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钓,怎么不钓了》作者:茫浅 文案: 江氏,现任当家江记叙去世,临死前指认步斯律去教养小儿子,以抵抗其他三个哥哥的迫害。 保镖X少爷 步斯律X江宿(年龄差11)
江宿高扬着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认了。”
霍不尊左右看看,“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保镖呢?”
“跑了。”
“跑了?”
“嫌我没用,跑了。”
霍不尊闻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江家,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江宿一步步迈出祠堂,下了台阶,目光短暂停在了庭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风过,树枝投下的影子在他脸上晃了晃,“你只要知道,帮我夺下江家,填海那个项目,都是你的,江家再不参与。”
果然,霍不尊的眉心动了动。
这小子,跟他玩利诱。
“要我帮你夺回江家?”
“嗯。”
“你倒是不客气,”霍不尊慢悠悠走近几步,“和老宅那边,闹到什么份上了?”
“你死我活。”
霍不尊顿了下,怔怔注视着江宿半晌,有狠劲,也有野心,还有不甘。
“跟江伯东争,你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江宿如实道:“但沈听晚是我的人。”
霍不尊:“……”
之前听说,步斯律把沈听办了才对,后是江家老宅出面才保下他,怎么又成了他的人。难不成这小子,有布局。
不知为何,霍不尊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伸出一只手:“那合作愉快,我亲爱的外甥。”
江宿没有犹豫,伸手与他一握:“合作愉快,老舅。”
霍不尊嘴角一抽,手握得更用力了,“叫舅舅,显得我年轻。”
江宿更用力的握回去,“再矫情我喊你二舅。”
霍不尊:“……”
江宿:“……”
舅甥俩握着手,较着劲,前后手上青筋暴起,后者指节发白,谁也不肯先松。
雷蒙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春节,怕是要热闹喽。
茫浅
我少爷终于切黑了。。
第94章 清理
这个春节,全市挂彩。新的楼盘拔地而起,新的商圈人流如织,老街巷口挂起成串的红灯笼,映着孩子们追逐嬉闹的身影。
除夕夜,烟花在江面上空炸开。
江风裹着硝烟味和欢笑声,卷入老宅陈旧的窗棂和腌臜的缝隙之间。
江亥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毯,想起老宅这些年来的光景。目光穿过那扇敞开的窗,落在廊下积了薄霜的石阶上。
江记星拿来手炉,放在其怀中。
自从上次江家发生枪声,日子便再不复从前的安稳。
檐下那只养了多年的画眉鸟,不知何时断了声息,笼子空悬在廊柱边,只余几根零落的羽毛。
“小四那孩子,应该还在怪我吧,过年都没回来。可是小树歪了不能不修,没有什么比江家的利益更大。”江亥像是在自言自语。
“您想多了,他没时间。”江记星替老父亲拢了拢毛毯,“他忙着伙同霍家举报仲南和周家走/私,天天政厅警署两头跑,登报发文搞舆论。您忘啦,衍丰已经吃了两次黄牌,马上就有退市风险。”
“他这是要同归于尽啊。”江亥的手指在手炉上轻轻叩了两下,炉中炭火应声明灭,映得他枯瘦的面容忽明忽暗。
“同归于尽……,以前可不知道,这孩子竟然这么犟。”
“犟是犟了些,却也不是全无章法。”江记星垂着眼,起身关了窗,声音不轻不重,依稀有些欣赏,“他还有些理智,留了一部分信托给听话的老人们,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如今,他不再是单枪匹马了。”
“不错,还懂得恩威并施。”
“您这话说得有点早了。”
江亥看着小儿子。
江记星提醒他:“您 忘了?前两天他才带人刨的祖坟,把我妈从里面挖出来了。”
江亥的手炉微微一晃,炭火噼啪一声。他沉默良久,才道:“……他挖你妈的坟,是想拿尸骨逼我做选择?”
“您又想多了,”江记星叹了口浊气,“他挖我妈的祖坟送去了江莲那里,说是您有原配呢,死了也不可能和个小三儿同穴,让江莲认清事实,再敢逼逼,都别想活。”
江亥半晌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问江记星,“他挖你妈的坟,你不生气?”
