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当夜,部族宴席散得很早。
  黎辞洗去满身酒肉气,回到帐中。暗卫检查过炭盆,他便挥退众人,俯身整理铺盖。
  最下面一层毡毯似乎压着硬物。
  掀开之后,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露了出来。
  黎辞将它拿起,熟悉的沉香气息从刀穗间散开。
  刀鞘上,清晰刻着一个字——
  枭。


第162章 游牧部落的两天
  刀身离鞘半寸,冷光便映上黎辞指尖。
  这是殷枭从不离身的匕首。
  刀锋以玄铁铸成,能削断寻常兵刃,刀柄内侧还藏着一枚玄鸟令。若黎辞遇到危险,仅凭这柄匕首,附近暗卫便会不惜一切护他离开。
  那人嘴上只会下令,走时却把最后一道保命之物留在了毡毯下。
  黎辞拇指擦过刀鞘上的“枭”字,将匕首收入怀中。
  冰凉金属贴着胸口,没过多久便染上体温。
  帐外传来低低的部族歌声,混着马铃与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草原夜风刮过帐顶,厚重毡布微微鼓起。
  这一夜,黎辞睡得比预想中安稳。
  第二日天刚亮,巴图便骑马来了。
  他掀开帐帘时,黎辞已经穿戴整齐,正捧着一碗浓稠奶茶研究。碗中浮着一层油花,奶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喝不惯?”
  巴图盘腿坐下,伸手抓起盐罐,往自己碗里挖了一大勺。
  “还好。”
  黎辞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喉结艰难滚过,握碗的指腹却被烫得发红。
  巴图看在眼里,咧嘴笑了:“我们草原上的茶,京城贵人受不了。你可以让人煮清茶。”
  “既然住在这里,总要尝尝这里的东西。”
  话音落下,黎辞将剩余奶茶喝净。
  最后一口咽得实在艰难,他端起空碗时,巴图眼里的审视少了几分。
  两人从营地东侧一路走到牧场。
  清晨草叶挂着露水,牛羊从低矮木栏中涌出。牧人挥动长杆,几只套着彩绳的领羊便沿坡地向北走去。
  湿润泥土混着牲畜皮毛的味道,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黎辞没有嫌脏,蹲在牧场边,伸手拨开一簇才冒头的嫩草。
  “这种草叫什么?”
  身旁年轻牧人听不懂中原话,只茫然望着他。
  巴图用部族语言问了一遍,对方很快报出一个拗口的名字。
  黎辞跟着念,舌尖绕了两次才把音发准。
  年轻牧人露出笑容,又指向旁边紫红色草茎,教了他另一个词。
  一个上午,黎辞便记住了水、草、牛羊与吃饭的部族说法。发音尚且生硬,却已能让牧人听懂。
  巴图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中马鞭轻轻敲着靴边。
  “你以前学过我们的语言?”
  “没有。”
  “那你学得倒快。”
  黎辞捻开草根上的泥:“想让两边一起用这片地,总不能连牧人说什么都听不懂。”
  他说着,拿出随身小册,把几种牧草的模样画了下来。
  其中一种根须细密,拔起时能带起大块黑土。另一种叶片宽厚,哪怕被牛羊啃过,根部仍有新芽。
  黎辞沿着草坡走了半里,又让人挖开两处土层。
  “这两种草可以留。”
  巴图看向被摆在毡布上的草根:“为什么?”
  “根深的可以固土,腐烂后还能养地。另一种长得快,适合与冬麦轮种。秋后将这里翻耕播麦,来年收完粮食,再让牧草长一季。”
  黎辞抓起一把泥,在掌心轻轻捻碎。
  “如此两年轮换,地不会越种越瘦,牧草也能多收一些。”
  几名牧人围过来,听巴图转述后,纷纷蹲下查看。
  有人当即提出,牛羊不爱吃根深的那种草。黎辞便问起牲畜最常吃的品种,又让他们指出冬季缺草最严重的月份。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却不显繁琐。
  巴图原本只抱着手臂听,后来索性夺过牧人的短铲,亲自挖出一整块草根。
  泥土溅上黎辞衣摆,他也没避。
  临近午时,巴图的妻子带人送来食物。
  妇人身材高壮,笑声比巴图还响。她将一大盘烤得油亮的羊肉塞到黎辞面前,又放下几块硬奶酪。
  羊肉热气扑脸,孜草与油脂香气极重。
  黎辞撕下一块,刚入口便被膻味冲得舌根发麻。他拿起奶酪咬了一口,酸咸味更是直钻额角。
  坐在旁边的巴图盯着他,明显等着看笑话。
  黎辞端起清水咽下,把盘中食物一口口吃完,连最硬的奶酪也没剩。
  巴图妻子满意地拍上他的肩。
  那一掌力道惊人,黎辞身体向前晃了半步,怀中匕首磕在胸骨上,才勉强坐稳。
  暗处的影卫险些现身。
  黎辞及时压住衣襟,朝阴影处轻轻摇头。
  午后,他又跟着牧人去看水源与存放干草的地窖。回营时,靴底已经沾满泥浆,指缝里也全是草汁。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帐篷后探出脑袋。
  她梳着许多细辫,辫尾系满彩色石珠。见黎辞看过来,小姑娘缩了缩,却没跑远。
  没过一会儿,她又跟了上来。
  黎辞走一步,她便走一步。
  黎辞停下,她立刻躲到木桩后,只露出半张被风吹红的小脸。
  等走到主帐外时,一只小手终于伸过来,揪住了黎辞衣角。
  巴图妻子笑着说了几句话。
  “她叫朵兰。”巴图翻身下马,“她问你是不是从天上来的。”
  “为何这样问?”
