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人淡如菊(穿越重生)——心自旁

分类:2026

作者:心自旁
更新:2026-10-14 16:27:15

  他一跺脚,转身便跑了出去。
  左子戌站在原地,望着那扇被撞得来回晃荡的院门,有些茫然地放下了手。
  方廉哼了一声,走了过来,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兄倒是心疼他。”
  左子戌不置可否。
  第二个赶来的是来送药的裘雪。
  他端着药碗走到院门口时,里头正传来左子戌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辩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在裘雪站在院外之时,左子戌正在努力劝说方廉回他自己的院子。
  说实话。
  左子戌昨天没想让方廉留宿的。
  他觉得他对方廉说的那些话……应该算是确认关系了吧?或者说,他已经回忆起来了,方廉本来就是他的男朋友,
  左子戌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廉他想起来的那些他们之间的过去,虽然方廉忘记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他这些。
  方廉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微笑,时而面露困惑,方廉听到他出了车祸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听到他说他死后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时又突然面色一白。
  “死……后?”
  左子戌说是啊,他说自己之后就来到了这里,他们二人一同穿越到了这本书里。
  方廉的表情晦涩不明,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他说:“师兄,我们结契吧。”
  左子戌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当然知道在修真世界结契是什么意思,只是……
  他有些犹豫:“这,有点太早了吧。”
  方廉有些委屈,“难道我不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左子戌勉强笑笑,他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自己居然就这样和方廉确认了关系。他都有些想不起来在他开始做这些梦之前,他和方廉是怎么相处的了,只觉得自己十分被动。
  “是啊,但是……结契得先通知家长之类的吧,而且我们这个年纪就结婚有点早了吧。”
  方廉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也差不多明白左子戌的意思,他抱住左子戌的腰,“师兄,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已经……”他一边说,一边将头靠在左子戌胸口。
  左子戌听了这话,注意力马上被转移,看着方廉这样,感觉有些心疼。
  对啊,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在现代,方廉的父母都是早早离世。他一个人长大,身边没什么别的朋友,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左子戌心道:他一定要对他更好,再好一点,弥补他家人的空缺。
  而方廉当天晚上也成功靠着卖惨装可怜留在左子戌房中。
  那人说“师兄当真忍心赶我走”,又说“我那儿冷清得很”,左子戌怜惜他,心一软,便被他钻了空子。不过方廉倒也没有、或者说做什么出格的事,只安安静静地搬了枕头睡在他一旁。
  于是也有了第二天燕醒然看到的场景。
  左子戌不是傻子,也看出了方廉是故意在燕醒然面前装模作样,他明明先前嘱咐过他不要到外室来的,此时也有些恼了,正试图把方廉从房中赶走,没注意到已经进了他院子的裘雪。


