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人淡如菊(穿越重生)——心自旁

分类:2026

作者:心自旁
更新:2026-10-14 16:27:15

  可即便如此,这世上依旧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对于那些没有追求得道升仙、只求有些许修为傍身的散修来说,梵天教是唯一一条不用苦熬千年便有立锥之地的路。
  他想着那玄天秘境中的神秘人,总觉得有些怪异,虽然目前大部分宗门认定那人是梵天教派来残害各宗魁首的刺客,可他从裘雪口中听说的事与那判断并不完全吻合。
  那人虽被阵法召唤,但并不想与这三人交战,似乎更急于逃出秘境,甚至不惜主动惹恼秘境。
  而事实上那秘境之灵与修士们有着合作共生关系,没什么脾气,即便修士进去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未必会被提前弹出。无人知道究竟做什么才会惹恼秘境,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他到底是被关在里面的,还是自己进去的?
  左子戌越想越觉得其中迷雾重重。
  他躺在床上,决定不去再想。他闭上眼,脑海中却又浮现刚刚那个梦,方廉落下的那个吻,裘雪踹门而入时满身的杀气,那截怎么够也够不着的碧色发带。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大哥你也太龌龊了!能不能别再想了。
  左子戌无语凝噎,只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自认把方廉和裘雪都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他一个现代来的独生子,倒是在这异世界过了把当哥哥的瘾。平日里端的是兄友弟恭,问心无愧,天地可鉴。
  只是他不受控制的想起一句老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哈哈哈我总不可能是对方廉有意思吧……?
  左子戌将这个自觉最不可能的选项排除了,然后给自己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近来方廉这个主角受和裘雪主角攻的关系,的确有些冷淡,虽然不到梦中那般拔剑相向的程度,但比起一开始的关系逐渐疏远了不少。
  他分明记得他刚穿进来的第一年时两人还能坐在一块说说笑笑,可如今,却很少见到他们俩单独说话了。
  他问过方廉,怎么不和小师弟多聊聊,方廉听了这话,只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不解其意,又斗着胆子去问裘雪,裘雪倒是回答他了。
  “大约是……方师兄不太喜欢我吧。”
  左子戌一听这话,连忙打哈哈,说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随便说的别当真。
  可能只是方廉最近比较忙,我天天使唤他给我做事,所以没时间和你玩,别担心,你方师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谁知裘雪听了这话,刚刚还有些委屈的神情,忽然又冷了下来。左子戌才喝完一杯茶,就被他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他懵逼地站在门外,北风一吹,凉飕飕的。
  唉!
  小师弟怎么又生气了。