“和我打过招呼了。”江记星冷心冷肺地回。
因为打过招呼了,所以就不过问了。
真是一个有礼貌,一个懂体谅的孝顺叔侄俩。
夜空炸开新的烟花,一众车停在了铁门外。
江亥看着下车的修长身影,眯了眯眼睛,“现在有霍家撑腰,他是要疯了。”
“不全然,”江记星望向铁门方向,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像今天这样一口气否定父亲这么多,“看呐,他身边的人,没一个是霍家的。”
江亥看不清,江记星从后面给他拿来老花镜。
江亥看着小儿子,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你还怪贴心的。”
江记星没接话,只是把老花镜架到父亲鼻梁上,指尖顺势在镜腿上轻轻一磕,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
这下江亥看清了,此时闯入江家的一队人,领头那个叫陶肆,后面的叫严政,是步斯律麾下出名的狗腿。好像还有几个不熟悉的面孔,是那些人,步斯律散落各行业的军中旧部。
江亥脸色难看。
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当初强行把步斯律驱逐开江宿身边,是不是做错了。这一步,到底是釜底抽薪,还是助纣为虐。
陶肆径直带人闯进正厅,有人拦着,却根本反应不过来。
江宿大步走来,目标明确,步履沉稳,眼里没有半分犹疑。
他前进,那些人后退。
一来二退,他已站定,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视线扫过端坐的江亥。
自小四手中抽出一系列转让及确认文件,江宿面无表情地来到江亥身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暴戾决绝,鬼神般让人避之不及,那是全无后路的赴死感,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江亥眼皮一跳,却没动,只看着那沓文件落在自己面前。
“什么意思?”他声音沉下来。
“爷爷您老了。”江宿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该歇了。”
下一秒,他猛然拽起江亥的手腕,丝毫没留力气,后者整个人往前踉跄,竟没能挣开分毫。
指间盖在红泥上,又落在文件上。
瞳孔骤缩,喉头滚动两下,江亥死死盯着这个孙子。
江宿撩眸:“您想死后锉骨扬灰?”一句废话都没有。
江亥:“……”
盖一印。
江宿:“或者掘坟?”
盖一印。
江宿:“祠堂烧了也行。”
再盖一印。
手背青筋暴露,江亥大喊:“你就不怕遭祖宗报应!”
江宿咬了下牙,眸光在灯光泛着骇人的寒芒,“亟不可待。”
正月就这样过去,暖春来临。
江家上下换了天,江亥退居后院,不再过问族中事务。江宿盯着那张太师椅,命令将其搬到后院烧火,当着江亥的面,紫檀太师椅在火里扭曲变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江宿很忙,忙着梳理江家信托清理及核心资产。那些江亥一手提拔的元老,如今被逐的逐、调离的调离。他没亲自出面,有沈听和陶肆在,一明一暗,配合得严丝合缝。那些老骨头还没来得及抱团,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这些江伯东都不曾做到的事,他正在一点点地施行下去。
大概江仲南一辈子都不会明白,沈听明明是爷爷给他钳制老四的一把刃,怎么最后就指向了自己。
这个局,到底是江宿什么时候布的?
想不通的江仲南在狱中写下书信——爷爷,提笔见字……
后来才得知,他笔下的爷爷已经看不到他的信了。
而他和江伯东的明争暗斗,致使集团股价大跌大落,但他不在乎。
四月份,十九岁生日过后,江宿目光薄凉阴沉,望着窗外发呆。
沈听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立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的烟。
男人惊讶:“您肺不好,不吸烟。”
江宿垂眸,将那支烟放回桌面,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谁告诉你我肺不好的。”
沈听眼底微动,却只答:“我看过您的体检报告。”
“哦,是吗?”江宿提唇,那股难以捉摸的劲儿,真是像极了某人。
第95章 你不要我的
朋友们都感觉到江宿最近的状态有些反常,往日里那个总是笑意盈盈、谈笑风生的他,如今却常常独自坐在角落里,目光游离,深沉思索。
晚上,汪述和季令仪约他出去玩,他虽然答应了,但到了时间,他又忘记了,引来两个人一痛骂。
“宿哥,说好的一醉方休呢?我俩就这样在大明湖畔盼了你整整六个小时,真当我俩夏雨荷啊,你不来倒是打个电话!”
江宿已经上了电梯,连按好几下,“忘了。”
“忘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忘了?”汪述不服,呼呼喘气:“我为了挺你挪用公款差点被我爸妈混合双打致死,你就给我一句忘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季令仪也喊:“还有我还有我,偷我妈珍藏珠宝给你送礼这种事可是前所未闻,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大概没有吧。”江宿一语双回,盯着电梯门发呆。
电梯门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总算知道步斯律为什么万里挑二,找了汪述和季令仪同他做朋友。
家中资产独立,不与江家沾边,关键时刻这俩人又虎又猛,义气起来能把天捅个窟窿。
那边两个人又骂了半天,江宿都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电梯里的信号断断续续,他们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模糊却执着。
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挂的。
骂累了的两个人看着手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汪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正色道:“说真的,他这样不对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令仪瞥了他一眼,“你还没察觉到。”
“什么?”汪述问。
“那个人呀,那个人不见了,他才会这样不对劲。”
“哪个人?”汪述的目光泛着纯真的愚蠢。
季令仪恨铁不成刚的瞪着他,突然不想说,张口来了句:“门口拾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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