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李言发来消息：我可能比你晚到家。
　　接着又一条：我回来，你先抱我。箱子晚点收。
　　陈川摸到口袋里的钥匙，回他：好，等你。


第83章 同一座城的周末
　　李言回屋时，门边已经空了。陈川把工具箱收进床下，衣服放在柜子留出的那一格，厨房的架子上多了两只旧碗。
　　听见开门声，他从桌边起身。李言把包放下，刚走过去，陈川就抱住了他。
　　李言的手还抓着背包带，过了一会儿才松开，环到他背后。陈川的掌心贴着他的背，沿着肩胛慢慢往下，李言把脸靠在他颈侧，又往近处挪了些。
　　“箱子收完了？”
　　“剩一点。”
　　“那先别收。”
　　陈川低头亲他，李言抬脸接住，手指在他后颈停了很久。分开时，陈川笑着问晚饭买了没有，李言摇头，说忘了。
　　陈川伸手拿他搭在门边的外套，李言却还抓着他衣服。
　　“怎么？”
　　李言看了看床边那只收空的箱子：“以前你来，这个总要留着装回去。”
　　“这回不用了。”
　　陈川把外套放回去，又抱了他一会儿。李言的手从腰侧往后环，额头贴着陈川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肯一起下楼。
　　买菜回来，吃过饭，两人才看房东发来的补充页。新增居住人写清楚了，他们各自签名，拍照留存，收进租约。
　　陈川从入住起分房租和水电，原来的押金仍记在李言名下。李言把转账记好，去给牙刷杯换了位置，两只杯子并排放到洗手池边。
　　临睡前，陈川想看新公司的入职资料，桌上却摊着李言第二节课的样张。李言洗完澡出来，见他坐在床边翻手机，才想起答应空出半张桌子。
　　“这叠明早要带，不能混。”
　　“我也得写几行。只看手机不太好找。”
　　李言拿来文件夹，把要带的装好，剩下两页留在自己那半边。陈川坐过去，李言又把台灯往中间推了一点。
　　陈川翻资料，李言核最后一张图。两人手肘碰到一起，李言抬头看他，陈川挪开些，手却从桌下伸过来，握了一下他的。
　　“先做完。”李言笑着说。
　　“嗯。做完找你。”
　　入职前的一个晚上，两人窝在床上挑电影。李言靠着陈川的肩，看完三部片子的介绍，最后选了最早翻到的那部。陈川把手臂挪到他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听见他笑，便也偏过脸看。
　　“看电影。”李言说。
　　“在看。”
　　“你刚才看我。”
　　陈川笑着承认了。李言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屏幕，自己却靠得更近。片尾字幕出来，他还坐在原处，陈川问要不要再看一部，他说下回，今天想早点躺下。
　　新工作第一周，陈川跟着负责人去了学校和社区的服务点。两处的维修记录分法不同，他先跟着值班人员查过，又把位置与编号的对应关系记下来。负责人让他挑一处整理对照页，月底拿给实际使用的人试。
　　李言的第二节课也在十一月下旬上线。有人做完练习，仍觉得例外讲得密，他和老师核过反馈，准备在复盘里留下拆分短演示的建议。许姐让他把老师的意见一并整理，放进团队资料库。
　　那天他回得早，陈川却还在邻县现场。七点多，陈川说收尾晚了，要九点才能到。李言热好自己的饭，吃完洗碗，坐到床边看书。
　　门锁响时，他把书扣在膝上。陈川进门，外套上有点凉，先问饭还剩没有。
　　“锅里。你热一下。”
　　陈川洗手去吃，李言坐在桌边陪了一会儿。陈川讲今天认的新设备，讲到一半，李言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
　　“怎么了？”
　　“想碰你。以前这时候只能看屏幕。”
　　陈川把筷子放下，握住他的手。李言看他，又笑着让他先吃，饭已经热过一次了。
　　等碗洗好，陈川走到床边，李言往旁边让出位置，却被他拉住了。
　　“刚才还想碰，现在怎么让了？”
　　李言抬头，手搭到他肩上：“让你坐过来。”
　　陈川坐下，把他抱进怀里。李言的书被放到床头，他伸手环住陈川的腰，陈川的吻落到他脸侧，再慢慢往嘴唇上移。
　　过了一会儿，李言拉住他的手，掌心贴在一起，靠着他重新翻开那本书。陈川低头看了两行，问这是不是安平那趟没看完的。
　　“后来又买了一本。那本看完了。”
　　“这本好看？”
　　“好看。你坐这儿，我念一点。”
　　到了十二月，陈川跟完两轮现场，开始按组里的分工接应急电话。一次夜里，现场同事报来情况，他起身核记录，李言醒了，给他开了床头的小灯。
　　处理结束，他回到床边，李言仍睁着眼，问是不是明天还得早起。陈川说按值班安排可以晚到一小时，自己已经报过了。
　　李言把手机闹钟看过，推回给他：“那你睡。我明早先走。”
　　陈川躺下来，李言把手放到他背上。陈川往他身旁靠了靠，两人过了一会儿才睡着。
　　周六上午，李言和唐悦去书店。唐悦挑了一本想看很久的书，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李言说已经和陈川约好了，唐悦便让他把挑中的那本也买了，省得下回又惦记。
