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人淡如菊(穿越重生)——心自旁

分类:2026

作者:心自旁
更新:2026-10-14 16:27:15

  “裘师弟,”左子戌朝裘雪走了半步,“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师弟可愿听之一二。”
  “师兄请讲。”裘雪抬眼看他,身型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想后撤一步。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知师弟虽入宗时日尚短,但对修炼一途的悟性远胜于我。我自愧不如。如今我因经脉凝涩、心神动乱,迟迟无法突破,不然也不会深夜至此,想出这等笨法子来。”
  他说着,抬手虚虚一指这泉边的空地,“我不知师弟可否……”
  “可否指导我一段时日?不必费多少心力,只消指点一二便可。若能助我突破,我必有重谢。”
  裘雪表情怪异,眼睛里写着不信二字,他沉思片刻,似乎是在品左子戌那番话里头的滋味,可品来品去,总觉得不对劲。
  “师兄,”裘雪干脆利落,“在下才疏学浅,入宗时日尚短,实在没有指导师兄的本事。更何况助人突破这等大事,牵涉经脉运转,稍有不慎便可能出岔子。”
  他停了一下,“请师兄另寻人选。”
  左子戌被他那双眼睛望着,心里头也不意外,他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裘雪对他十分警惕,莫说主动提出指导修炼这种亲近之事,便是寻常多说两句话,这人怕是都要在心里嘀咕。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再诚恳,落在裘雪耳朵里,也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可左子戌今夜既然出来了,便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他开了口:“师弟先别忙着推辞。”
  裘雪已经转了半个身子,闻言微微一顿,左子戌忽然注意到他下颌绷着一条极细的线,像是已经做好但凡他再说一句废话便一走了之的准备。
  左子戌脸上的笑容未减,不慌不忙地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月。只需两个月,师弟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指点我便可。过时不续,绝不多缠你一日。”
  裘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左子戌会拿出一个具体的时限来。他沉默了一瞬,可那沉默底下依旧是抗拒,握着剑柄的手指也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剑的距离。
  “除此之外。”
  “两个月期满,我许师弟一个去赴七宗会武的名额。”
  裘雪侧过来的那张脸上,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七宗会武。
  乃是无垢仙宗每隔三年与周边大宗门共同合办的一场大比。
  说是会武,实则是七宗弟子较量的擂台,各宗都会挑选最出众的弟子前往,一是切磋修为,二是扬宗门之名。而更隐秘的一层是那七宗会武的胜者,能够进入那座被七宗共同把守的玄天秘境修行七日。那秘境里灵气之浓郁,远非寻常洞天福地可比,寻常弟子进去一趟出来,修为至少能涨三成。
  原著中的裘雪便十分渴望这个名额,可问题是,七宗会武的名额,整个无垢仙宗只有两个。
  一个是大师兄的,向来由左子戌占着,谁也不敢跟他争。另一个需要弟子们在宗门内层层比试、最后脱颖而出的胜者,才有资格拿到那块令牌。裘雪入宗时间不长,虽天赋惊人,可论资排辈,他连报名都比别人晚了一步。若按正常的路子走,他至少还得等上三四年才能轮到他去争那个位置。
  而左子戌作为掌门之子、门内首徒,在七宗会武的名单递呈上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只要他开口说一句“我要带裘师弟同去”,左明鸿多半不会驳他的面子。旁人说这句话或许管不了用,可他这张大师兄的脸面,是父亲费了十几年功夫替他镀的金,轻易不会叫他碎了。
  而原主在原著中也确实是行使了这个权利,想带着方廉一同前去,书中未写明,但左子戌是明白的,大抵是原主动了心思,想与心悦之人一同前往。
  然而可能是平日作恶太多,遭了报应,原主在出发去七宗会武的前突发急症,竟是被那一屋子花草给害了。前几日原主为附庸风雅引了几丛紫荆到院中,反倒被那满树紫红惹了一脸的疹子。


