个字一落地,殷明珠彻底定住。
  她先看殷枭。
  又看黎辞。
  随后一把抓住身边宫女的手臂,指甲几乎压进对方袖口:“皇嫂?!我皇兄方才说的是皇嫂?!”
  宫女哪敢回答,脖子都快埋进衣领里。
  殷明珠却已经不需要答案。
  她捂着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一圈,裙摆卷起菜地旁几片枯叶。转到第三圈时,她两眼放光,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人分享这个惊天消息。
  黎辞终于止住咳嗽。
  他接过殷枭递来的帕子,慢慢擦干唇边水渍,又把粥碗稳稳放回桌上。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殷枭。
  “你刚才叫我什么?”
  殷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朕说错了吗?”


第193章 皇嫂风波
  殷明珠冲出静心苑时,脚下快得像踩了风。
  黎辞甚至没来得及叫住她,只看见一角鹅黄裙摆从院门外晃过,转眼便没了影子。
  那两个跟来的宫女倒还站在原地。
  可她们一个盯着食盒,一个研究地砖,脸上都憋着异样红色,显然已经把方才那声“皇嫂”听得清清楚楚。
  黎辞搁下帕子:“公主方才说了什么?”
  左边宫女立刻摇头:“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右边那个慢了半步,见同伴表态,也跟着摇头。发髻上的珠钗被晃得叮当作响,心虚得不能再明显。
  “很好。”黎辞微笑着看她们,“今日出了这扇门,谁多说一个字,我便把她送到陛下面前,让陛下亲自问。”
  两名宫女齐齐看向殷枭。
  那位传闻中动不动就要砍人的暴君正坐在石桌旁,指腹擦过黎辞喝过粥的碗沿,丝毫没有替她们解围的意思。
  下一刻,食盒被放到桌上。
  两人行了一礼,转身追着殷明珠跑了。
  黎辞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太阳穴已经开始跳:“她们能闭嘴吗?”
  “不能。”
  “那你还乱说?”
  “朕只说了事实。”
  殷枭神情坦然,仿佛在朝会上宣布的只是一道寻常旨意:“正一品御前良配,本就等同皇后。明珠叫你皇嫂,有何不妥?”
  “称谓、礼制、名分,哪一处都不妥!”
  “今日改便是。”
  黎辞捏住眉心。
  他早该想到,指望殷枭在这件事上讲规矩,与指望白猫不刨菜地一样不切实际。
  事实也证明,那两名宫女确实没能守住秘密。
  午膳之前,御膳房负责往静心苑送菜的小内侍便换了称呼。他提着装有新鲜蔬菜的竹篮跨进院门,见黎辞站在廊下,膝盖一弯便要行大礼。
  “奴才给皇——”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旁边阿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竹篮掉在地上,两根黄瓜滚到黎辞脚边。
  小内侍脸都憋红了。
  阿福干笑着把人往外拖:“他今早喝多了凉水,脑子不清醒,殿下千万别与他计较。”
  “站住。”
  黎辞用鞋尖挡住滚远的黄瓜:“消息从哪里听来的?”
  小内侍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他,不敢说话。
  “殷明珠?”
  摇头。
  “她身边的宫女?”
  还是摇头。
  “那是谁?”
  小内侍咽了下口水:“奴才是听浣衣局的小顺子说的。小顺子听西宫门守卫说,守卫又是听公主殿下的车夫说……”
  阿福捂住了脸。
  不过一个早上,消息已经绕了半座皇宫。
  到了下午,流言彻底变了模样。
  最初只是陛下在静心苑叫了声皇嫂。传到尚服局,便成了陛下已经命人暗中赶制大婚礼服;再传到内务库,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库中那批积了多年的大红绸缎已经被搬空,封后大典就在本月。
  甚至有人开始猜册封礼会摆多少桌宴席。
  黎辞听阿福禀报完,手中毛笔悬在纸上,墨汁啪嗒落下,毁了刚写一半的药方。
  “殷明珠人呢?”
  “被陛下叫去训话了。”
  “他还知道训话?”
  黎辞搁下笔,纸面被墨点洇出一大片黑色。
  若不是殷枭当着人面乱叫,殷明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御书房里,所谓训话也与黎辞想的不太一样。
  殷明珠站在御案前,脑袋低着,嘴却还在小声辩解:“我就同身边两个人说了。她们跟了我多年,嘴可严了。”
  殷枭翻过一页奏折:“如今半个皇宫都知道了。”
  “那也不能全怪我。”殷明珠偷偷看他,“皇兄自己都叫皇嫂了,还怕别人知道?”
  朱笔停在半空。
  殷明珠立刻闭嘴。
  殿门就在此时打开,黎辞跨过门槛,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说得不错。”黎辞走到御案前,“源头在你。”
  殷明珠飞快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还没等她高兴,黎辞便接着道:“你出去以后,再管不住嘴,南黎带回来的贝壳风铃便送给别人。”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有用。
  殷明珠捂住嘴,用力点头,随后抱起桌边装着风铃的木盒,一溜烟跑出了御书房。
  殿门合拢,里面只剩两人。
  黎辞把被墨迹毁掉的药方放到御案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一个称呼罢了。”
  “你知道今日宫里传成什么样了吗?他们说封后礼服已经做好了,大婚日子也定在本月十五。”
  “十五不行。”
  黎辞愣了一下。
  殷枭提笔在奏折上落下批注,认真得像真在讨论大婚日期:“司天监说那日有雨。下月初八尚可,宜嫁娶。”
  “殷枭!”
  一声低喝震得笔洗里的清水泛起波纹。
  殷枭这才放下朱笔,身体往椅背靠去:“朕只是说实话。”
  “你我的关系现在传出去,对你的声望不利。”
  黎辞双手撑在御案边缘,压住翻涌的火气:“朝堂才稳,北境刚安定。百姓也不过安稳了几个月,你是一国之君,不能在这种时候任性。”
  “朕何时怕过别人议论?”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桌角堆着各部送来的奏章,最上面一封正是御史台陈奏。那些老臣连御花园种红薯都能死谏,若得知殷枭要立男子为后,明日宫门外就能跪满人。
  黎辞抽出那封奏章,按在殷枭面前:“今日他们能因为一块田指责你不顾祖制,明日便能因我说你乱了礼法。你若全杀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不杀,他们便会借此攻讦不休。”
  “让他们来。”
  殷枭指节敲过御案,声响不重,却带着帝王惯有的压迫:“朕要谁站在身边,轮不到他们决定。”
  “可我不愿意成为别人攻讦你的刀!”
  黎辞截断他的话。
  殿内燃着安神香,香灰从铜兽口中落下,断成细细一截。
  两人的视线隔着御案撞在一起。
  黎辞语气放缓:“我不是不认,也不是要躲。只是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
  “何时才算最好?”
  “至少等新粮收成,等北境轮作真正推行,也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彻底安分。”
  “朕可以让他们今日就安分。”
  “靠杀?”
  “有何不可?”
  果然说不了三句便绕回这条路。
  黎辞绕过御案,按住殷枭搭在剑柄旁的手:“我刚从南黎回来,你总不想让我第一件事便是替你收拾满朝血案吧?”
  掌下的指骨仍绷得坚硬。
  殷枭看着他,眸中压着不情愿:“朕想让全天下知道你是朕的人,有何不可?”
  直白得毫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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