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黎辞捏着炉盖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安坐榻边的人,又朝仅能容两人并肩躺下的铺位扫了一眼:“你守在哪里?”
  “这里。”
  殷枭甚至拍了拍身旁的褥子。
  木板传出沉闷声响,像是在替黎辞抗议。
  “天子与臣属同帐,不合礼制。”黎辞将手炉放回怀中,试图讲道理,“随行有十余名文官,明早若看见你从我的帐中出去,御史台又要多出几十本奏折。”
  殷枭倚着床柱,唇边挂着一点讥诮:“你何时如此在乎礼制?”
  “从韩彦差点跪死在殿上开始。”
  “他没那么容易死。”
  “那你也该回自己的御帐。”
  “朕的帐中铺位更硬。”
  黎辞被这句话堵得一时无言。
  天子御帐自然不可能比他的简陋。此人连借口都懒得认真找,摆明了今晚不肯走。
  帐外响起脚步,侍卫送来一床新毡。
  殷枭亲手接过,将毡子铺在木板上,又把被褥抖开压平。常年握刀的手做起这种事并不熟练,床角堆起一团,反倒比黎辞方才铺得更乱。
  “让开。”
  黎辞看不下去,俯身扯住被角。
  殷枭偏偏没有松手。
  两人各执一边,目光隔着被褥撞在一起。油灯将影子压得很近,夜风拂过帐顶,细密布纹一阵起伏。
  黎辞先败下阵来:“只睡一夜。”
  “明晚再说。”
  “还有,不许越界。”
  他将被褥从中间压出一道痕迹,清楚划出左右两边:“你睡外侧,我睡里面。”
  殷枭扫过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界线:“若朕越了呢?”
  “我便去马车里睡。”
  这威胁颇为有效。
  殷枭总算松开被角,脱下外袍,只留贴身玄衣。腰带落在木箱上,金属搭扣碰出轻响。
  黎辞背过身去解衣带。
  身后的窸窣声很近,近到他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殷枭何时坐下,何时俯身脱靴。那具高大身体散出的热意逐渐填满狭窄营帐,连空气都仿佛升了温。
  油灯被吹灭,黑暗压了下来。
  两人背对背躺在榻上,中间留着不过半掌宽的缝隙。
  谁也没有说话。
  外面的巡夜士兵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甲片相撞,发出规律的细响。草丛里虫鸣未歇,偶尔有战马喷响鼻,铁链随之轻晃。
  黎辞闭着眼,呼吸放得平缓。
  身后的热度却隔着薄薄寝衣不断靠近。殷枭肩背宽阔,占去大半铺位,即便已经贴着床沿,两人的衣料仍会随呼吸轻轻摩擦。
  木板太硬。
  腰下硌得发酸,黎辞翻动不得,只能将手炉抱紧一些。
  暖意顺着小腹漫开,困意却迟迟不来。
  他能清晰感到殷枭同样没睡。那人的呼吸始终很浅,偶尔压住一瞬,像是正在克制某种动作。
  半个时辰过去,巡夜脚步再次从帐外经过。
  “黎辞。”
  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夜深后的微哑。
  黎辞没有应。
  身后安静片刻。
  “睡着了?”
  依旧无人回答。
  黎辞继续装睡,眼睫却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出声,殷枭总不能强行把人叫醒。
  身后床板忽然一沉。
  殷枭翻了个身,面朝他的后背。
  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空隙彻底消失。热气贴上颈后,呼吸顺着散开的发丝钻入领口,激起一片细密麻意。
  黎辞抓紧了被角。
  下一刻,一只手臂穿过被褥,环住他的腰。
  宽大掌心隔着寝衣覆在小腹前,力道不重,却不给他挣脱的余地。殷枭往怀中一带,黎辞整个人便沿着褥面向后滑去。
  后背贴上温热胸膛。
  坚硬肌肉隔着两层衣料压住肩胛,清晰心跳一下接一下撞进脊骨。与他故作平稳的呼吸不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快。
  “殷枭!”
