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可结果呢?
  流民一路逃往京城,三个县陷入混乱,连拨下来的赈粮都被吞了七成!
  “臣知罪。”
  沙哑声音落下,许镇将额头抵在冰冷地砖上:“请陛下暂留臣这条命。待平息械斗,臣自行卸甲回京领死。”
  殷枭看着他后颈,眸中杀意仍未褪尽。
  “你是朕的将军。”
  刀鞘压上许镇肩头,沉重力道逼得甲片咯吱作响。
  “不是自作主张的诸侯!”
  最后两个字砸下,周围官员连腰都弯得更低。
  许镇额角抵着地面,血从拳面滴进纸页:“臣谨记。”
  黎辞捡起那封公文,铺在尚且完好的侧案上:“追责可以留到事后。当务之急,是阻止械斗继续蔓延。”
  他让人取来舆图,以笔杆点住三个县交界处。
  “冲突最重的地方在漠河镇。边民说部族骑兵越界毁田,部族却说边民侵占春牧场。双方都死了人,现在谁先退,谁便会被族人视为懦夫。”
  许镇站起身,膝甲上还沾着墨迹:“镇北军可分三路进驻,把双方隔开。”
  “军队一到,他们会联手吗?”黎辞问。
  许镇眉头紧锁:“不至于。”
  “百姓不会与你摆阵决战,却会藏进山口,夜里烧粮,白日袭击落单士卒。游牧部族熟悉草原,若向北退走,镇北军要追多远?”
  笔杆沿舆图向北划过。
  那是一片没有明确边界的荒原。一旦追出去,大殷刚刚平息的北境战火,极可能重新燃起。
  殷枭拉过椅子坐下:“你的办法。”
  “谈。”
  一个字落下,许镇下意识皱眉。
  黎辞继续道:“让冲突双方推举首领,在漠河镇外当面谈。土地如何分,死伤如何偿,都在明处说清。”
  “此前谈过两次。”许镇以手按住伤口,“使者第一次被打出营帐,第二次险些被割掉耳朵。”
  “因为去的是地方官。他们不信县衙,也不信镇北军。”
  黎辞的笔尖越过漠河镇,停在代表天子仪仗的朱色标记上。
  “这次让陛下亲自去。”
  正堂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许镇顾不上君臣礼数,向前一步:“不可!漠河镇两侧至少聚集了数千人,北狄残部也可能混在其中。陛下若有闪失——”
  “带大军压境,只会让双方认为朝廷要镇压。”黎辞截住他的话,“让禁卫驻扎镇外,陛下轻装入镇,再召两方首领谈判。”
  殷枭靠着椅背,指腹缓慢擦去刀鞘上的灰:“你想让朕去当和事佬?”
  “他们已经不信地方官,也不信朝廷文书。此时还压得住两边的人,只有天子。”
  “朕去了,便要听他们哭诉,替他们分地,还得劝他们握手言和?”
  殷枭话中带着明显的不耐。他擅长破城,也擅长杀人。若有人持刀作乱,一颗首级便能让剩下的人闭嘴。
  可要他坐在一群互相仇视的人中间,听谁家的牛踩了田,谁家的井被投了死羊,比打一场仗更麻烦。
  黎辞放下笔,平静迎上他的目光。
  “不是和事佬,是裁判。”
  殷枭目光停了片刻。
  “裁判?”
  “对错由证据定,土地由生计分。谁蓄意杀人便处置谁,谁煽动械斗便斩谁。至于愿意守规矩的人,朝廷给他们一条活路。”
  舆图上的漠河镇,被黎辞以墨笔圈在中央。
  “陛下亲临,才有人相信这场裁决不会被地方官篡改。只要最凶险的漠河镇停手,其余两县自然会跟着退。”
  殷枭看向许镇:“部族首领是谁?”
  “巴图,五十四岁,统领北境附近六个部族。”许镇立刻答道,“此人年轻时与北狄交过手,后来归附大殷,但一直不信朝廷。”
  “边民呢?”
  “由漠河镇几个大族共同推举代表。”
  殷枭起身,将舆图卷起。
  “传令,今晚安置城外流民。明日启程,三日之内赶到漠河镇。”
  许镇抱拳领命,刚要退出正堂,殷枭冰冷声音又压了过来。
  “你的罪先记着。再敢有一字隐瞒,朕亲手砍了你。”
  许镇低头:“臣遵旨。”
  人群散去后,黎辞正要查看剩余公文,手腕却被殷枭一把扣住。
  “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殷枭将他往身前带近半步,目光压住他眉眼。
  “你跟朕一起去前线。出了事,朕好就近保护你。”


第158章 边境小镇的夜晚
  “我若不答应呢?”
  黎辞没有挣开手腕,只看着殷枭扣在腕骨上的手。掌心温度透过衣袖压进来,力道霸道,却避开了脉门。
  “朕让人连马车一起带走。”
  “陛下这是商议?”
