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 作者:桃知香意 简介: 【古代权谋+双男主+重生+病弱受+疯批攻+双向救赎】 黎辞前世作为敌国质子,被卷入夺嫡之争,落得个万箭
如今同样是一只红薯。
火堆温暖,周围是精锐禁卫,那个曾经以刀相逼的人正蹲在他面前,亲手替他剥去烧焦的外皮。
“如何?”殷枭问。
黎辞慢慢咽下:“太烫。”
“朕问味道。”
“尚可。”
殷枭看着他又咬了一口,也没拆穿那句故作平淡的评价,只把红薯掰开,吹散里面的热气。
许镇坐在远处,手中干粮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他追随殷枭多年,见过这位陛下满身是血从死人堆里走出来,也见过他在御阶前一声令下砍掉十几颗脑袋。
唯独没见过暴君蹲在地上烤红薯。
更没见过他怕人烫着,连吹都要亲自吹凉!
旁边副将低声问:“侯爷,您为何一直看陛下?”
许镇立刻收回目光:“本侯没看。”
“您的干粮拿反了。”
“闭嘴,吃你的!”
许镇面无表情地把干粮转了个方向,决定从现在开始当个瞎子。
一只剥好的红薯很快只剩外皮。
殷枭拿湿帕擦去黎辞指尖沾着的灰,又将温热肉汤推到他手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周围没有数千双眼睛。
黎辞察觉四周过于安静,朝长案扫了一眼。
文官们立刻喝粥的喝粥,夹菜的夹菜。有人碗里空空,筷子却仍伸进去搅了半天。
“都看见了。”黎辞压低声音。
殷枭将剩下半只红薯吃掉:“看见什么?”
“你堂堂天子蹲在地上生火。”
“朕征战时烤过马肉。”
“那能一样?”
殷枭侧过脸,眸中带着晨光映出的笑意:“给你烤,确实不一样。”
黎辞刚退下去的热意又烧上耳后。
好在前锋很快传来整队号令。
早膳过后,营帐被迅速拆除,篝火也以泥土彻底压灭。三千禁卫重新列阵,马车驶上官道。
殷枭没有当真挤进车里,仍骑马守在一侧。
队伍行出不到二十里,前方忽然扬起一阵急促马蹄声。
斥候从道路尽头疾驰而来,尚未靠近便翻身落马,单膝跪在路旁。
“报——”
长长尾音压过车轮声,整支队伍随即停下。
“陛下,前方发现百余名流民!皆称来自北境,因村落械斗被毁,正逃往京城!”
第155章 流民中的孩子
殷枭勒紧缰绳,玄色战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带朕过去。”
禁卫前军立即分开道路,数十骑护着帝王向前。黎辞掀开车帘看去,官道远处果然聚着大片灰扑扑的人影。
有人见到骑兵,吓得转身便逃。
更多人已经跑不动了,只能抱紧怀中的包袱,蜷缩在路旁。妇人将孩子死死挡在身后,老人拄着木棍,浑浊眼睛里全是惊恐。
禁卫没有拔刀。
殷枭在百步外便放慢马速,抬手命众人停下。
黎辞也从马车下来。
鞋底踩过干燥路面,灰尘立即沾上衣摆。越靠近人群,酸臭与汗味越重,其中还夹着伤口腐烂后的腥气。
流民约有百余人。
大多是老弱妇孺,能看见的青壮不足二十。有人赤着脚,脚底裂口结着黑红血痂;有人衣袖空荡,显然在械斗中断了手臂。
几名孩童饿得只剩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禁卫腰间的干粮袋。
“谁是领头的?”
殷枭的声音落下,人群中却无人敢应。
一名老人拄着削尖的木棍,颤巍巍走出几步:“回贵人的话,我们没有领头的。都是路上遇见,结伴逃命……”
他说到最后,喉咙里滚出一阵剧烈咳嗽。
旁边妇人急忙扶住他,眼中戒备仍未消散。
黎辞走到殷枭身边:“让禁卫退远些。边民刚经历械斗,看见兵器只会害怕。”
殷枭抬了抬手。
围在四周的禁卫向后退出十余步,连战马也被牵到下风处。
压在人群头上的阴影散开,低低哭声才渐渐冒出来。
随行医官上前查看伤者。粮车也被打开,士卒架起铁锅烧水,将容易入口的米粮煮成稀粥。
黎辞沿人群慢慢走过。
一道细小的呜咽从废弃板车后传来,很快又被刻意压住。
他绕过去,脚步停在车轮旁。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阴影里,身上的粗布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怀中还抱着一个不足周岁的女婴,两人只裹着半条发硬的旧毯。
女婴嘴唇冻得青紫,哭声已经十分微弱。
男孩见有人靠近,立刻往车底缩。他的后背撞上木轴,疼得嘴角抽动,却死死咬住牙,一声不吭。
“别怕。”
黎辞在几步外蹲下,没有继续逼近。
男孩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进绝境的幼兽:“我们没偷东西!”