第46章 一日vlog
  卯时,左子戌照常晨起练剑,坚持贯彻身为剑修的自我修养。
  太初峰上的积雪泛着冷浸浸的淡蓝色。他提着剑走到院中那块空地上,那寒气顺着鼻腔一路钻入肺腑,像一条细小的冰蛇在里头游了一圈,叫他那还残存着些许睡意的脑子登时清醒了过来。
  他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拿袖子擦了擦额角,将剑还入鞘中,转身走回院角的几排花圃前。
  那些花木被移进了暖棚里,隔着油布,能看到里头隐约的绿意,他蹲下身,揭开一角油布,仔细看了看那几株菊花的长势,又给那盆矮松添了些水,这才直起身来,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再过两日便要出发去白狐岭,他想着临行前该多查些关于那地方,于是左子戌翻阅了不下二十本书,才终于在一本记载各地奇闻轶事的旧书中找到了关于白狐岭的篇章。
  白狐岭,顾名思义。那儿的村民世代口耳相传着他们的祖上曾受过一只白狐的恩惠的故事。
  传说中那白狐修炼了千年,即将化形飞升之时,在山中救了一户将要被山洪冲走的人家。那户人家为了报答白狐的恩情,便世代供奉着它,在山中建了一座小小的庙宇,日日香火不断。日子久了,白狐便成了那一带的守护灵,常有人前去求它办事。
  而那狐仙最灵验的是帮人结成姻缘,当地人传言道,若是心诚之人带着一颗相思果到那庙中供奉,便能在七日之内与心心念念之人重逢,若是两人原本便互相有意,从此便能顺顺当当地在一起,永结同心。
  可不知从哪一年起,上山供奉的人少了,有人说是因为山上的相思果越来越难找,有人说是因为山中的灵气渐渐稀薄了,也有人说是因为那白狐已经离开了这座山,那果实便不再结出来了。
  不论原因为何,曾经香火鼎盛的狐仙庙一座一座地荒废下来。虽偶有好奇的外地人前去探访,打听这处的故事,当地人也对他们也多有抵触,不愿意告知详情。
  左子戌合上书页,心想这本书的作者大约也是那些好奇的外地人中的一员,不知其详。
  左子戌今日来藏书阁主要是想排查散修之死与白狐岭当地之间是否可能存在关联,如今这么一看,这神神秘秘的狐仙寺似乎的确有前去一看的必要。
  他刚准备离开藏书阁,将那本书放回原处,一抬头,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燕醒然。
  那人缩在一张靠墙的书桌后面,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被那书挡住大半,若不是他偏过头去翻页时露出半边侧脸,左子戌都根本不会发现。
  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他在藏书阁待了得有一个时辰,都没发现他居然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左子戌想着过两日便要一同出发去白狐岭,若能在临行前先熟络一些,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便朝燕醒然走了过去。
  他走得近了,才见燕醒然已经发现了他,那双眼睛里不知为何竟流露出一丝惊恐,连手里的书都竖起来挡在胸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盾牌。
  左子戌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长得很吓人么?怎么他见了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你就是燕师弟吧?”
  燕醒然的目光从左子戌的脸上滑到他的胸上,又从他胸上滑到他脚下的地面,他轻轻点了点头,终于挤出一声细得像蚊子哼的“嗯”来。
  左子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试图找些话说:“燕师弟在看什么书?……医书?是药草方面的么?”
  燕醒然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微微侧过来露出封皮,上头写着《百草新编》四个字。
  左子戌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继续找话:“燕师弟学医多久了?”
  “……三年。”
  “三年便已经能跟着出门历练了,想必医术已经很不错了。”燕醒然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手指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衣角。
  左子戌又说了几句闲话,什么“白狐岭那边气候湿冷,燕师弟记得多带些防寒的衣物”、“听说那边的草药种类也不少,燕师弟此行大概也能有些收获”。
  燕醒然应着“嗯”“好”“多谢师兄”。
  左子戌只感觉聊得越多,那股子尴尬的氛围就越是浓厚,燕醒然不想和他多聊,他也看得出来,强人所难的事情左子戌也不喜欢做。
  他站起身来,朝燕醒然笑了笑,说了句“那便不打搅燕师弟看书了”,转身便往藏书阁外走去。
  出了门,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与燕醒然聊完这一阵,居然有点找回了当初和裘雪练剑时的感觉,只不过两个人相较来说,他还是更喜欢裘雪那个性子。
  他沿着石径往太初峰后山走去,原主常来崖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副身子影响,还是单纯出于对美的欣赏,他竟也开始喜欢这儿。
  今日看了太久的书,身子疲乏,不知不觉又走至此处。
  树下的积雪已经被风扫开了大半,露出一圈干爽的泥地,左子戌往那树底下搬了把竹编的椅子,躺了下来,微眯着眼望着面前那一片开阔的山谷。
  风从下面灌上来,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吹起来又放下,他闭上眼,心里头那些翻涌的念头便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心旷神怡。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任务倒也有些进展。最叫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裘雪已经在他的劝说下不再服用清心丹。
  他本以为这个过程会有些困难,毕竟裘雪那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极难改变主意,他花了些心思,想了好几套说辞准备慢慢地劝他。但没想到裘雪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他,甚至主动把清心丹拿了出来给他保管。
  左子戌问他,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了自己?裘雪道我知道师兄是不会害我的。
  他几乎要将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害你”问出口了,左子戌心口一阵酸胀,既是欣慰也是愧疚。
  等未来裘雪知道原身做过的这些事,又会怎么想呢?还会这般相信自己吗?


第47章 密友
  方廉的腿伤也已经恢复了许多,平日里行走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只是在潮湿的天气里会疼痛难忍。他从来没有在左子戌面前提起过那些疼痛,如果不是他问了系统,绝不会知道方廉背后的忍耐。左子戌已经想好,等这次从白狐岭归来,就前去落魂渊寻找霜骨藤。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三年,七宗会武中他虽然没有夺得魁首,可他的成绩在赤组里也算拿得出手,至少没有给无垢仙宗丢脸。
  左子戌也算是确认了,除去裘雪那种天纵奇才之外,自己这身修为在同龄人中也还算不错,也是给了他一些底气。
  他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将那从崖边带回的一身寒气雪碎抖落了些许,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遇见了正准备去找他的方廉。
  青碧色的衣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那人开口道:
  “师兄,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找他是要做什么不必多说,往日这个时间左子戌总会去他那边坐一坐,今天大概是看他一直没来,方廉这才出来找他。
  他看着方廉那双含笑的眼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夜那个梦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方廉的唇上,又飞快地移开了。
  左子戌张了张嘴,本想开口拒绝,随口编个什么借口,就说明日还要早起收拾行装、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但看着方廉的双眼,不知道为何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行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方廉听了笑了笑,早已习惯左子戌对着他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左子戌坐在方廉房里的那张软榻上,整个人陷进那软绵绵的垫子里。那处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专属,连房屋的主人都不会往这处坐,偶尔方廉要坐,也都是绕过那软榻,像是有默契似的,将那一片地方划给了左子戌独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