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那滴酒渍格外显眼。
  黎辞伸手便抢:“既然字不好看,扔了便是。”
  信纸被举到他够不着的高度。
  殷枭单手扣住他的腰,唇边带着压不住的笑:“写给朕的东西,谁准你扔?”
  两名路过内侍立刻转身,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廊柱后面。
  黎辞顾及宫道上有人,只能放下手:“你挖了十个红薯?”
  “挑最大的。”
  “吃得完吗?”
  “你写信点名要吃,朕敢只烤一个?”
  掌心的温度沿着交握处传来。
  他们穿过长长宫道,绕过御花园时,大片红薯藤正在风中起伏。韩彦恰好从另一侧经过,一看见两人便抱紧怀中奏折,转身改走远路。
  黎辞笑出声:“韩大人见你像见了山匪。”
  “他今日又来弹劾红薯田,朕赏了他两筐。”
  “你就不怕把人气病?”
  “宫里有太医。”
  静心苑的院墙已经出现在前方。
  还没进门,白猫便从墙头探出脑袋。看清黎辞后,它“喵”地叫了一声,顺着树干跳下来,围着他的衣摆来回打转。
  黎辞松开殷枭的手,弯腰把猫抱起。
  白猫在他怀里嗅了嗅,很快闻到一路沾上的鱼干味,爪子立刻往行囊方向扒。
  “你还知道回来?”黎辞捏了捏它的耳朵,“茄子苗全是你刨的?”
  白猫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
  殷枭从后面伸手,拎住它的后颈,把它丢给追来的阿福,重新牵回黎辞:“先看院子。”
  木门被推开。
  黎辞跨过门槛,脚步停在原地。
  院里的菜地已经重新翻整过,每一畦都打理得整整齐齐。
  那棵他为赵明远种下的树旁边,多了一棵新种的桂花树。


第190章 桂花树下的告白
  湿润泥土沾在鞋底,黎辞却像没有察觉,一步步朝那棵新树走去。
  桂花树并不算高,枝干却生得舒展。大概是移栽不久,树根周围还撑着固定用的木架,细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个时节,大殷本地的桂花还未开放。
  枝头却缀着十几簇浅金小花。
  香气不浓,混在菜地泥土与炭火气息里,若有若无地往人衣袖中钻。
  黎辞抬手托住一截花枝。
  “南黎的品种?”
  “嫁接来的。”殷枭靠在门框上,双臂环在胸前,“移树太慢,朕没耐心等。”
  从黎辞寄回第一封信,到今日归京,不过十余日。
  要找到南黎品种,日夜兼程送入京城,再让花匠嫁接到合适树木上,绝非一句“没耐心”等待那么简单。
  难怪他入城以后,沿途驿站都说近来常有玄鸟卫换马疾驰。
  黎辞指尖从花枝滑到树干。
  那里系着一条红绸。
  鲜红颜色在满院绿意中格外醒目,绸面并非宫中惯用的金线刺绣,只用黑墨写着两个字。
  辞归。
  字迹歪斜,第一笔很浅,第二个字右下角还缺了一小块。与书院旧墙上的刻痕分毫不差。
  黎辞的呼吸堵在胸口。
  他伸手碰了碰红绸,柔软布料擦过指腹。那两个字却像十余年前的碎瓷片,沿着早已愈合的伤口,再度刻进血肉。
  “你怎么知道?”
  从学堂回来后,他没有在信里提过刻字的事。
  殷枭从门框旁站直,走到他身后:“朕让人去南黎书院,拓了你刻的那两个字。”
  低沉声音落在近处,带着长途归来后才有的松缓。
  “再刻到红绸上,系在你的菜地旁边。这样你便不用跑那么远去看了。”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命人添了棵普通树木。
  黎辞望着红绸,眼前却渐渐蒙上一层水光。
  年幼时,他躲在废弃学堂里,用一块碎瓷片刻下“辞归”。指腹流出的血顺着墙面滑落,他一边怕得发抖,一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回来。
  后来他确实回到了南黎。
  母亲已经不在,父王长眠王陵,旧宫里藏着一桩无法公之于众的血案。那两个字,也只剩下一道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痕迹。
  如今殷枭把它带回来了。
  带到他们一起种过菜的院子里,放在另一段人生开始的地方。
  黎辞低下头,鼻腔酸意来得又凶又急。他咬住舌尖,想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喉咙却仍像堵了一团湿棉。
  一只温热手掌贴上他的后颈。
  “怎么?”殷枭俯身看他,“不喜欢?”
  黎辞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一滴眼泪却砸在红绸上,很快洇开深色湿痕。
  身后的人立刻没了声音。
  殷枭大概能杀尽朝中叛臣,也能在千军万马前面不改色,却见不得黎辞落泪。他的手掌停在半空,想擦,又怕自己指腹粗糙弄疼了人。
  “树若不好看,明日再换。”
  “闭嘴。”
  黎辞用袖口按住眼角:“好端端的树,为什么要换?”
  殷枭盯着那截湿透的袖子,眉头拧紧:“那你哭什么?”
