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北境边民与游牧部落因春季牧场归属爆发大规模械斗,死伤已过数十,局势有失控之势!


第150章 北境之争的隐忧
  “调兵镇压!”
  兵部侍郎一步跨出班列,笏板重重抵在掌心:“死伤已经过了数十人,若朝廷此刻仍不出兵,北境诸部只会以为我大殷软弱可欺!”
  话音落下,另一侧立刻有人反驳。
  “北狄大军刚退,边民与游牧诸部皆需休养。此时派兵入牧场,稍有不慎便会逼出更大乱子,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议事殿内争论不休。
  几封北境急报摊在御案上,纸边还残留着火漆碎屑。除许镇的军报外,还有地方官连夜递来的伤亡名册。
  最初只是两户牧民争抢水源。
  当夜便有数百人携带棍棒弓刀冲入牧场,双方从争吵演变为械斗。两日之内,附近三个部落接连卷入,边村也召集青壮自保。
  死者横在草场上,血流进才融化的冻土。
  再拖下去,双方必会结成死仇。
  文臣主张安抚,武将坚持镇压。争到后来,连陈年旧账都被翻了出来,殿中的声音越抬越高。
  殷枭坐在御案后,始终没有表态。
  指腹压着军报一角,薄薄纸页纹丝不动。冕旒投下的阴影遮住大半神情,只有偶尔扫过众臣的目光,能让激烈争论短暂低下去。
  兵部尚书出列道:“陛下,北境驻军不可轻动。北狄主力虽退,仍有数支残部游荡在边界外。若许将军抽调大军平乱,对方极可能趁虚而入。”
  “可若不动兵,械斗如何停下?”先前主张镇压的侍郎急声抢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杀!”
  “先派官员安抚,再重划牧场界线。”
  “旧界线已经用了十几年,为何偏偏今年闹到死人?重新划分,另一方便肯服气吗?!”
  纸页终于动了。
  殷枭指尖在军报上敲了一记,争吵声随之压低。
  “说完了?”
  众臣收声,各自退回原位。
  “一个要杀,一个要哄。”殷枭扫过两侧,“若朝廷只剩这两种手段,朕养你们何用?”
  前排几名重臣额角渗出汗,笏板贴得更紧。
  殷枭没有当殿定策,只命兵部加派斥候盯住边界,又让地方官封锁几处械斗要道,避免更多人卷入其中。
  退朝之后,群臣仍在殿外低声争论。
  玄色御辇却没有回御书房,径直停在静心苑外。
  殷枭进门时,黎辞正蹲在那两畦小葱旁。昨夜补种的幼苗已经挺直不少,叶尖沾着新浇的水。
  听见脚步,黎辞放下水瓢:“朝上吵出结果了?”
  “没有。”
  铜匣被递到面前。
  黎辞擦净手,接过许镇的急报。纸上笔迹比平时潦草,几处墨色深重,显然书写时极为急迫。
  殷枭站在一旁,视线落在他翻动纸页的手上。
  昨夜被自己捏出的红痕已经淡去。
  也不知是想起书架旁被打断的事,还是那句尚未兑现的“欠朕的”,他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
  黎辞察觉后,将军报一折,敲在他手背上:“谈正事。”
  殷枭接过军报:“朕何时没在谈正事?”
  “你的眼睛不像。”
  “朕在看你的伤。”
  “红痕昨日就消了。”
  黎辞懒得与他纠缠,拿着其余两封地方急报走向书案。墨迹、日期与械斗地点被他逐一对照,很快在舆图上圈出三个位置。
  三处牧场彼此相隔百余里。
  械斗发生的时间却只差一日。
  黎辞用笔杆轻点图纸:“若只是争地,不会这么巧。”
  殷枭站到他身后:“许镇也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没有找到证据。”
  “年前北狄败退,主力损失惨重,短期内没有再次南下的能力。可散落在边界外的残部需要粮食,也需要一个重新聚拢人心的机会。”
  笔尖沿着边界移动,最后停在一处山口。
  “挑动游牧部落与大殷边民互相仇杀,既能抢夺牧场,又能牵制许镇。若朝廷派兵镇压,他们便趁机散布大殷屠戮部落的消息,收拢流亡骑兵。”
  殷枭眼中冷意渐重:“若朝廷安抚,他们便会认为大殷不敢出手。”
  “不错。”
  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土地纠纷。
  有人躲在双方背后添柴,只等火烧起来,再从中取利。
  殷枭按住舆图一角:“朕已命人查近半月出入牧场的陌生商队,也让许镇守住山口。等抓到煽动之人,直接斩了。”
  “杀几个人容易,死去的边民却活不过来。”黎辞将三处牧场连成一线,“双方已经见血,旧怨全被翻出来。即便揪出北狄残部,也未必能立刻停手。”
  “你想让朝廷重划牧场?”
  “谁来划?”黎辞反问,“地方官偏向边民,游牧部落不会信。许镇手握重兵,他说出的每句话都会被当成威胁。朝中再派一个文官过去,未必压得住局面。”
  院外风吹过葱叶,带来潮湿的青草气。
  殷枭看着舆图,半晌没有开口。
  强行镇压会落入圈套。
  一味安抚又无法震慑藏在暗处的北狄残部。
  必须有一个身份足够重的人前往北境,让边民知道朝廷不会偏袒部落,也让游牧诸部明白,大殷并非想借机夺走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出现时,北狄残部不敢妄动。
  黎辞搁下笔:“最好的办法,是皇帝亲自去。”
  殷枭眉梢微抬:“朕去?”
