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人淡如菊(穿越重生)——心自旁

分类:2026

作者:心自旁
更新:2026-10-14 16:27:15

  左子戌闭上眼,觉着那触感轻柔得如风拂过水面,一圈一圈地漾开来。后来方廉大约是嫌太温吞了,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叫他整个人都颤了一颤。
  那吻便从浅浅的触碰变成了更深的东西,舌尖探进来时,左子戌只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凭着本能回应着。
  那条发带松松散散地垂在两人之间,蝴蝶结不知何时散了半边,歪歪斜斜的,像是也醉了。
  左子戌被吻得喘不上气来,抬手推了推方廉的肩膀,方廉这才退开半分,额头抵着他的,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左子戌睁开眼,望着方廉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心想:原来初吻是这般感觉的么。
  可他分明已经与他亲过许多回了,在那边的世界里。
  可此刻的心情,却像是头一回一般,又羞又怯,又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第67章 悔意
  左子戌认真反思了。
  其实他已经开始努力了,每日也多抽出一个时辰用来修炼练剑。
  虽不敢说有多勤勉吧,也好歹也算对得住自己这个首徒的身份。可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和方廉待在一起的时日太久,他竟也渐渐地有些贪恋那种不带脑子的腻歪,日日天天说地什么正经事儿也不做。
  左子戌觉得这样不好,人不该除了谈情说爱什么都不干,总还得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才是。整日你侬我侬的像什么样子。
  于是左子戌挑了个时候,与方廉好好地谈了一回。他找到了方廉,苦口婆心劝诫他让他该要为自己打算,说什么人总要有自己的志向,什么整天端茶送水给人做饭算怎么回事。
  方廉听了这话却只看着他,眨了眨眼道:“师兄不喜欢吃我做的饭了吗?”
  “不是的……”左子戌扶额。
  他明知道方廉听得懂,这人哪次不是装傻充愣地糊弄过去?
  但左子戌这次真的下定决心了,要和方廉定规矩,不然他只要和方廉待在一起会让他忘记自己原先想做的事,最后总是会调转头去陪他。一来影响他的行程规划,二来是他很不喜欢自己这般被动,像被牵着鼻子走,虽然情侣之间这样也不是不好,但总觉得别扭。
  就像那日一般。
  那天他对方廉说,想去山下买点东西。方廉听了便回过头来:“买什么?”
  “就……随便逛逛。”左子戌没说实话,他想去买条好点的发带。方廉头上那条已经戴了许久了,他想给他换条新的。
  方廉慢悠悠地走过来,也不说话,只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蹭着他的脸。
  左子戌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着耳垂上被人轻轻啄了一下,接着是侧脸、脖颈,一下一下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又轻又快,带着温热的呼吸。
  左子戌被他这般密集地亲着,痒得缩了缩脖子,想躲开,方廉却箍得更紧了些,口中含糊地嘟囔:“师兄都多久没和我亲近了,怎地又要丢下我。”
  左子戌被他缠得脑仁发疼,偏过头想推开他,可方廉的嘴唇又追了上来,贴在他的唇角上,不依不饶的。
  他终于受不住了,又气又笑地推了推他的脸,脱口而出道:“好了好了,我是想去给你买条新发带,你非要我讲出来吗?”
  谁知方廉听了这话突然就停了动作。
  左子戌觉着有些奇怪,偏头看他,方廉却扭过头去,不让他看。
  方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师兄……还记得?”
  左子戌被他问得一怔:“记得什么?”
  方廉却不再答了。
  他低下头来亲了亲左子戌的侧脸,那吻比方才的任何一个都轻。
  他退开半步,道:“师兄去吧。”
  左子戌觉着有些奇怪,方才亲他侧脸时嘴唇碰到了那处的皮肤,湿漉漉的,他扭过头去,却发现方廉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方廉不说话,看着左子戌心疼地抚摸过他的脸颊,抹去他的眼泪,那眼泪没有声音,他亦没有抽噎,只是望着他,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左子戌把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温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方廉低着头,任他擦着眼泪,“没什么。师兄去吧。”
  “我不去了。”左子戌把他拉进怀里,方廉的身子僵了僵,随即顺从地把脸埋进了他的肩里,两只手慢慢地环上来,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左子戌觉着肩膀上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湿透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拍了拍方廉的背,轻声问:“不想告诉我吗?”
  方廉没有抬头,“师兄,去给我买吧。”
  “可你还在哭啊。”
  “你买回来,我就不哭了。”
  左子戌心想又来了。又是这样、又是那种失落、伤心欲绝的表情,又是把什么都吞进肚子里不肯说出来。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有些气闷。
  “那你在家里等着,我快去快回。”
  “嗯。”
  左子戌松开他,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他御剑一路往南,风迎面扑在脸上,倒叫他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散了些。
  他想着方廉方才那副无声落泪的模样,又觉得心软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挑一条顶好的发带回去,叫他见了便展颜笑一笑才好。
  他秉承着贵便是好的道理,先去了几家看着体面的铺子,可那些货色都平平无奇,不是颜色太俗便是料子普通。