  “被花粉呛到了。”
  “桂花开在你身后。”
  “风吹过来的。”
  如此拙劣的借口,连墙头那只白猫都未必骗得过。
  殷枭却没拆穿,只从怀中抽出一条干净帕子,按到黎辞眼下。
  力道放得极轻。
  丝帕带着他的体温,也沾着熟悉的冷杉气息。黎辞闭上眼,任由那双握惯刀剑的手笨拙擦掉泪痕。
  “在南黎受委屈了?”殷枭问。
  “没有。”
  “黎昭惹你了?”
  “也没有。”
  “太后——”
  “殷枭。”黎辞隔着帕子抓住他的手腕,“事情都处理好了。”
  关于旧案,他只在途中传回过简短信报。
  殷枭知道太后下毒,也知道黎辞最终没有公开真相。那几日从南黎返回的玄鸟卫一个个噤若寒蝉,显然没人敢替主子评判这个决定。
  若依殷枭的脾气,早该调暗卫杀进慈安宫。
  可他没有插手。
  黎辞在南黎如何查、如何选,他从头到尾都给了足够的信任。
  “证据已经封存。”黎辞放下帕子,“太后的药会慢慢停掉。她若想起过去,便自己受着。若想不起来,那些证据也足以压住她背后的母族。”
  殷枭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线条:“太便宜她了。”
  “我知道。”
  “她害了你母亲,也害你在大殷做了十几年质子。”
  “所以证据不会销毁。”
  黎辞指尖仍扣在他腕间,能感受到血脉有力跳动:“以后她母族安分,那只铁盒就永远不见天日。若他们再动黎昭,旧账新账便一起算。”
  殷枭看了他许久。
  “你心软。”
  “我只是没打算让无辜的人替她陪葬。”
  “朕就知道你会这样选。”
  话里还有杀气,手掌却已经沿着后颈滑下,稳稳托住黎辞的腰。隔着数层衣料,热意仍旧烫得人无法忽略。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
  桂花被风吹落一小簇,擦过殷枭肩头,落到黎辞的发间。
  殷枭伸手替他摘下,花朵太小,被粗粝指腹碾碎几瓣,甜香立刻变得浓郁。
  “所以你种了这棵树?”黎辞问。
  “与你的选择无关。”
  “那是为了什么?”
  “让你记住答应过朕的话。”
  殷枭用指背碰了碰红绸:“你说大殷是你的家。朕怕你回南黎走一圈,见了旧人旧物,又舍不得回来。”
  这份不安被他藏得很深。
  宫门前的等待,御案上数过的日子,还有信纸上那句克制的“朕也想你了”,全都由此而来。
  黎辞心口发软:“若我真舍不得,你准备怎么办?”
  “亲自去接。”
  “黎昭不放人呢?”
  “带兵围住王宫。”
  果然还是殷枭。
  “然后呢?”
  “把你抢回来,再把南黎国库搬空,当作他扣人的赔礼。”
  黎辞被逗得笑出声,眼角残留的湿意也跟着散开:“堂堂大殷国主,去邻国抢人抢钱,你不嫌丢脸?”
  “抢自己的良配,有什么丢脸?”
  说话间,托在腰后的手又近了几分。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彼此呼吸也在越来越短的距离里交缠。黎辞能看清殷枭下颌那道极浅的旧伤,也能闻到他衣领间残留的炭火味。
  “红薯呢?”黎辞试图往旁边看,“不是说已经烤好了?”
  “在厨房。”
  “再不吃该凉了。”
  “凉了重新烤。”
  殷枭纹丝不动,拇指隔着衣料按在他腰侧:“你一路上只想着红薯?”
  危险意味已经很明显。
  黎辞偏开脸,视线落到桂花树上:“还带了桂花茶和珊瑚。”
  “只有这些?”
  “殷明珠也有礼物。”
  “朕问的是朕。”
  “茶和珊瑚都是你的。”
  殷枭仍不满意。
  那双漆黑眼睛压下来,视线从黎辞微红的眼尾,缓慢落到唇上。周围空气像被炭火烘热,连桂花香都染上灼人的温度。
  “朕不缺茶,也不缺珊瑚。”
  黎辞喉结轻轻一动:“那你缺什么?”
  “你不知道?”
  殷枭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角。
  低沉嗓音裹着热气擦过耳畔,黎辞耳根迅速泛红。两人分别一个月,信中再直白的话,落到当面仍旧让人无处躲藏。
  殷枭没有继续逼近。
  他在等。
  就像他站在宫门内等待黎辞走完那三步,也像他将一棵来自南黎的桂花树种进静心苑,等漂泊多年的人亲口承认,这里是家。
  黎辞看着他。
  片刻后,扣在殷枭腕间的手缓缓松开。
  他向前走了一步。
  “殷枭。”
  近得几乎贴上胸膛的距离,让这声名字显得格外轻。殷枭眉梢略抬,还没来得及应声,黎辞已经踮起脚。
  柔软嘴唇轻轻碰过他的下巴。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等殷枭反应过来,怀里已经空了。
  黎辞整张脸红得像被热水煮过,转身便往厨房跑:“红薯呢?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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