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李言应了一声，又问：“要是十月还没有合适的呢？”
　　陈川靠回椅背，想了好一会儿。
　　“那就再谈。是再等几个月，还是哪边先换个做法，得看那时候怎么想。今天我还答不出来。”
　　李言把笔放下：“我也答不出来。我只是想，那时候别一句忙，就又往后推了。”
　　“不会。你记了，我也记。”
　　陈川低头把日期存好，截给李言。李言看过，也把自己的日历拍过去，两个人的照片先后出现在对话框里。
　　接下来的见面先按现有排期走。李言要忙的那两周留在临江，陈川能来的这一次，留一个晚上去唐悦家吃火锅，另一天两人自己出去。
　　“她问我，你有什么不吃的。”李言说。
　　“你怎么回的？”
　　“说你不吃香菜。她让我到时候自己把蘸碟端远点，别拿错。”
　　陈川笑了：“你还会拿错？”
　　“人多也说不定。你坐我旁边。”
　　“本来就想坐你旁边。”
　　李言靠到床头，看见陈川开始收桌上的本子，便叫住他。
　　“还不想挂。”
　　“我只是把桌子腾出来。”陈川把本子放到一旁，回来坐好，“今天也没说够？”
　　“说够了。想再看看你。”
　　陈川往前挪了一点，让灯照到自己脸上。李言看着屏幕，伸手碰到镜头里的那个人，陈川抬起手，正好挡住半边脸。
　　“这么碰不到。”陈川说。
　　“知道。下次不碰屏幕。”
　　“下次碰哪儿？”
　　李言笑了，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先不告诉你。”
　　陈川也笑了，耳朵被灯照得清楚。李言想起安平那晚，自己坐着，陈川低头替他吹头发，风开得小，手掌碰过耳边才往后移。
　　“头发是不是又长了？”他问。
　　“昨天去剪了。理发师还问要不要把两边再推短点。”
　　“没推？”
　　“留着。你上回说这样好看。”
　　李言从枕边坐起来，凑近看了看：“嗯。现在也好看。”
　　陈川让他再说一次，李言却抬手去遮镜头，笑着说听见就行。陈川在那头叫他，他又把手松开，脸仍离镜头很近。
　　“听见了。”陈川说，“还想看你说。”
　　李言看着他，慢慢重说了一遍。
　　陈川的手还放在桌上，李言说先别动，想截张图。陈川坐直了，李言让他别这么严肃，自己却也跟着抬起头。
　　第一张截下来，陈川刚好眨眼。李言发给他，陈川看完，说要再来一张，李言便把手机放远一点，让自己也完整地留在画面里。
　　“好了没有？”陈川问。
　　“别催，跟你站在一块儿好拍些。”
　　陈川笑着等他，李言的手指碰到屏幕，把这一张也存了下来。发过去后，两个人低头看照片，看完又抬起脸，在视频里笑了。
　　第二天上午，许姐发来消息，第一节的老师定下了，内容会排在下月。李言把时间记进日历，核过不会撞上陈川来的那个周末，回她说会带上整理好的反馈。
　　他在工位上坐好，打开问题清单。那三条同一处卡住的留言还摆在最前面，他在旁边添上准备问老师的第一句话。
　　午休时，陈川发来消息，说夜班同事试过新样表了，有一栏仍不好写，下午要再看。
　　李言回：我的老师也定了。下次来的时候，蛋糕我买。
　　陈川问：买多大的？
　　李言看了眼桌边的日历，回复：两个人能吃完的。你坐我旁边吃。


第79章 两处进展
　　八月的内容会，李言带去了三条学员反馈。老师的提纲却从四种做法开始，每一种后面都有例外，第一页还没讲完，已经要往后翻。
　　李言请老师停一下，把其中一条反馈放到他面前。
　　“这个人看过演示，还是不知道该选哪一种。我想第一节先讲怎么判断。”
　　老师让他照着学员的情况走一遍。李言说到第二步，发现自己也漏了确认材料是否完整，便拿笔补上。
　　“这一步先放进去。”老师说，“后面的例外，你再排。”
　　散会后，李言整理出两页短稿，第二天拿给老师。老师改过几个用词，同意先试这个顺序。设计同事照着做了分岔图，他们又找人试看，在录制前补上一句缺材料时该怎么办。
　　陈川那边，河西站的样表也用了几周。小魏把白班、夜班留下的意见整理好，周师傅核过现场记录，负责人同意保留关联来电和回访时间两栏。陈川和小魏接着写使用说明，拿给换班的人看。
　　那天晚上，两人在电话里讲完进展，李言问他的休息有没有变。陈川说没有，周六早车，周日下午回。
　　“唐悦把菜都列好了。”李言说，“蛋糕我明天去订。”
　　“给我留点时间，别进门就开饭。”
　　李言在那头笑：“留了。”
　　陈川周六到临江，李言去车站接。他拿过陈川手里的包，肩膀挨过去，两人沿着熟悉的路进地铁站。
　　陈川问内容会后来顺不顺，李言说回屋再讲，先问他早餐吃够没有。
　　“吃够了。车上还睡了一觉。”
　　李言抬脸看他，伸手理了理背包压皱的衣领。
　　“那好。”
　　到了新屋，陈川刚放下包，李言就站到他跟前。陈川伸手抱他，李言却先拉住他的领口，亲了上来。
　　陈川往后碰到桌边，伸手扶住，另一只手仍搂着李言。等两个人分开，李言指尖还搭在他颈侧。
