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太阳在东边,你坐在墙影里。”
  殷明珠镇定地把椅子朝旁边挪了一尺:“现在晒到了。”
  黎辞看着她那副死守到底的样子,哪里猜不出她想做什么。他懒得拆穿,拿着书走到廊下,倚着软榻翻阅。
  院中很快只剩书页轻响。
  最初半个时辰,殷明珠还坐得笔直。
  一个时辰后,她开始吃果脯。
  又过片刻,白猫从她怀里挣脱,跑去追菜叶上的虫子。她无聊得打了两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却在苑门外传来脚步声时立刻坐直。
  那点困意顷刻没了。
  来了!
  殷枭刚下朝,连朝服都没换。十二章纹玄袍拂过门槛,金冠下的眉眼残留着朝堂上的冷意。
  脚步踏入静心苑,却被横在路中央的木椅挡住。
  殷明珠抱着手臂,坐得四平八稳,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殷枭看了看她,又看向旁边装满果核的盘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保护黎辞。”
  翻书声停了一拍。
  廊下的黎辞用书卷遮住半张脸,肩头却有了极轻的颤动。
  殷枭眉间压出一道浅痕:“他在宫中,需要你保护?”
  “当然需要。”殷明珠挺直腰背,理直气壮,“最近总有身份可疑、行为古怪之人进出静心苑,我得守在这里,免得黎辞被骚扰。”
  周围宫人齐刷刷低下脑袋。
  刘全恨不得当场钻进菜地。
  殷枭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朝服宽袖无风垂落,周身威压一点点沉下来:“身份可疑?”
  殷明珠点头。
  “行为古怪?”
  她再次点头。
  “是谁?”
  等的就是这一句!
  殷明珠伸直手臂,毫不客气地指住他:“就是你。”
  书卷后传出一声没压住的轻笑。
  黎辞立刻咳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殷枭额角轻跳,目光先落向廊下。黎辞已经低头继续看书,只是拿反了方向。
  “朕来自己的后宫,何处可疑?”
  “你以前来可没这么爱笑。”殷明珠掰着手指,认真数给他听,“昨晚半夜进来,早上不去正殿用膳,走时还偷偷碰黎辞的手。哪一件不可疑?”
  最后一句落下,廊边的书卷缓慢下降。
  黎辞看了殷明珠一眼。
  她果然看清了。
  殷枭倒没有半分窘迫,只迈步向前:“让开。”
  “除非你告诉我昨晚做了什么。”
  玄色衣摆停在木椅前。
  殷明珠仰头与他对视,起初气势十足。可随着殷枭眉梢一点点压低,她搭在扶手上的指甲不自觉刮过木纹,后背也悄悄往椅背贴紧。
  “你想自己走,还是让朕送你?”
  “我是来保护黎辞的,你不能赶我!”
  殷枭失去了耐心。
  他俯身拎住殷明珠披风后的衣领,像提一只装得鼓鼓的布袋,直接将人从椅子里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殷明珠在半空乱蹬:“皇兄!你放我下来!黎辞还看着呢!”
  “刘全。”
  听见帝王点名,刘全头皮发紧,只得快步上前:“奴才在。”
  “备车,送公主回府。”
  名宫女强忍着笑意接过自家主子,一左一右架住她。殷明珠还想挣扎,鞋尖在地面划出两道印子。
  “我自己会走!你们别拉我!”
  没人敢松手。
  她被一路拖向苑门,仍不忘扭头冲廊下喊:“黎辞,你等着!我明日还来!他若欺负你,就让人去公主府叫我——”
  喊声越去越远。
  殷枭抬手关上苑门,将最后一个“我”字彻底挡在外面。
  门闩落下,院内重新安静。
  黎辞终于放下拿反的书,嘴边笑意还没散尽:“陛下好大的威风,连亲妹妹都要亲手赶走。”
  “她太吵。”
  殷枭沿着石径走来,每近一步,朝堂带回的冷冽沉香便浓一分。
  黎辞坐在榻边没动:“明珠说得也不全错。”
  脚步停在面前。
  高大身影挡住日光,将他连人带书笼进阴影里。殷枭单手抽走他膝上的书,目光从书封掠过。
  “拿反了。”
  黎辞面不改色:“正准备倒着看。”
  书卷被随手搁上窗台。
  殷枭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金冠垂下的细带擦过黎辞肩头,带起一点微凉痒意。
  “她说得对。”低沉声音压入耳中,“朕确实是可疑人物。”
  黎辞察觉危险,往后退了半步。
  背部抵上书架,木格压着肩胛,再无退路。殷枭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
  “跑什么?”


第149章 书架旁的心跳失速
  木架上的书被撞歪了一册。
  书脊擦着隔板,发出细微声响。黎辞后背贴着坚硬木格,鼻端全是殷枭身上冷冽的沉香,朝服金线在近处泛着暗光。
  “谁跑了?”他稳住呼吸,“我只是给你让路。”
  “后面是书架,你给朕让到哪里去?”
  殷枭没有揭穿他的强撑,撑在一旁的手臂却压得更低。宽大的朝服袖口垂落,恰好封住黎辞从侧边离开的空隙。
  两人靠得太近。
  近到黎辞能看清他下颌上极淡的青色,也能感到对方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
  昨夜贴在疤痕上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重回记忆。
  那一吻仿佛还烙在后背。
  黎辞耳后的皮肤迅速升温,只能把视线移向殷枭肩侧:“朝服还没换,陛下不怕压皱?”