第10章 一诺千金
  那疹子虽对身体无甚损伤,但左子戌十分好面子,躲在房里闭门不出,这名额也从旁流出。
  天意的大手发力,那名额阴错阳差竟是到了他最讨厌的裘雪头上。主角攻受二人也因此一同前往大比,感情逐渐升温。
  半晌,裘雪终于开口了:“……大师兄说话,可算话?”
  左子戌心里头一松,压住笑意,认认真真地一点头:“字字算话。两个月期满,我绝不留你。七宗会武的名额……”
  “只要你应了今夜的事,我现在就可以把话放在这儿,到时候你只管去便是。”
  裘雪垂下眼,他沉默了极久,久到左子戌几乎以为他要转身走了。
  然后他抬起头来。
  “两个月。”裘雪说,语气里没有亲近,也没有敌意,“每日一个时辰,我只指点你运气冲脉的关窍,旁的概不负责。”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你若中途耍什么花样,我随时走。”
  左子戌连忙点头,他朝裘雪拱了拱手:“多谢师弟。那便这么说定了。”
  裘雪没有再看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然后便转过身去。这一回他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些,玄色的身影几步便没入了竹影深处,左子戌只看见他那莹白色的脸庞在月下闪了最后一下,像一颗坠入夜色的星子,随即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左子戌独自站在泉边,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腰侧,像是也在听方才那番讨价还价。
  他抬起手来,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搓了搓掌心,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被夜风吹得凉飕飕的。
  两个月。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摸清楚裘雪的底细,也足够他在这具身体里把原主的那些修为和记忆消化个七七八八。
  至于那两个月的指导到底能有多少成效……他耸了耸肩,心里暗暗想:反正到时候原主也好、他自己也罢,修为上总归是只赚不亏的。至于那个七宗会武的名额,他确实能做主把裘雪带去,至于他自己能不能去?就要看原著的剧情究竟能改动几分了。
  左子戌踏着月光往回走,心里头忽然觉得今晚这趟出门倒也不算白费。虽然折了一枝兰花,又顶着裘雪那刀子似的目光说了半天好话,可到底把那块最难啃的骨头啃出了个印子。
  七宗会武定在半年之后,可左子戌等不了那么久。他须得尽快取得裘雪的信任,否则再往下拖,后续方廉的剧情会棘手异常。
  他合着眼,将两个月后的那桩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方廉出面牵头,带着一众外门弟子下山历练,去邻近的镇子上禳灾驱邪。山脚底下那条巴蛇闹了月余,吞了镇民数头牲畜,搅得人人自危。方廉领了这差事,左子戌和裘雪自然也在同行之列。
  合众人之力将那巴蛇打成重伤之后,那畜生机变。它在濒死之际竟猛地一缩,自七寸处迸出一团青光,偌大的蛇身眨眼间便细成一条丝涤般的大小,就地一钻,便溜进了灌木丛深处。
  方廉当即分派人手,自己领了一队往东,裘雪领了一队往西,各自循着那残迹追去,主角攻受二人各自带着部分弟子前去寻找,原主则是临阵脱逃自请等在山脚,美名其曰负责接应。
  那巴蛇虽已细如丝涤,可毒牙犹在。方廉追得急,被那东西回头咬了一口,裘雪将方廉将其托付给原主后独自前去追那妖怪。
  而原主却早算好了,他带的弟子都是些修为平平的外门,身上没有法器,这趟下山宗门只批了一只鸣雾盏供领队之用。
  那盏是执事堂专为门内弟子炼制的,底部封着一道细若游丝的灵力,与宗门主峰上那只同炉所出的母盏同气连枝,用于遇险时向宗门求救。
  如今方廉人事不省,裘雪追入了密林,他已将全部弟子带着撤出秘林,接下来只需按兵不动,那林里妖物横行,裘雪孤身一人,能不能活着出来便看天意了。
  旁人有问“要不要发信号求援”的,他便温声答一句“再等等,小师弟修为高深,许是快了”,面上从容如旧。
  可他等来的不是裘雪的噩耗。
  半日之后,密林边缘的草木忽然朝两边分开,一道玄色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裘雪衣衫上沾着草木的碎屑和暗褐色的血迹,手中提着剑,剑尖兀自往下滴着青黑色的液体。他走到左子戌面前,微微颔首,只说了一句:“大师兄,巴蛇已诛。”
  左子戌面上笑着应了声“师弟辛苦了”,心里却翻江倒海。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那裘雪不仅杀尽了巴蛇,还在途中意外发觉了一桩旁人不知道的秘密——他竟能吸收妖丹中的灵力,将那些山间妖物的残存精元化作己用!
  他一路追,一路斩,将那密林中大小妖物除了个干干净净,末了竟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身上添了几道细伤,灵气却比下山时还要浑厚了几分。
  左子戌感叹,这反派心也是不够狠,这点伎俩又怎么能难倒神通广大的主角?
  而方廉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右腿因蛇毒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行走多有不便。
  他心地善良,不怪左子戌为何未听小师弟的将他先去附近的医馆医治。但在听闻左子戌竟是放任小师弟一人入那秘林探索,心中对这个大师兄生起一丝反感,二人关系也逐渐出现裂痕。
  他在心里召唤360。
  “我在呢亲亲。”
  “如果我两个月后还没有完成裘雪的任务,方廉会怎么样?”
  “嗯…就是会像原著中那样发展的那样呢,之后呢,您需要为方廉找到霜骨藤。”
  在原著中,方廉裘雪二人也曾尝试过寻找治疗方廉腿伤的方法,一齐前往了落魂渊。
  那落魂渊是道极深的峡谷,终年被浓雾笼罩,从崖顶往下望,只见灰白色的雾气翻滚涌动,深不见底。渊底的瘴气有毒,寻常人下去吸上几口便头晕目眩,三日不醒,故而得名“落魂”。
  在那渊底处方廉意外受伤,又吸入了瘴气昏迷不醒,裘雪为救方廉只好渡真气予他,二人第一次有了亲密接触,是原著中相当重要的情节。
  但二人虽成功出逃,但却没有找到那传说中的草药,直到书中的结局,方廉的腿依旧不是很利落。
  “连主角都找不到那霜骨藤,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能找到?”左子戌觉得系统真是异想天开,未免也太高看了他。
  “别担心,我会给您提供指引的,主角没有找到霜骨藤主要是因为瘴气。我可以给您开金手指,为您屏蔽瘴气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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