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无言片刻:“我给她折了纸花。”
  “你还给她折花?”
  腰间手臂又勒紧了。
  黎辞被气笑:“一个孩子的醋你也吃?”
  “谁说朕在吃醋?”
  殷枭答得极快,手掌却已经伸向黎辞袖口,果然摸出一串彩色小石。
  他捏着那根细绳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塞了回去。
  “不许戴。”
  “人家送的是部族祝福。”
  “那也不许。”
  蛮横得毫无道理。
  黎辞懒得与他争,只把额头重新抵在他肩上:“我累了。”
  短短三个字,比任何劝说都有效。
  箍在腰间的力道总算卸去。
  可殷枭仍握着他的手,十指严严实实扣住,掌心紧贴,不留一点缝隙。
  他退开一步,从黎辞发顶看到脚下。
  眉心、脖颈、肩背,再到手腕,每一处都仔细扫过。确认脸上没有伤,衣物也没有血迹,他又卷起黎辞右侧衣袖。
  腕骨上有一道浅红印,大概是昨日被巴图妻子拍得踉跄时撞出来的。
  殷枭眉间立刻拧紧:“这是什么?”
  “碰了一下。”
  “谁碰的?”
  “木桩。”
  “木桩在哪里?”
  黎辞看着他:“你要回去砍了它?”
  殷枭没回答,拇指轻轻擦过那道红痕。粗糙指腹触上皮肤时,力道放得极轻,与方才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判若两人。
  暗卫适时现身,低声禀明这两日的全部经过。
  从牧场到宴席,从巴图妻子拍肩,到朵兰抓住衣角,连黎辞吃了几块奶酪都报得一清二楚。
  听到黎辞两夜安睡,殷枭紧绷的肩背才真正松下去。
  “陛下能否让他们回来?”黎辞朝远处扬了扬下巴,“许镇站得腿都酸了。”
  “让他站着。”
  嘴上如此说,殷枭还是抬了手。
  许镇这才带人靠近。
  他目不斜视地行礼,仿佛完全没看见黎辞被抱得凌乱的衣领:“公子平安归来便好。漠河镇的协议已经张贴,边民今日开始回村,部族骑兵也退回了北坡。”
  “水渠呢?”
  “明日动工。赈粮先从最近军仓调取,等贪墨案追回的粮款到了,再补回去。”
  黎辞点头,翻身便要上那匹矮脚马。
  手腕却被扣住。
  “你骑它做什么?”
  “巴图送的。”
  殷枭看了看那匹只到自己黑马肩头的矮马,眉间写满嫌弃:“太慢。”
  “温顺便够了。”
  “回程路远,换车。”
  黎辞正要反驳,身体已经离地。殷枭单臂托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放上黑马,自己随后翻身坐到后面。
  矮脚马孤零零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
  许镇默默示意亲卫牵走。
  黑马开始前行,殷枭一手控缰,另一只手仍横在黎辞腰间,像是生怕眨一下眼,人便会再次被留在十里之外。
  黎辞靠着他,摸出巴图临行前送的皮袋。
  “这是什么?”
  “草原药草。”黎辞将袋子递过去,“巴图说,泡酒喝能治失眠。”
  殷枭接过皮袋,低沉声音贴着他耳侧落下。
  “朕的失眠,只有你能治。”


第164章 回程路上的星空
  温热气息擦过耳廓,黎辞握着马鞍的手偏了一下。
  “既然不需要,药草还我。”
  他伸手去拿,殷枭却先一步将皮袋收入怀中。
  “巴图送给朕的东西,为何还你?”
  “他分明是托我转交。”
  “到了朕手里,便是朕的。”
  殷枭说得理直气壮,环在腰间的手也随之收紧。
  黑马踩过官道浅坑,两人的身体同时随马背起伏。黎辞后背紧贴着身后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到那具身体的热度。
  风从侧面灌来,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每当马匹加快,腰间手臂便会将他往后带。宽大掌心扣在小腹前,稳稳压住所有颠簸。
  跟在后方的禁卫自觉拉开距离。
  许镇本想上前禀报行程,目光刚触到帝王圈在人腰上的手,便勒住缰绳退了回来。
  这时候凑过去,和拿脑袋撞刀口没什么区别。
  黎辞忍了半个时辰,终于侧过脸:“马车空着,为何非要两个人挤一匹马?”