  “是通知。”
  黎辞用两根手指推开他的手:“那便劳烦陛下沿途别再催车。我的骨头经不起三日颠簸。”
  殷枭唇边那点戾气总算散了。
  前往漠河镇的队伍减至三百人。
  其余禁卫留在青台县协助赈济,查抄涉案官员产业。许镇先一步传信军镇,让各部不得擅自开拔,更不许借天子巡边之名包围漠河。
  三日后,马车停在一片焦黑废墟前。
  黎辞踩下车辕,鞋底刚落地,一截烧松的房梁便从残墙上滚落。黑灰溅起,呛人的焦糊味钻进鼻腔。
  这便是漠河镇。
  昔日沿河而建的屋舍已经烧毁过半。街边水井被碎石填死,屋檐下挂着熏黑的布幡。风吹过去,布边发出猎猎轻响。
  几只无主的鸡在瓦砾间啄食,听见马蹄便扑腾着钻进破墙。
  镇民缩在尚未倒塌的房屋里。
  直到有人认出玄鸟旗,紧闭的门窗才裂开缝隙。苍老面孔挤在窗后,又惊又怕地窥望着披甲禁卫。
  “天子巡边,百姓不必回避。”内侍高声传令,“陛下不征屋舍,不取民粮,有冤情者可至镇中祠堂登记!”
  一扇木门缓慢打开。
  拄拐的老人走出来,颤巍巍跪在泥地上。接着是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头上缠着血布的汉子。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
  “陛下……真是陛下?”
  “草民叩见陛下!”
  膝盖落地的闷响连成一片。有人磕头时触到额角伤口,鲜血很快渗过纱布。
  殷枭勒住战马:“都起来。伤者不跪!”
  黎辞沿着街道看过去,很快发现人群中夹杂着几张轮廓深邃的面孔。
  那些人穿着窄袖皮袍,头发编成小辫,站在墙角没有下跪。他们腰间虽未带刀,靴筒却鼓起一块,显然藏着短刃。
  禁卫也发现了。
  数只手同时压上刀柄,街上的空气立刻绷紧。
  “收刀。”黎辞开口。
  领头禁卫迟疑地看向殷枭。
  殷枭抬起马鞭:“照他说的做。”
  手掌离开刀柄,金属碰撞声随之停下。墙角几人的肩背却没有放松,目光从玄鸟旗一路扫到许镇的甲胄。
  “是巴图部族的人。”许镇低声道,“留在镇里交换盐茶。械斗开始后,没能出去。”
  黎辞看见其中一名年轻人袖口有血:“伤怎么来的?”
  对方听得懂中原话,嘴唇却紧紧闭着。
  旁边镇民立刻骂道:“他们冲进来放火,还敢装可怜!”
  “胡说!是你们先杀了我们的牧人!”年轻人终于忍不住,抬手指向街尾,“我兄长去找走失的马,被你们吊在树上活活打死!”
  人群顷刻躁动起来。
  “你们踩了我们的麦苗!”
  “那本来就是春牧场!”
  石块从人群后飞出,直砸向年轻人额角。
  黎辞侧身避开,殷枭的马鞭已经破空卷出,将石块击得粉碎!
  碎屑落在青砖上。
  所有叫骂像被一只手压回喉咙。殷枭坐在马上,鞭梢拖过地面,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谁再动手,朕先审谁。”
  人群各自退开。
  黎辞让人将受伤的部族商人带去医治,又命随行官员开放祠堂,分别记录双方死伤。安排妥当时,天色已经压近黄昏。
  禁卫主力驻扎镇外。
  镇内能住人的院落寥寥无几,所谓临时行辕,只是一座被火燎过后墙的小院。屋顶用新木板补过,风仍能从缝隙灌进去。
  刘全推开正屋房门,一层灰便从门框扑簌簌落下。
  “陛下,奴婢再让人收拾一遍。”
  “不必。”殷枭跨过门槛,“能住便行。”
  屋里仅有一张旧木床和一方掉漆矮桌。屏风烧去半边,窗纸也补得深浅不一。
  黎辞看了一圈:“我去隔壁。”
  手腕刚转过去便被攥住。
  “别闹,外面不安全。”
  “只隔着一堵墙。”
  “墙塌了一半。”
  黎辞朝隔壁看去,透过坍塌的砖缝,甚至能看到院外巡逻的禁卫。
  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让人送来两套被褥。
  夜里,风从窗缝里灌入,烛火不停摇晃。
  黎辞坐在窗边翻看白日登记的证词。桌角垫得不平,他每写几个字,砚台里的墨汁便跟着荡出细纹。
  对面不断传来细微摩擦声。
  殷枭低头擦刀,软布从锋刃上缓慢掠过。冷光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闪,把半边眉骨映得锋利。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
  外面偶尔传来犬吠,紧接着便是巡夜禁卫喝问口令。烧焦木料的气味顺风飘入,其中还混着药房煎煮伤药的苦味。
  黎辞看完第三份证词,按住酸胀的后颈。
  连续赶路留下的疲乏此刻一并翻涌上来。肩骨像压了石头,稍微转动便牵出一阵钝痛。
  刀入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黎辞还未回头,身后地板已经响起沉稳脚步。
  一双手落在他肩上。
  掌心宽大,隔着衣料传来灼热温度。拇指沿着肩颈往下压,恰好落在最酸胀的位置。
  黎辞腰背一紧:“你做什么?”
  “别动。”
  殷枭站在椅后,十指缓慢施力。常年握刀的手覆着薄茧,力道却收得极稳,没有弄疼他。
  僵硬筋肉被一点点揉开,热意顺着肩胛向下蔓延。
  黎辞最初还撑着桌沿,想让他停手。可连日颠簸确实难受,那双手又像提前摸清了每一处酸痛,指腹每次压下,都让紧绷的筋络松开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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