  偶尔有几家老板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此乃百年冰蚕丝所织”、“上头缀的珠子乃是东海鲛人泪”,左子戌拿起来一看,不过尔尔,他在现代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普通人,但也不是个傻子。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发带放下,又御剑往更远的城去了。他脚程快,一个下午便跑了四五个城镇,遇着像样的铺子便下去挑一挑,挑不着便继续赶路。
  直到日头偏西,他落在了一座叫清溪的小城里,街角一家极不起眼的小铺子前。那铺面窄得很,可柜台后头摆着几样东西,隔着老远便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左子戌走进去,一眼便看中了挂在墙角的第三条。
  那是一条月白色的发带,料子柔软,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细看才能辨出那是连缀的云纹,纹路之间隐隐流转着灵气的微光,明显不是凡物。
  发带的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白玉坠子,那玉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莹润,雕成半弯弦月的形状,被穿在银丝拧成的细绳里。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玉质极好,触手生温。
  他觉着这玉的成色好,又素雅简洁,想必方廉大概会喜欢,而且……当作定情信物很是适合。
  老板见左子戌爱不释手的模样,便笑呵呵地报了价钱。那价钱着实不便宜,可左子戌想也没想便付了,将那发带收进怀中,步出铺子时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第68章 以旧换新
  他连夜赶回了太初峰。推开门时,方廉正坐在窗下,他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
  左子戌从怀中摸出那条月白色的发带,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摇了摇:“喏,你看这条好不好看?”
  “好看。”他笑道,“师兄眼光真好。”
  方廉当场便解了头上那条旧发带,将新的系了上去。那月白色衬着他乌黑的发,玉坠垂在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确然好看得很。
  他转头对着左子戌笑了笑,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像是从未有过一般,仿佛那些无声淌下的眼泪、那些不肯说出口的话,都只是左子戌的一场幻觉。
  那日之后之后,方廉倒是意外地消停了好几日,竟是第一次听话地没有再来粘着他。
  左子戌起初还有些讶异,心说他莫非当真学乖了?
  倒也难得。
  他便趁着这几日清静,去何首长老那里讨了几本医书来,想给燕醒然还个人情。
  不过撑不住多久,不过七日,便听见院门吱呀一响,方廉自然而然地便坐到了他椅子扶手上,歪着身子靠了过来,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师兄在看什么?”
  故态复萌。
  两个人如此这般,也过了四五个月。
  期间左子戌去见了一次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左明鸿。
  左子戌见他时心里头并不觉得太讨厌,可不知怎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直觉上总有一种东西让他莫名排斥。
  左明鸿倒也没有多留他,只问了几句修为进境、日常起居,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裘雪:“裘雪近来可有什么异状?”
  左子戌心想裘雪能有什么异状,每日除了练剑便是练剑。他便如实说了,左明鸿点了点头,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某一日,方廉忽然说想去祭拜狐仙庙,要左子戌也陪着去。他带着几分茫然跟着方廉御剑来到了一处山间,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座庙宇。
  庙门大敞着,里头的香案上供着新鲜的瓜果,袅袅的青烟从香炉里升起来,一切都干净而崭新。
  左子戌望着那庙,左子戌思索了一阵子,隐约记得,他们之前似乎一同去过某个地方,可那些记忆若有似无,心里头却总觉得这庙不是这般模样的。
  而在他踏进庙门的那一瞬,一阵剧烈的疼痛猛然从太阳穴处炸开来。左子戌忍不住嘶了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朝旁边歪了过去。
  方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怎么了?”
  “师兄,你没事吧?”
  方廉皱着眉,马上准备折返,“我们现在就回去。”
  左子戌闭着眼缓了几息,那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摆了摆手:“没事,不用回去。我在外头等你就好,你不是想来上香么?”
  方廉望着他,一双眼睛仔细地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两人又搂了一阵,确认他当真无事,才松了手,慢慢走进庙内。
  左子戌靠在门边的柱子上,看着方廉的背影在香案前站定,摸出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脊背挺得笔直,动作一丝不苟。
  一阵穿堂风从庙内吹出来,轻轻拂过左子戌的面颊。
  那风带着香火的暖意和淡淡的檀木气息,柔柔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极轻极缓地抚过他的脸颊,左子戌觉着熟悉,可他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方廉上完了香,转身向外走,牵住了左子戌的手,“走,下山。”
  “不再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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