  “皱了有人整理。”
  “外面那么多宫人,随便叫一个便是。”
  “朕想让你整理。”
  冠带随着殷枭俯身的动作再次扫过脸侧。
  微凉绸带与滚烫呼吸一同贴近,一冷一热,激得黎辞颈边绷出一道纤细弧度。他抬手去推,掌心刚碰到殷枭胸前,便感觉到厚重衣料下强健的心跳。
  一声接着一声。
  稳定,有力。
  反倒衬得他自己的心跳越来越乱。
  “殷枭。”黎辞压低声音警告,“离远点。”
  殷枭垂眼看向抵在胸前的手。
  那点力道几乎算不上推拒,五根手指隔着金线纹路微微曲起,掌根却始终没有真正发力。
  “明珠说朕骚扰你。”他道。
  “你知道便好。”
  “既然罪名已经担了,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吃亏?”
  黎辞被这番歪理堵得胸口一滞。
  还未找到反驳的话,殷枭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指腹先擦过他的下颌,而后停在唇边。
  拇指轻轻按上了下唇。
  黎辞呼吸一乱。
  粗粝薄茧碾过柔软唇瓣,力道克制,却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感。殷枭看得极专注,像在观察猎物最细微的反应。
  唇瓣被按得向下陷去。
  他能清楚感觉到黎辞细小的颤动,也能感受到温热气息一阵阵落在自己指节上。
  “你的心跳很快。”殷枭低声道。
  胸腔里那阵鼓噪仿佛被当场揭开。
  黎辞偏过脸,避开压在唇上的指腹。侧脸擦过殷枭掌心,温度从唇角拖至颧骨,反而留下更加清晰的触感。
  “你离我太近了。”
  “所以呢?”
  “退开。”
  “方才不是说没跑?”
  话音未落,殷枭已经再次迫近。
  鼻尖几乎贴上黎辞脸颊,灼热气息扫过颧骨。书架被压得轻微作响,几册卷宗摇摇欲坠,却没有人分神去扶。
  黎辞仰头对上那双眼睛。
  其中没有朝堂上令人胆寒的杀伐,也没有昨夜被前世撕开的痛苦。所有阴翳都被炽热专注烧透,只剩一个清晰得让人无法逃避的倒影。
  是他。
  殷枭眼里只有他。
  那份认知压得喉咙发干。黎辞抵在他胸前的手没有再推,指尖反而无意识陷进朝服暗纹。
  四周像被无形的手隔绝。
  窗外白猫踩过长廊,银铃叮咚一响;远处宫人搬动花盆,石底擦过地砖。那些声音传进耳中,却隔得遥远而模糊。
  近处只剩交错的呼吸。
  殷枭目光缓慢移向他的唇。
  拇指方才压过的位置泛着一点湿润红色,随着呼吸轻轻张合。两人之间只余半寸,再靠近一点,便能彻底抹去那道间隙。
  黎辞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躲。
  撑在书架上的手发出轻响,殷枭指节压进木料,手臂肌肉在衣袖下绷紧。那份克制已到了极限,偏偏真正靠近时,他的动作反而慢得近乎试探。
  鼻尖擦过脸侧。
  黎辞的眼睫垂下去,掌下那颗心也开始失去原有节奏。
  就在彼此唇间的气息彻底交融时,苑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陛下!”
  内侍的喊声穿透房门,带着压不住的焦急:“许将军从北境送来八百里急报!”
  书架旁凝固的气息被生生撕开。
  殷枭闭上眼,额角青筋跳了两下。撑在木格上的手缓缓握成拳,胸膛压着的起伏明显重了几分。
  门外的人不知自己撞破了什么,仍在禀报:“送信骑卒跑死两匹马,急报盖有镇北军最高火印,请陛下立刻过目!”
  殷枭睁开眼时,眸中那点温度已经被迫压回深处。
  他缓缓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让开,只低头看了黎辞片刻。两人近得过分的影子终于分离,压在鼻端的热度也随之退远。
  黎辞抓住机会,从他手臂下侧身滑了出去。
  鞋底踩上地面时险些不稳。
  他借着桌沿撑住身体,掌心全是汗。胸腔里的心跳仍然快得发疼,每一下都撞得耳膜发闷。
  殷枭站在原处,朝服前襟被黎辞抓出几道浅褶。
  他低头整理衣领,拉平被揉乱的金线暗纹,又将略微偏斜的冠带扶正。动作看似从容,绷紧的下颌却泄露了此刻有多不痛快。
  房门拉开。
  跪在外面的内侍双手高举一只铜匣,头几乎埋到地上:“陛下,急报在此。”
  殷枭跨出门槛,伸手拿过铜匣。走出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站在桌旁的黎辞。
  那道视线落得极重。
  “欠朕的。”
  黎辞耳根才退下去的热意再次烧起。他抓起桌上的书卷,狠狠砸了过去。
  殷枭抬手接住,唇边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笑意只维持到他拆开铜匣。
  火印封口被掰断,许镇亲笔所书的急报展开在玄色衣袖间。看到第三行时,殷枭眉目间残留的温度尽数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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