　　“上回视频里糊的那个。”
　　“这回清楚了。”陈川低头，贴着他的脸又亲了一下，“还能再补点。”
　　李言笑着靠过去，手掌慢慢滑到他背后。
　　晚上去唐悦家，陈川拎菜，李言拿水果。唐悦开门，看见两人都空着另一只手，便把鞋柜上的两瓶蘸料推过来，让他们先带进厨房。
　　“别客气，冰箱总算能腾点地方了。”
　　陈川看见柜子里还有几瓶，问这些全留着吃火锅吗。唐悦说还可以拌面，就是得吃很久，李言在旁边笑，替她把碗拿出来。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陈川给自己调好蘸碟，李言端着放过香菜的那只，刚往桌边搁，陈川就伸手接住，挪到他面前。
　　“记着呢。”李言说。
　　“怕你一会儿顾着讲话。”
　　锅开以后，唐悦问起新课，李言说老师肯把例外放到第二节，自己还得跟老师核清第一节怎么讲。陈川听着，把刚涮好的肉夹到他碗里，李言说先别夹了，已经放不下。
　　“那你吃。换我讲。”陈川说。
　　唐悦问他河西站待得怎么样，他说路熟了不少，现在跟周师傅出门，有些地方不用先翻地图。李言低头吃饭，听见他讲哪条巷子到了晚上容易走过头，便碰了碰他的膝盖。
　　陈川转过脸，李言把自己碗里一块煮好的豆腐夹给他，示意他接着说。
　　唐悦去收厨房里的菜，音箱还放着歌。陈川听见熟悉的前奏，抬眼看了看李言，李言伸手碰到他手背，问是不是唱过的那首。
　　“上回还没唱完。”陈川说。
　　“那接着。”
　　陈川跟着唱了两句，唐悦从厨房出来，把音箱的声音调低了些，问他们要不要再点一首。李言说先把这首放完，自己也跟着陈川唱。
　　陈川唱得慢一点，李言等他，把漏掉的半句接上。两个人的手还放在桌边，陈川握过来，李言便换一只手去拿杯子。唐悦坐下来听了一段，问下回吃火锅能不能还让他们负责点歌。
　　“能。”李言笑着说，“这回我还没挑。”
　　吃完饭，唐悦把多出的蘸料装进袋子，递给李言。陈川去拿两人的外套，李言站在门口等，手里提着袋子，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陈川走过来，牵住了。
　　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陈川先睁眼，看见李言侧身枕着他的手臂，想慢慢抽出来，李言却跟着醒了。
　　“几点？”
　　“九点多。”
　　李言往他身旁挪，摸到那只手，又拉回来。
　　“还早。”
　　陈川留下，换了一下姿势，李言便把脸靠过来。他额前的头发压乱了，陈川拨开一缕，李言眯着眼，抓住那只手放到枕边。
　　“醒了也不肯起？”陈川问。
　　“想躺着。你也别起来。”
　　陈川翻身靠近，亲到他脸侧。李言先闭了闭眼，再抬起脸，嘴唇碰到他的，手也从枕边伸过来，环住他的腰。
　　窗外有人说话，两个人听了一会儿，李言眼睛又闭上了。等他再次睁眼，陈川还在旁边，他伸手碰了碰陈川的脸，两人才起床。
　　蛋糕在午饭后拿回来，是两个人能吃完的小尺寸。李言把盒子打开，让陈川先尝。陈川吃了一口，说这次没买到奶油很厚的，李言点头，说特地问过。
　　陈川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桌边的手指。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吃过，当然记得。”
　　李言把叉子拿回来，陈川仍看着他。他吃了一口，转过脸问看什么，陈川说想多记一点，回去以后好想。
　　李言停了停，把椅子挪近，膝盖碰到他的腿。
　　“回去也能问我。”
　　“问跟现在不一样。”
　　“那你现在看。”
　　陈川笑着看了一会儿，李言却先靠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陈川握住他的手，等他坐回来，才把自己的那半块蛋糕吃完。
　　收好盒子，陈川提起一条临江的招聘。是一家做公共设备维护的公司，招现场技术协调员，职责里有巡检、维修记录和一线培训，服务点不只一处。
　　“看过他们的项目，也问过徐强。”陈川说，“他以前跟这家公司合作过，说项目换得快，得问清楚出差。”
　　“你想去？”
　　“想了解。河西站有些办法到了别的地方能不能用，我挺想试。可页面上只写偶尔出差，没写多久，也没讲夜间电话谁接。”
　　李言拿过手机，和他一起看岗位说明。
　　“常驻临江这句，得问实。”
　　“嗯。我下周联系。”
　　李言把手机还给他，手却留在他掌心里。
　　“看见它写临江，我也高兴。”
　　陈川握住那只手：“我知道。”
　　“先问吧。问完告诉我。”
　　出门前，陈川把背包背好，李言提着剩下的水果送他。走到楼门口，陈川伸手接袋子，李言便把手也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