“我知道。”
“妹妹也没哭,她不会吵到贵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破毯裹紧女婴,瘦小手臂却抖得几乎抱不住。
黎辞从怀中取出一块点心。
这是今早离营时,殷枭让人放进他袖袋里的。软糯米糕外裹着油纸,尚有一点温度,甜香刚散出来,男孩的喉咙便明显滚了一下。
“拿着。”
黎辞将点心递过去,却没有靠得太近。
男孩盯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持刀的禁卫,迟迟不敢动。
“不要银钱,也不抓你。”黎辞把米糕放在一块干净木板上,向后退开半步,“吃吧。”
饥饿终究压过戒备。
男孩小心伸出手,动作快得像是抢夺,抓住点心便缩回车后。
他没有自己吃。
油纸被一层层撕开,男孩掰下最软的一小块,含在嘴里润湿,再一点点喂给怀中的女婴。
女婴闻到甜味,本能地张开嘴。
直到她吞下两口,男孩才咬住剩余米糕。牙齿碰到点心的刹那,他眼眶一下红了,狼吞虎咽吃了几口,又强迫自己停下,将大半块重新包进油纸。
“为何不吃完?”黎辞问。
“留给妹妹。”
男孩把点心紧紧藏进胸前,仿佛那里不是一块米糕,而是两人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黎辞喉间发紧,指甲压过掌心,留下几道浅白月痕。
“你们家在何处?”
“白水沟。”
“谁带你们出来的?”
男孩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脏污脚趾在草鞋中蜷紧:“村里的刘伯。他走到半路,腿上的伤烂了……昨晚没醒。”
官道旁埋不了人。
同行者只能用石头草草压住尸身,免得被荒野里的野兽拖走。
“你爹娘呢?”
破毯下的女婴轻轻哼了一声。
男孩拍着她的背,许久才挤出声音:“爹去守村口,被人用刀砍了。娘抱着妹妹躲在屋里,后来屋子烧起来……”
那场火把半边天空都烧红了。
母亲将女婴从窗中递出来,自己却没能爬出坍塌的屋子。男孩抱着妹妹躲在水沟里,一直等到喊杀声停下,才敢回头。
可村子已经没了。
屋舍烧成黑灰,牲畜被人抢走,田里才冒出的幼苗也被马蹄踩得稀烂。
黎辞没有再问。
他伸手探了探女婴额头。滚烫温度贴上指腹,孩子正在发热。
“医官!”
不远处的人立刻提着药箱赶来。
男孩受惊般缩紧身体,不肯把妹妹交出去。黎辞只能先让医官当着他的面诊脉,又命人送来干净厚毯。
殷枭不知何时走到了后面。
高大身影停在几步外,没有催促,也没有靠近。他看着那双挤在破毯中的孩子,脸上看不出喜怒,握住剑柄的手背却绷出根根筋络。
曾经的他会下令驱散。
如今,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映入眼中,军报上冷冰冰的伤亡数目便有了脸,有了哭声,也有了活生生的血。
黎辞站起身,走到他身侧。
“这群人不能不管。”
“带上。”
“百余人中大半走不动,全部随队会拖慢速度。”黎辞看向正在分粥的士卒,“前方三十里有座青城县,可先送他们过去。”
殷枭听出了他的安排:“让谁留下?”
“户部与司农寺各留两人,登记户籍与原籍村落。县衙拨出空置驿舍安置,伤者先治,孩童与老人每日发粮。”
“若县令推诿呢?”
黎辞看了他一眼:“让随行御史带着你的手谕。擅自克扣赈粮,直接罢官查办。”
殷枭朝身后内侍伸手。
一道空白黄绢很快递上来。他没有去临时书案,直接垫着剑鞘写下手谕,末尾压上随身帝印。
鲜红印痕落定,周围几名流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名老人盯着玄鸟帝印,手中木棍“啪”地掉在地上。他膝盖一软,整个人伏倒在官道旁。
“陛下……是陛下!”
惊呼迅速传开。
方才还蜷缩着的人群接连跪下,有人哭着叩头,有人慌乱得连话也说不完整。
殷枭眉头压低:“都起来。受伤的人不必跪!”
几名禁卫立刻上前搀扶。
哭声却比方才更重。一路逃来,他们被驱赶过,被抢过所剩无几的粮食,也被沿途村落当成盗匪防备。
没人想到,会在这条官道上撞见大殷天子。
更没人想到,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暴君,会停下巡边队伍安置他们。
“命斥候加速北上。”殷枭将手谕交给随行御史,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寒意,“沿途再遇流民,查清来自何处。白水沟附近的村落,尤其要查!”
斥候接令上马,数骑很快冲出队伍。
青城县的官差也在半个时辰后赶到。几辆腾空的粮车被留下运送伤者,文官就在路边支起木案,逐一登记姓名。
黎辞抱起那个发热的女婴,亲手将她放进铺着厚毯的车厢。
男孩紧紧跟在旁边,直到确认妹妹躺稳,才稍稍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
黎辞正要下车,衣角却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拉住。
男孩仰起脸,干裂嘴唇轻轻张开。
“大哥哥,你们是去打坏人的吗?”
第156章 县城中的民怨
“大哥哥,你们是去打坏人的吗?”
男孩攥着黎辞的衣角,指缝里全是干涸的泥。他明明怕得肩膀直抖,那双眼睛却死死仰着,像要从黎辞口中讨一个能活下去的答案。
黎辞俯身替他掖好破旧衣领。
“我们去让坏人不能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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