　　回到家，陈川刚晾完衣服，见他进门就问累不累。李言把书放好，换了鞋，说下午还想出去。
　　陈川早已经查好河边租车的位置，两人吃完午饭，各租了一辆自行车，沿河道慢慢骑。陈川骑过一段就回头，李言跟上来，让他不用一直等，自己只是想看看水边那几排树。
　　到了桥下，他们把车停在规定的位置，坐着歇了一会儿。李言的手被风吹凉，伸进陈川外套口袋，陈川低头看见，也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还往前吗？”陈川问。
　　“想再骑一段。”
　　“那天黑前回来。”
　　李言靠到他肩上：“回来一起吃饭。”
　　陈川答应，握着他的手又坐了一会儿。
　　桥边有人在画速写，李言看了一会儿，问陈川想不想画一张。摊主让他们挨着坐，陈川刚摆好姿势，李言就碰了碰他的手，把肩膀贴过去。
　　等画的十几分钟，陈川总想转头。摊主让他看前面，李言忍着笑，压低声音说回家随便看。陈川坐直些，手在口袋里握住他的指尖。
　　画好以后，李言指着纸上陈川的头发，说画得比本人整齐。陈川凑过来，又问他的眉毛是不是也画浓了。两个人对着画看了半天，最后一起笑。李言借来一张硬纸，把画夹好，收进随身的帆布包。
　　收好画，他们沿着河又骑到前面的转弯处，才慢慢回去。
　　晚上进屋，两人把买来的饭放到桌上。李言刚拆开袋子，陈川从背后抱过来，低头问今天玩得怎么样。
　　“好。下回还能去。”
　　“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李言转过身，手握住他的衣袖：“那你继续约我。”
　　陈川看着他笑，吻了吻他的嘴唇。李言靠过去，又亲了一下，才拍他胳膊，让他先把饭拿出来。


第84章 不必拼的床（正文完）
　　次年春天，李言的租约快到期。两个人已经在这间屋里住了几个月，一起用桌子时，仍会有人得把纸收起来，或先拿着电脑坐到床边。
　　陈川过了新工作的试用期，轮值和出差大体照之前谈好的走，有变动也能及时告诉李言。李言完成了那组课的复盘，又接一项前期梳理。两人核过收入和通勤，开始看房。
　　第一间离知行课堂近，陈川上班却得换两次车。第二间厨房大，窗户朝着车流，晚上待了十几分钟，李言就问能不能再找。
　　最后选的是一套小一居。厨房容得下两个人，窗边能摆两张桌子，卧室也放得下宽些的双人床。
　　两人算过房租、押金和添家具的钱，留出搬家开销，才签租约。陈川量好卧室，和李言坐在旧屋的床沿，照着尺寸选床和床单。
　　“这回你想睡哪边？”陈川问。
　　“先铺上再说。”
　　付款前，李言又点开那张浅色床单的图片，问陈川是不是更喜欢蓝的。陈川说两种都行，又翻回蓝色那页。
　　“那就蓝的。”李言说。
　　“你刚才不是挑了浅色？”
　　“下回换洗再买。你现在明明想要这张。”
　　李言把订单递过去，自己拿起本子，划掉买好的那一项。陈川挪近一点，膝盖贴着他的，等他写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搬家那天，唐悦来帮李言装书。她把一个箱子拎起来，又放回去，问是不是把所有厚书都塞在这一只了。
　　李言打开，分了一半到旁边，陈川把工具箱提到门口。
　　原屋的床和桌子留下，换下来的原窗帘重新挂好，清点好还给房东。两人的衣服、书和工具搬进新家，新买的两张桌子已经摆在窗边。最后一趟，李言自己拿着旧站牌合影，走过去，把它放在两张桌子中间。
　　双人床下午送到。师傅装好床架，陈川扶住床垫一端，和李言一起铺平蓝色床单。李言扯过一个角，陈川从另一边拉好，枕头并排放上去，中间还空着很宽一段。
　　李言坐下试了试，陈川在旁边坐下来，问是不是比照片里看着大。
　　“是。你今晚别还睡到边沿去。”
　　陈川转过脸：“你不让我睡边上？”
　　“还没想好。先把被子拆了。”
　　陈川笑着拆开被子，和李言铺好，一起去整理客厅。
　　晚上，书还只摆上去一半，两个人先在各自的桌前坐了一次。李言打开电脑，陈川翻自己的笔记，隔着中间的合影抬起头。
　　“够用了？”
　　李言把一册书平放在电脑旁，又伸直胳膊，碰到陈川递过来的手。
　　“够。”他说，“这么伸还能碰到你。”
　　陈川握了他一下，才松手去挪自己的椅子。李言低头接着装书，把常翻的那本放到靠近陈川的一侧。
　　河边画的那张速写也搬来了。纸角稍有卷，李言用厚书压平，第二天买了几个磁扣，把画贴在冰箱门上。陈川洗完手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自己的眉毛还是太浓。李言拿手机拍下来，说画里的想改，眼前的就留着，自己觉得挺好。
　　陈秀兰来临江，是在他们搬好后的第二个周日。过年前两人回安平吃过饭，后来她也常问李言的课做完没有。这回车票买好，她自己把到站时间发来，说不用赶着把箱子全拆完，她是来坐坐。
　　两人一起去接。陈秀兰看见李言，先问搬书累不累，听说唐悦帮过忙，就说下回也请人家来吃饭。陈川接过她的袋子，里面是几只苹果和一包晒干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