  “朕的马跑得快。”
  “队伍都跟着,又不能真的疾驰。”
  “这里安全。”
  “暗卫就在四周。”
  殷枭下巴从他发顶蹭过,嗓音压得很低:“朕看得见,才算安全。”
  黎辞准备好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那两夜留下的余悸还没散。殷枭表面恢复如常,扣在他腰间的手却从未真正放松。
  偶尔有骑兵从岔路接近队伍,那只手便会立刻将他拢紧。
  直到确认来人身份,力道才缓下来。
  黎辞没有再挣扎,只调整坐姿,让后背靠得舒服些。
  察觉他的顺从,殷枭胸腔轻轻震动,似乎笑了一声。
  “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像什么样子。”
  “天子体恤病弱臣属。”
  “我如今身体比大多数文官都好。”
  “那便是朕想抱着你。”
  坦荡直白的一句落在耳边,黎辞脖颈慢慢染上热意。
  他索性闭上眼,不再开口。
  草原上的风携着青草与泥土气息扑来,马蹄声整齐落在官道上。身后心跳沉稳有力,随着黑马步伐一下下撞进脊背。
  傍晚,队伍在山脚扎营。
  营帐才搭到一半,殷枭便被许镇请去处理镇北军送来的公文。
  黎辞独自用了晚膳。
  连骑一日马,大腿内侧被磨得发酸。他在帐中走了两圈,非但没有缓解,骨头反而更像散架一般。
  趁殷枭还没回来,黎辞披上外衣,沿营地外的小路走上山坡。
  坡顶没有高树,视野极为开阔。
  他在一块平整岩石上坐下,仰头望去,动作便停住了。
  北境的夜空清澈得惊人。
  星光密密铺满天幕,一道银白长河从头顶横贯而过。远处山峦只剩漆黑轮廓,营地篝火则像散落在地面的另一片星辰。
  京城很少看到这样的景象。
  宫墙太高,灯火太亮。人站在里面,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一块天空。
  冷宫更窄。
  前世那些漫长岁月里,他每天想的是如何活下去,如何躲开明枪暗箭。窗外是灰墙,头顶是阴云,连风都夹着腐朽潮气。
  那时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坐在北境山坡上,看见整条银河。
  肩头突然一沉。
  带着体温的大氅落下来,将夜风严实挡住。沉香气息随之靠近,殷枭在他身旁坐下。
  岩石不宽,两人肩膀紧挨在一起。
  “出来为何不带暗卫?”
  “营地就在下面。”
  “若脚滑了呢?”
  黎辞看向平缓山坡:“从这里滚下去,最多沾一身草。”
  “那也不行。”
  殷枭把滑到他臂弯的大氅重新拢好,顺势握了握他的手。确认指尖没有冻凉,才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并肩望着夜空。
  营地里传来模糊说话声,偶尔夹着战马响鼻。除此之外,只有风从草梢掠过的沙沙声。
  “公文处理完了?”
  “许镇办事还算利落。”殷枭屈起一条腿,“巴图已经命六部族撤出乙区,边民也答应三日内清理被毁水渠。”
  “贪墨赈粮的人呢?”
  “名单送回京城,韩彦会查。”
  想到那位连岳父两盒茶都要弹劾的御史中丞,黎辞唇边多了点笑:“他们这次怕是睡不着了。”
  殷枭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从星空移开,落在黎辞侧脸。
  清冷星光勾出柔和轮廓,连眼睫都像覆着一层银霜。山风掀起几缕长发,擦过殷枭肩头,又落回大氅上。
  他伸手拢住那些发丝,压进衣领里。
  黎辞看着天边最亮的星,声音很轻:“前世我没看过星星。”
  指尖停在他的颈侧。
  “冷宫的天空永远是灰的。”
  那些他已经放下的过往,被如此平静地说出来,反而像一根钝针,缓慢扎进殷枭胸口。
  前世的自己给过黎辞什么?
  猜忌,囚禁,还有刑场上铺天盖地的箭。
  他死后,冷宫那片灰色天空再也不会有人看了。
  殷枭没有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轻,轻得承不住黎辞曾流过的血。
  他只把肩头滑落的大氅重新拢好,又将人往自己身边带近一些。
  夜露渐渐落下,石面沁出凉意。
  黎辞靠着他,眼中映着漫天星河:“其实现在想想,灰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因为那座冷宫,我才遇见了一个浑身是血、还抢我红薯的人。”
  “朕没有抢。”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不算抢?”
  “你是主动给的。”
  “我若不给,脑袋还能留到第二日?”
  殷枭唇边浮出一点笑,手掌覆上他的后颈。温热指腹隔着发丝轻轻摩挲,像在确认那里依旧有鲜活脉搏。
  “黎辞。”
  “怎么?”
  沉默停了许久。
  殷枭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问出一句从未敢真正问出口的话。
  “如果有一天,朕不是皇帝了,你还会留在朕身边吗?”


第165章 不是皇帝的假设
  黎辞侧过脸。
  星光落在殷枭眉骨上,将那双一贯锋利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调侃,也没有帝王惯有的审视。
  只有等待。
  那种等待甚至称得上脆弱,像一个在黑暗里站了太久的人,终于伸手去碰唯一亮着的灯,却不确定灯会不会在触及前熄灭。
  黎辞很少见到这样的殷枭。
  此人仿佛生来便该握刀。哪怕身陷死局,也只会踩着血往外走,从不问旁人会不会陪他。
  可现在,他却问了。
  如果不是皇帝,还会不会留下。
  黎辞认真想了想:“如果你不是皇帝,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追杀你。”
  殷枭肩背未动,搭在膝上的手却压住衣料,指骨绷出锋利轮廓。
  “你也不会摔进我的菜地。”
  黎辞继续道:“既然没有摔进去,便吃不到我的红薯。我们甚至不会认识。”
  身旁的温度像是低了下去。
  殷枭唇边最后一点弧度消失,目光转向远处群山:“所以你的答案,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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