  黎辞压低声音,怕惊动帐外侍卫:“你说过不越界。”
  “朕没说。”
  “方才——”
  “是你说的。”
  手臂又往里收了半寸。
  黎辞腰侧被紧紧圈住,后颈几乎贴在殷枭下颌。他试着挪动,腿却被身后人的膝盖压住,稍微一挣,彼此之间贴得更严密。
  布料摩擦声在帐中格外刺耳。
  “放开。”黎辞咬着牙,“否则我去马车。”
  “外面冷。”
  “那是我的事。”
  “你在朕怀里,便是朕的事。”
  如此蛮横的道理从殷枭嘴里说出来,竟没有半分心虚。
  黎辞屈肘向后抵去,却碰到了坚硬胸腹。殷枭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他发间。
  炽热鼻息落在头顶。
  “别动。”
  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罕见的疲惫。
  黎辞的动作停了下来。
  白日里殷枭一直骑马守在车旁,途中还要处理各处送来的密报。扎营后,他又巡查营防,直到夜深才进来。
  哪怕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环在腰间的手臂仍旧有力,掌心却安分下来,只稳稳护着他。方才过于急促的心跳也逐渐放缓,与贴在怀中的人一下一下重合。
  帐外夜风卷过旷野,温度比京中低了许多。
  薄毡挡不住从木板下渗来的凉气,背后胸膛却像一堵温热的墙,将寒意严严实实隔在外面。
  黎辞闻到殷枭发间淡淡的皂角气息。
  其中混着夜露、皮革与风尘,算不上雅致,却令人莫名安心。
  “只这一晚。”他闭着眼低声道。
  殷枭下巴轻轻蹭过他的发顶:“睡吧。”
  “你的手往上一点,压着手炉了。”
  掌心果然上移几分,隔着被褥贴在他腰侧。
  那道看不见的界线早被压得无影无踪。
  黎辞原以为自己会整夜睡不着,可后背传来的心跳过于安稳。听着听着,紧绷的肩颈渐渐松开,呼吸也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睡梦中转过身体。
  额头贴进一片温热,手臂也无意识搭上殷枭腰间。那人随之收紧怀抱,将他整个人拢进胸前。
  帐外天色由黑转青。
  第一缕晨光从帘缝漏进来时,黎辞睫毛轻颤,缓慢睁开眼。
  视野中不是帐顶。
  而是殷枭近在咫尺的胸膛。
  自己整个人蜷在他怀里,一条腿甚至搭在对方膝上。殷枭早已醒了,正低头看着他。
  那双令满朝文武胆寒的眼睛里,此刻温柔得不像一个暴君。


第154章 晨起的兵荒马乱
  黎辞从他怀里弹开的速度,堪称平生最快。
  肩膀撞上床柱,整座帐篷跟着一晃。悬在横杆上的佩剑被震得左右摇摆,剑鞘险些砸下来。
  “当心。”
  殷枭伸手去拦,却被黎辞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
  声音出口,黎辞才发觉嗓子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半点威慑都没有。
  殷枭靠回铺位,衣领被睡得微微敞开,锁骨下还压着一道浅红痕迹。也不知昨夜是谁抓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慢慢扬起。
  黎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上的热意直冲耳根:“不是我。”
  “朕还没问。”
  “你——”
  帐外恰好传来侍卫声音:“陛下,早膳已经备妥,许将军正在帐外候驾。”
  黎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若让人看见两人现在的模样,昨日韩彦才被堵回去,明日便能在京中听说天子巡边第一夜宿进司农顾问帐中!
  殷枭却毫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坐起,将散开的衣领拢好,又抽出腰带扣紧。每做一个动作,目光都要在黎辞身上停留片刻。
  黎辞背对着他系腰带。
  平日随手便能打好的结,今日却像故意作对。细带从指间滑落两次,第三次更是绕成了死扣。
  身后传来压不住的低笑。
  “很好笑?”
  “朕可以帮你。”
  殷枭已经走到近前,指尖刚触到腰间系带,黎辞便后退半步,差点再次撞上帐柱。
  “陛下还是先整理自己的衣领。”
  “朕已经好了。”
  “你的头发乱了。”
  殷枭随手将长发束起:“还有哪里?”
  黎辞被问得胸口发堵,索性转身推他:“出去!”
  殷枭顺势握住他的手,指腹在掌心轻轻刮过,才掀帘走出营帐。
  晨风裹着草叶上的露水扑进来。
  黎辞站在原地,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用冰凉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
  帐外已经响起禁卫操练的呼喝。
  他调整了几次呼吸,重新束好腰带与长发,又确认衣领严实,这才走出去。
  篝火燃了一夜,只剩暗红炭块。
  早膳十分简单,热粥、干粮与一锅肉汤摆在长案上。随行文官已经各自落座,却没有一人动筷,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篝火旁。
  殷枭没有坐主位。
  他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枝,正在拨弄灰烬。
  许镇站在不远处,表情比昨晚看见黎辞的马车时还要复杂。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绷得发硬,像是遇到了比北狄大军更难处理的场面。
  黎辞走近几步:“你在做什么?”
  “烤红薯。”
  殷枭用木枝拨开灰,露出埋在炭火下面的几个圆鼓鼓的东西。
  外皮已经烧得焦黑,裂口处冒着白汽,甜香混着草木灰的气味飘散出来。
  临行前,御花园那片思辞田挖了一筐早熟红薯。司农寺的人本想留下记录产量,殷枭却直接让人搬上了粮车。
  理由是让司农顾问沿途查验口感。
  黎辞当时便知道,他没安好心。
  “陛下亲手烤的?”
  许镇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殷枭连头都没回:“你想吃?”
  “不敢。”
  许镇立刻坐到长案最远端,抓起一块干粮,咬得咔嚓作响。
  黎辞在篝火旁坐下。
  殷枭用树枝挑出烤熟的红薯,徒手扒开外层焦皮。滚烫热气扑上指腹,他像感觉不到疼,直到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薯肉,才递给黎辞。
  “尝尝。”
  红薯还在冒热气。
  黎辞拿袖口垫着接过,指尖仍被烫得发麻。他低头咬了一小口,甜软薯肉在舌尖化开,带着炭火独有的焦香。
  比冷宫那晚的半个凉红薯,甜了何止十倍。
  那时殷枭浑身是血,刀架在他颈边;他饿得眼前发黑,还要忍痛将剩下的口粮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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