  “天子巡边,足以震慑北狄残部。你亲自召见双方首领,谁再挑动械斗,便是公然违抗天子令。”
  黎辞将许镇镇守的城池点出:“北境大战结束后,你尚未亲自视察边防。借此次巡边检查粮草与城防,也能看看许镇有没有在军报里替自己遮丑。”
  远在北境的许镇若听见这句话,大概会连夜重查三遍军械库。
  殷枭唇角略动:“镇北侯对你忠心,你倒先疑他。”
  “正因为信他,才更该去看。”黎辞收好舆图,“边防不是只靠忠心便能守住。”
  这番提议,比单纯调兵或遣使复杂得多,却能同时压下数处隐患。
  唯一的问题,是帝王巡边绝非小事。
  宫中禁卫、沿途城防与朝堂政务都要重新安排。北境余寒未消,更有北狄残部暗中窥伺,途中风险不言而喻。
  殷枭目光落在黎辞脸上:“你舍得让朕去?”
  “有何舍不得?”
  “少则一月,多则数月。”
  黎辞指尖蹭过尚未干透的墨迹,留下一点黑痕。
  他当然知道。
  也正因知道,方才那句话才会在心里压了这么久。
  从前的黎辞最懂得趋利避害。北境危险,帝王巡边更会成为各方目光汇聚之处,他理应留在京城,替殷枭守住朝堂。
  可想起北境那场大战,想起殷枭背着他走过风雪的背影,他便无法坦然坐在宫里等消息。
  黎辞用帕子擦掉指腹墨痕,语气平常得像只是去一趟御花园。
  “我陪你去。”
  殷枭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书案另一侧,看了黎辞足足半晌。原本压在眉间的冷意逐渐散开,唇边慢慢浮出笑。
  “你主动要跟朕出远门,是怕朕一个人去出事,还是……舍不得朕走?”


第151章 出行前的暗流
  那点笑意太明显,藏在殷枭漆黑的眼睛里,像压不住的火。
  黎辞避开他的视线,将桌上的舆图卷起,语气仍旧平静:“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只是这样?”
  殷枭隔着书案看他,唇角越扬越高,显然不肯轻易放过。
  “否则呢?”黎辞把系绳绕过舆图,指腹两次没能扣进绳结,“陛下莫非想听臣哭着说舍不得?”
  最后几个字说得略重。
  殷枭绕过书案,宽大手掌按住那卷险些被系坏的舆图。他没有立即说话,只俯身看着黎辞。
  两人之间隔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墨香。
  那目光沉得发热,落在脸上,连窗外吹进来的凉风都压不住。
  “朕倒想听。”
  黎辞抽回舆图,转身递给刘全:“送去御书房。巡边仪仗、沿途驿站与留京监国之人,都要尽快定下。”
  刘全接过东西,低头退得飞快。
  苑中只剩两人,殷枭仍跟在黎辞身后,像是非要从他嘴里再讨出一句话。
  黎辞走到菜畦旁,拿起水瓢:“北境情势紧急,你还有心思问这些?”
  “有。”殷枭答得毫不犹豫,“你的事比北境急。”
  水从瓢口泼歪了一线,冲得两株小葱东倒西歪。
  黎辞看着湿透的泥土,终究没忍住:“你若再站在这里,今日便替我把菜畦重新修好。”
  殷枭眉梢微动,当真要挽袖子。
  见过此人把葱根朝天埋进土里的本事,黎辞立刻把水瓢收回:“算了,你还是去下旨。”
  巡边旨意当日下午便传遍六部。
  殷枭将朝政暂交内阁与宗正寺协理,沿途不设大宴,不征民夫,仅调三千精锐禁卫随驾。各州县只需备足粮草,不得借迎驾之名扰民。
  如此安排已称得上轻装简行。
  可第二日早朝,仍有人踏出了班列。
  “臣有异议!”
  新任御史中丞韩彦躬身举起笏板,青色官袍在满殿朱紫之间格外醒目。
  此人上任不过半月,已经弹劾过三名侵占田地的勋贵,连自家岳父收受地方官两盒茶饼都一并写进奏疏,刚直得近乎不通人情。
  殷枭看向他:“说。”
  韩彦迎着御阶上的目光,后背挺得笔直:“陛下亲巡北境,可安边民、震宵小,臣不敢阻拦。御前参谋黎辞熟悉北境局势,随驾议事亦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他将笏板压低半寸。
  “可黎公子终究出身南黎,又并非大殷正式属官。北境驻军布防、军械粮道皆为国之机密,怎可任外邦之人深入重地?”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几声压得极轻的衣料摩擦。
  有人垂眼,有人悄然看向侧殿。
  韩彦这番话并非刻意刁难。
  黎辞虽受封御前良配,却没有入大殷官籍。平日参与朝议可以解释为帝王宠信,巡边却难免接触各处关防。若今日无人提出,往后史官也会留下争议。
  道理没错。
  偏偏碰的是殷枭最不能碰的人!
  御案后,帝王按住奏折的指骨泛出冷白,目光如刀般压下来:“你的意思是,黎辞会向南黎泄露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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