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拿袋子，还是拿这个？”
　　陈川先牵住他，再把水果换到另一只手：“一起。”


第80章 我想你回来
　　陈川联系过人事，又约了技术负责人通话。对方说岗位常驻临江，维护学校和社区里的设备，周边县城按项目去，通常每月几天；夜间应急电话由小组轮值。
　　他问了工作里现场与记录各占多少，又问新员工跟谁认设备。负责人讲过一处正在做的项目，让他带着简历来谈，若时间合适，下午还能去现场看看。
　　陈川把日期与轮值核好，换过一次班，订了九月初的车。
　　简历里，他写明自己在启衡做过的巡检和交接，也写了与周师傅、小魏试用样表的经过。发出去以前，他读了一遍，把每一项都留在自己能讲清楚的范围里。
　　面试那天，负责人给他一份简化的报修记录，几次来电的时间对不上，现场描述也不同，问他先查什么。
　　陈川把报修来源与现场情况分别列出来，说得先核清设备状态，再找哪些记录能对应。对方追问系统暂时改不了怎么办，他说可以先从现场的记录试起，再看试用结果。
　　下午到一处服务点，有师傅领他认设备。陈川看过检查位置，有一项拿不准，请对方再示范一次，随后问换班时哪份记录最常翻。
　　离开时，负责人说会尽快答复，他把还没谈透的两处记下来：试用期收入，以及县城项目最长会连续去多久。
　　李言那天要上班。陈川先到新屋，用备用钥匙开门，把外套挂好。李言回来时，他正站在厨房门边，袖口卷着，手里拿一只刚洗过的杯子。
　　“回来了？”陈川问。
　　李言点头，把包放下，走到他跟前。
　　陈川想先放杯子，李言已经伸手抱住了他。隔着衬衫，陈川身上还有一点外面带回来的热，李言贴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今天这样穿，也好看。”
　　陈川低头看自己，衬衫下摆已经有些皱了。
　　“早上坐车，下午又在现场跑了半天。”
　　“看见了。先别去换，我想多看一会儿。”
　　陈川把杯子放好，转过身，握住李言的手：“那坐着看。”
　　吃饭时，他把面试经过讲给李言听，说那边的设备种类更多，现场和协调都要做，节奏可能比河西站紧。
　　“我想去做这些。”陈川说，“但钱和出差还没问全。要是他们愿意录，我再要书面的。”
　　李言点头，拿筷子拨开碗里的菜，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下班走得特别快。”
　　“怎么了？”
　　“想到你在屋里。一路都想回来。”
　　陈川看着他，李言把筷子放下。
　　“上回说想你回临江，是真的。现在有这份工作摆着，我更想了。上午还忍不住想，要是以后你能这样先到家，就好了。”
　　陈川伸手，拇指贴到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我进门也想过。包放下，杯子洗完，再等一会儿，你就回来了。”
　　李言看了他一阵，笑着把手握紧。
　　饭后两人坐在床边，陈川讲起周师傅最近带他走的那条路。临街的几处设备认得了，夜里怎样辨位置还在学；小魏改的使用说明也快写完，有些意见总得拿到现场，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
　　“那边有人肯教我，也愿意一起做。”他说，“真要走，我会舍不得。”
　　李言的肩膀挨着他，听完才说：“我去过你那儿。知道你每天在做事，也认识了些人。听你这么讲，我还是想你回来。”
　　陈川转过脸，李言也看着他。
　　“这两句话，都是真的。”
　　陈川抱住他，手掌停在他背上。李言靠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那两处没谈清的，明天要不要再联系。
　　“等答复。你这一节呢，录了吗？”
　　“下周录。老师又想多加两个例外，我得拿提纲跟他再核一遍。”
　　陈川应了一声，李言却没从他怀里出来。
　　“现在不核。”
　　“知道。”陈川低头亲了亲他，“明天再忙。”
　　睡前，陈川定了早晨的闹钟。李言听他说要坐早车，手指在枕边停了一下，问是不是自己出门前，他就已经走了。
　　“得赶回去上班。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李言点头，等陈川躺下来，又靠过去，手搭到他腰边。
　　“我送你下楼。不去车站，就送到楼下。”
　　第二天，陈川洗完杯子出来，李言已经起身，正套外套。楼门打开，早饭摊还在摆东西，李言陪他走到街口，握了一会儿他的手。
　　“面试有消息，先告诉我。”
　　“嗯。”
　　陈川看着他往回走，直到李言转过身，冲他抬了抬手，才往地铁口去。
　　等面试答复的两周里，李言把第一节新课录完了。两个例外留到第二节，开头先讲判断条件。他核过图、字幕和练习卡，在上线前发现一处编号与口播不同，和设计同事改好，又走完一遍。
　　许姐抽查过重点，让他上线后继续看反馈。李言把时间记下，当晚告诉陈川第一节发出去了，陈川在电话里替他叫好，又问下次见面能不能放给自己看。