第64章 原来如此
  裘雪在院门外站定,发现那木门虚掩着,他凑近看,只见门缝间漏出两道影子来,挨得极近。
  他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下一秒,门被正准备出去的方廉打开。
  而左子戌背对着门,正在整理刚刚被方廉扯乱的衣服。
  方廉看见是他,脸色突然转好,他侧了侧身,让出半条路来。裘雪皱着眉看着他,方廉似乎是浑然不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从裘雪身旁走过错身的一瞬,方廉侧过头小声道:“师弟,都说过了,太爱吃醋了可不好啊……”
  裘雪转头瞪他,目光冰冷,方廉则笑着走开。
  等左子戌慢悠悠地整理完,一回头,才发现裘雪站在他身后。
  “小师弟,你来了。”左子戌话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
  他看着裘雪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亲切之感,像是见了许久未见的故人。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与裘雪的关系应当说不上太好才是。
  怎的如今瞧着,却觉得这眉眼这身段处处都顺眼得紧?
  左子戌压下心头那点奇怪的感觉,抬手示意他坐下,温声道:“师弟把药给我吧。”
  “不过今后倒不必再送了,我身子已经大好了。”
  裘雪坐下,将那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心绪未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师兄好好休息。”
  左子戌瞧着他这副模样,倒觉得有趣。这人分明是个寡言的性子,一句客套话都能说得吞吞吐吐,他不由有些好奇,自己从前怎会和这样一个干净利落的少年处得不好?莫非是以前的自己太刻薄了些?
  他给裘雪斟了一杯茶,两个人便这般安安静静地坐着。
  裘雪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垂着眼认真地品了品,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好茶。”
  左子戌忍不住笑了。他望着裘雪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头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来,这人垂眼的模样,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都叫他觉得眼熟得紧,像是在哪里见过了千百遍似的。
  他正出着神,裘雪忽然偏过头来,他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大师兄,你和方师兄……是……”
  左子戌一愣,有些尴尬,心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也有那种人,也许裘雪这人看着木讷,心思却是极细的。
  他张了张嘴,想含糊过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欺瞒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孩,心里头过意不去。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们是……”
  左子戌卡了一下,终于知道了方廉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名份,他如今不知道该怎么概括他们的关系了。
  相好的?这词儿太古怪了。情侣?这世界哪有这种讲法。爱人?好像又太郑重了些。
  他斟酌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用的说法:“……两情相悦的关系。”
  裘雪听了,没有立刻答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左子戌,那双眼睛像是替他表达了他的情绪,叫左子戌有些心惊。
  裘雪似乎也不想叫人看出他的难堪,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垂了下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左子戌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莫名地突突跳了两下,像是有人在他胸口轻轻敲了一记。
  良久,裘雪才终于开了口,像是自言自语:“两情相悦……是吗?”
  然后他站起身来,将茶碗轻轻搁回桌上,朝向左子戌道别:“师兄好生歇息,我……先告退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衣摆扫过门槛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左子戌坐在原处,望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心里头那阵突突的跳动却迟迟没有平复下去。
  他抬起手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掌心里那颗心的动静,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
  他想: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
  一开始左子戌不太习惯和方廉在一起。
  他从前一个人惯了,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想练剑便练剑,想看书便看书,也觉着自在得很。
  而方廉可以说是相当黏人。
  白日里他刚起身,方廉便已经端了早膳等在廊下了,笑吟吟地瞧着他洗漱更衣。
  他若说要去山下逛逛,方廉便说“那家铺子的馄饨不如我做的好,师兄尝了我便不会想去了”,叫左子戌真不知该说他是自负还是自知。
  他若说想去找燕醒然玩,方廉便假意皱着眉道:“昨日练剑扭了手腕,师兄帮我看看。”左子戌也不是看不出他的做作,方廉也知道他看得出自己的借口,二人心照不宣。只是左子戌每每还是会陪他,配合地顺着他的心意留下。
  他偶尔想独自待一会儿,坐在窗前翻书,方廉便搬了张凳子挨着他坐下,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侧,像是只要和他待在同一个屋里便高兴了。
  日子久了左子戌也有些累了,几次三番地推他说“你回你自己那儿去”,可方廉总有一百种法子叫他心软,左子戌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些赶人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久而久之,左子戌竟也习惯了。
  他每日在峰上走动,不可避免地常能遇见裘雪。那少年一般都在独自练剑,见了左子戌也不多话,只点点头叫一声“师兄”,可那目光却总是黏在他身上不放,让左子戌即使每次想要打完招呼就走,都会忍不住转过身和他搭话。
  左子戌不知怎的,与裘雪在一处时竟觉着格外自在,不必费心想话题,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倒比和人说上半天话还舒坦。
  他渐渐地想起了一些旧事,原来他和裘雪一起去过七宗会武,原来以前裘雪也不是一个人练剑的,从前他们都是一起。不过方廉不太喜欢裘雪,每次他从裘雪那处回来方廉都会阴阳怪气,他便也有所顾忌,减少了跑去裘雪院子的次数。


第65章 目击证人
  不久后,他还见到了一个名叫岳百里的外峰师弟,这人也是对他和方廉的关系接受度最良好的人。
  那日岳百里听了八卦,差点尖叫出声,被左子戌一个捂嘴才安静下来。
  他贼兮兮地压低了嗓门道:“大师兄!我以前听人说你和方师兄是那种关系,我还不信呢,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左子戌一愣,问他什么传言。
  岳百里挠了挠头道:“就是……那种……好些年前就有人说大师兄对方师兄不一般,我原先只当是玩笑话,后来和你熟了就更清楚这是个谣言罢了。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过师兄……你们俩站在一处,瞧着倒是般配得很。”
  他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晃了晃,一脸“我可真会说话”的模样。左子戌哭笑不得,却也觉着这人难得地叫人舒心。
  燕醒然后来又来了几回。他每次来都带着些补气养神的药材,说是怕左子戌病根未清。
  左子戌对于自己的症状也不是完全没有疑虑,有一回喝茶时,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我有一个朋友……他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记不太清从前的事了。这若是放在医理上,都有哪些可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