  “她没见过长得比姑娘还好看的男人。”
  黎辞额角跳了一下。
  巴图大笑出声,连旁边牧人都跟着笑起来。
  朵兰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只仰头盯着黎辞。那双浅褐色眼睛里满是好奇,手指仍牢牢勾着他的衣角。
  黎辞摸了摸袖袋,只找到一张记录牧草的废纸。
  他把写字的一面折进里面,指尖翻转几次,纸张便在掌中变成了一朵小花。
  花瓣一层叠着一层,虽不算精致,却足够新奇。
  朵兰接过去,眼睛一下亮了。
  清脆尖叫几乎掀起半边帐帘。小姑娘举着纸花跑向母亲,一路用部族话喊个不停,又引来几个孩子围着争看。
  巴图站在马旁,久久没动。
  暮色落下时,黎辞坐在火堆边,将白日记录重新整理。几个牧人主动靠过来,指着图上的草种补充名称。
  没人再把他当成需要提防的大殷谋臣。
  第二日傍晚,协议副本送回部族,争议牧场上的骑兵已经撤去大半。
  巴图来到黎辞面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落上他肩头。这次力道收了许多。
  “你不像大殷人,倒像我们草原上的客人。”
  他递来一只装满药草的皮袋,眉骨旧疤随着笑意舒展。
  “以后你来北境,不用带兵,带着酒来就行。”
  约定时辰将至,巴图又送来一匹性情温顺的矮脚马。
  黎辞骑上马背,由十余名部族骑兵送往官道。才越过最后一道草坡,前方忽然卷起长长烟尘。
  一匹黑马冲出暮色,马蹄如雷。
  马背上的玄色身影俯身控缰,竟比约定的时辰早了整整半日!


第163章 重逢时的失控
  黑马尚未停稳,殷枭已经翻身落地。
  靴底重重踏进尘土,他连缰绳都没交给随从,径直大步走来。
  黎辞勒住矮脚马,刚把右脚抽出马镫,腰间便多出一只手。
  整个人被直接拽下马背!
  脚尖尚未踩实,灼热胸膛已压到面前。殷枭一臂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后颈,将人狠狠扣进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揉碎。
  黎辞鼻尖撞上他肩头,沉香、汗水与一路疾驰沾染的尘土气味同时涌来。
  “殷枭……”
  后腰上的手臂再次压紧。
  黎辞胸腔里的空气被生生挤出去,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殷枭的下巴抵在他头顶,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心跳隔着衣料撞来,一下快过一下,根本不像只是赶了半日路。
  “两天。”
  沙哑嗓音压在发间,每一个字都像是磨出来的。
  “朕这两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黎辞本想推他,手掌落到那人后背,却摸到一层被汗浸透的衣料。
  北境夜寒,殷枭身上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我好好的。”黎辞拍了拍他,“你先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圈在腰间的手非但未松,反而把他更深地压进怀中。
  殷枭低下头,鼻尖埋进他的发间,近乎贪婪地吸入那点熟悉的药香。
  两夜。
  不过短短两夜,他却一次次从梦中惊醒。
  梦里有京西庄园冲天的火,也有前世刑场漫天的箭。黎辞总在他赶到前倒下,血从衣摆底下涌出来,无论怎样按都按不住。
  待睁开眼,怀里只剩冰冷被褥。
  帐外稍有马蹄声,他便以为部族出了变故;暗卫迟上一刻回报,他握刀的手便再也松不开。
  今晨第一封平安密报送到,他仍等不下去。
  十里路,硬生生让他提前半日赶完。
  周围众人早已自觉移开目光。
  部族骑兵仰头看云,暗卫低头检查马蹄。几个跟来的禁卫齐齐转身,仿佛远处荒草里藏着什么稀世奇景。
  许镇最有经验。
  看见陛下下马时的神情,他便抬手示意队伍后退。此刻百步之内,除了拴在路旁的马,连个敢喘大气的人都没有。
  “匕首看见了?”
  殷枭的嘴唇贴着黎辞鬓边,热气烫得那一小片皮肤发麻。
  “看见了。”
  “为何不带在外面?”
  “太显眼,藏在怀里了。”
  黎辞艰难抬起手,从衣襟里摸出那柄乌黑匕首。
  刀鞘仍带着他的体温。
  看见“枭”字完好无损,殷枭胸腔里那颗横冲直撞的心才稍微慢下一拍。
  黎辞趁机往后退了半寸:“现在能松开了吗?”
  “不松。”
  “所有人都在看。”
  “谁敢看?”
  殷枭偏过脸,冰冷视线越过黎辞肩头。
  百步外的许镇立刻背过身,还顺手把身旁一个偷瞄的副将脑袋按了下去。
  黎辞被勒得腰骨发酸,只得把手臂绕到殷枭背后,像安抚受惊的猛兽一般慢慢拍着。
  “巴图没有为难我。他妻子请我吃了烤肉,女儿还送了我一串彩石。”
  “女儿?”
  殷枭终于松了半分,脸色却没有好看多少。
  “才五六岁。”
  “她送你东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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