　　“可以。你先做练习。”
　　“看课还得交作业？”
　　“不用交。做完告诉我哪里没讲清楚。”
　　陈川答应得很快，李言笑起来，说今天先不用做，已经九点多了。
　　九月下旬，公司发来录用邮件。工作地点和收入列得清楚，固定工资比河西站略高，轮值补贴另算；跨县项目通常单次不超过一周，交通与住宿由项目安排。
　　陈川又回邮件核了几项。人事答复，可以预留到十一月中旬入职，但请他在十月上旬确认意向。
　　他把邮件存好，给李言看过。李言问轮值怎么排，陈川把答复翻给他，说四人小组排，目前每人大致一月一周，出现场与接电话也有分工。
　　“要是碰上县城项目呢？”
　　“排期会避开，临时变动得再跟组里核。”
　　李言回了个好，两人仍按原来的约定，十月第一个周末当面谈。
　　那天下班，陈川去常吃的面馆。老板往他身后看了看，问男朋友最近怎么不来了。他说李言忙新课，过几天自己去临江。
　　“还是不放香菜？”
　　“嗯。”
　　面端来，陈川把手机靠在水杯旁，给李言发了条消息：老板还记得你。问你怎么没来。
　　李言回：下次再吃。我这周等你。
　　陈川读过，低头吃面。走出店门时，老板正在擦桌子，他跟对方打了招呼，才往出租屋走。
　　晚上的电话，李言问他哪班车，陈川说票已经买好，这回把两天都留出来了。
　　“那我不约别人。”李言说，“等你到了，我们先把事说完。”
　　“说完做什么？”
　　“想出去，也想跟你待在屋里。”
　　陈川笑着应了：“都留着。”


第81章 十月的选择
　　十月第一个周六，李言上午与老师核第二节课的图，陈川独自到了新屋。门打开，窗帘拉在两边，桌上放着李言留给他的杯子。
　　陈川把包收好，给李言发去消息，说已经进屋。
　　李言回复：我快完了。等我一起吃午饭。
　　陈川去买菜，回来煮好饭。李言进门时，他刚从厨房出来，李言放下包，先挨过去，额头碰到他肩上。
　　“想你了。”
　　“我也想。”陈川的手落到他背后，“今天还长，先吃饭。”
　　李言抬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
　　午饭后，两人洗好碗，坐到桌边。陈川把录用邮件打开，又翻出人事对出差和轮值的答复。
　　“我想接这份工作。”他说。
　　李言的手停在杯边，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想了几天。那边我看过现场，能做设备，也能接触不同服务点。河西站这边，样表的说明都放好了，后面还有设备和排班要交接，我得回去跟负责人确认时间。”
　　“新工作有试用期。”
　　“有。工资和轮值写在这里，入职后还得重新跟人认设备。我知道不会一去就顺。”
　　李言低头看了邮件，再抬起脸。
　　“我怕你来了以后不好做。到时候我又这么高兴，连你想抱怨两句都听不好。”
　　陈川看着他，伸手把他的杯子往里挪，握住了那只手。
　　“想抱怨，我会说。你听一会儿就行，不用每回替我想办法。”
　　李言点头，陈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我想试这份工作，也想跟你一起过。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
　　李言握紧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笑出来。
　　“嗯。听见了。”
　　陈川也笑了，李言往他跟前挪，肩膀贴上去，坐了好一会儿才把邮件翻到最后。
　　人事预留的入职时间在十一月中旬。陈川核过现有合同和离职手续，准备周一联系负责人，再给新公司确认。他把这几件写在本子上，李言看着，问母亲那边说过没有。
　　“告诉她有录用，条件也给她看了。她问出差住哪儿，又问回临江以后，这边的事什么时候能交完。”
　　“舍不得吧。”
　　“嗯。我也舍不得她。回去再跟她好好说。”
　　李言点头，把本子推回他面前。
　　“你这几天回去，别什么都赶在一顿饭里讲。”
　　“知道。你第二节还要多久？”
　　李言拿来自己的排期。第一节上线后，学员还有两处没看明白，第二节要在开头补例子，月底再录。他已经把问题给老师，老师回了意见，下午还能再核一遍。
　　“我想接着做完。”李言说，“后面许姐还想让我整理这组的复盘，给下一组用。”
　　陈川看过日期，说以后去邻县现场，也会提前告诉他，晚饭各自安排。
　　“你回来以后，我可不能天天早点下班。”
　　“我也不一定早。但回来能见着。”
　　李言低头笑了，把排期收起来。
　　接着要说住处。租约到明年春天，眼下两个人住得下，桌子却只有一张。陈川看向墙边，问工具箱能不能先放床下，自己的资料放书架下层。
　　“那里我腾得出来。”李言说，“住两个人得先跟房东说，等你回来，房租和水电我们分。”
　　“押金呢？”
　　“现在这份还是我的。以后换房，再一起出。”
　　陈川应了，李言拿起手机联系房东。对方回复可以增加居住人，租金到期前不变，等补充页整理好再发来，两人入住时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