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嗯。”陈川也往枕边挪了挪，“我在。”


第77章 先告诉你
　　七月的后半段，知行课堂开了一次复盘会。第三节短课已经上线一阵，反馈攒得多了，许姐让大家一起看哪些地方讲清楚了，哪些疑问还在反复出现。
　　李言把练习卡的反馈放到屏幕上。有人按步骤做完了，有人停在选择操作之前，问自己到底该从哪里开始。他把后一类单独整理出来，老师看过，说下一组课得先把判断讲明白。
　　会议结束，许姐留下李言，问他愿不愿意承担新两节课的前期梳理。老师人选还在联系，眼下先整理旧课的反馈，列出新课要解决的问题，再安排与设计、录制同事的讨论。
　　“头一版问题清单，下周三给我。”许姐说，“别急着写老师的讲稿。”
　　李言答应了。回到工位，他打开陈川的对话框，发去消息：新一组两节课，许姐让我做前期梳理。想先告诉你。
　　陈川回得很快：看到了。晚上我找你，想听。
　　下午设计同事来问，下一组第一张图准备画什么。李言把那几条反馈拿给她看，说老师还没定，先核清楚学员在问哪件事。
　　两个人看了十来分钟，发现三条问法不同的留言，卡住的都是同一步。设计同事把它们摆到一起，问以后能不能用一张分岔图讲。
　　“可能可以。先留着，内容会跟老师一起试。”李言说。
　　下班前，他把问题清单开好头，又写上等老师确认的两处，才关电脑。
　　陈川那晚回得比预计迟。站里有一处故障要核，他跟周师傅跑了一趟，进屋时先发来消息，问李言能不能再等十分钟。
　　李言已经洗过澡，给自己倒了水，说能，等他把饭吃完。
　　视频接通，陈川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李言等他咽下去，才开始讲许姐的新安排。讲到老师还没确定，陈川问他是不是就得先等。
　　“有能做的。今天已经跟设计看过反馈了。”
　　李言把那三条留言讲给他听，越说越快，陈川却抬手揉了一下脸。李言的话停住了。
　　“困了？”
　　“有点。今天走了好几趟。”
　　“那我明天再讲。”
　　陈川把剩下的馒头放下：“我还听得进去。你今天最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李言想了想：“以前都是稿子来了，我才开始改。这次我能在前面先问，为什么要讲这些。”
　　陈川点头，往镜头前靠近些：“这件事你想做。”
　　“嗯。挺想。”
　　“那我高兴。”陈川看着他，“没坐在你旁边，今天还老打哈欠，别以为我没替你高兴。”
　　李言笑起来，把杯子挪开一点，让陈川看清自己：“知道了。现在看见了。”
　　陈川也有件事要说。一轮十件样表已经试填完，小魏圈出漏填的地方，周师傅核过现场记录，发现回访时间最容易空着。陈川原想把它提到前面，小魏说回访是在处理后做，最后他们把那栏挪到处理结果旁边。
　　负责人同意在河西站试一段时间，白班、夜班都用，再看哪里不好填。
　　“有人昨天问我，为什么不干脆全站直接换。”陈川说，“我也想快一点。真拿给夜班，才发现备注格太窄，有人写两行就满了。”
　　“你今天改了？”
　　“改了一版，明天拿纸试。小魏让我把旧版也留着，好比哪边更顺手。”
　　李言听他讲完，说这件事也值得庆祝。陈川问怎么庆祝，李言拿起手机，凑近镜头亲了一下。
　　陈川愣住，又笑了：“这么近，全糊了。”
　　“那你记着。见面补清楚。”
　　陈川用手碰了碰屏幕：“记着。”
　　从五月分开到现在，除了最初那两趟，他们又见了两次。一次陈川到临江，李言提前把周末的工作交完，两人去看了场电影。
　　散场时落着雨，他们在门外等了十来分钟。陈川把外套搭在手上，李言就挨过去，握住他露出来的手。前面的情侣撑起伞走了，门檐下空出一块，陈川带他往里站，李言却把他的手往自己腰后放。
　　“站着也能抱一下。”
　　陈川看了看他，手臂收过来。李言靠在他身侧，聊电影里自己没猜中的那个转折。雨小下去，两个人仍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陈川问他晚饭是不是还去原定那家。
　　“去。”李言把他的外套拿过来，“再不去，人家真关门了。”
　　另一次李言去安平，陈川只有周日下午休息，他们在小屋吃饭，睡过午觉，就得往车站走。
　　回来以后，李言总要过一晚才把出门用的东西收齐。洗漱袋摆在桌边，充电线也还绕着，第二天出门，还得从包的内袋里翻门钥匙。
　　新课排期出来，有两个周六要留在临江。陈川也拿到下个月的轮值，圈出能休的日子，发给李言。两个人翻着日历，终于对上一个周末。
　　“这回我去你那儿。”陈川说，“买票前再核一次班。”
　　“好。蛋糕留到那天买。”
　　陈川应了，李言把日期记下，随后又往前翻。上一次见面的日子在三周前，再往前也是隔着几个周末才有一个圈。
　　周五晚上，他和唐悦一起吃饭。唐悦说下个月想约两个人来家里吃火锅，问陈川哪天有空。李言拿出日历，指给她看那个圈好的周末。
　　“这天他来，不过还得等最后确认。”
　　“那我先把这天留着。”唐悦夹了一筷子菜，又问，“你们今年冬天也得这样约？”
　　李言手里的筷子停在碗边。
　　“还不知道。”
　　“没聊过？”
　　“聊过工作，也聊见面。住哪儿还没定。”
　　唐悦看着他：“你上回也说先试试。”
　　“才两个多月。”
　　“我知道。我问冬天，又没让你明天搬家。”
　　李言低头吃了口菜。唐悦说起给火锅买的蘸料，网页上写了买三送三，她只顾着看单价，拆包裹才发现有六瓶。现在冰箱塞得满，让他那天多吃点，走的时候还得拿一瓶。李言笑着说答应了，吃完饭仍坐了一会儿。
　　回屋后，他给陈川发去消息，问周日晚上能不能空一段时间，聊聊以后住在哪座城。
　　陈川回复：能。八点半到家。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想来安平？
　　李言回：还没选。我想跟你一起想。
　　陈川直接打来电话。李言接起来，听见他先叫自己的名字，才问是不是这阵子很累。
　　“坐车有点累。”李言说，“每次回来，我都还想见你。工作也想做，有时不知道这两件事要怎么放。”
　　陈川在那头安静了片刻：“我也是。有一次你刚进检票口，我就开始算下次还得等几天。”
　　李言坐到床沿，把枕头拉过来抱着。
　　“那周日慢慢说。”
　　“好。”陈川说，“今晚先不说那么远。你刚吃的什么，也告诉我。”


第78章 先谈到秋天
　　周日晚上八点半，李言接通视频，陈川已经坐在折叠桌前。窗帘拉好了，背后只亮着床头那盏灯。
　　李言问他吃过没有，陈川说吃过，桌上的碗也洗了。李言把自己的电脑合上，手机放到正前方。
　　“我昨天洗牙刷杯，又想起你那边的那只。”他说，“去的时候好高兴，回来也高兴。可一算下次要多久，又觉得这点时间不够。”
　　陈川看着他，手停在杯边。
　　“我想你陪我。”李言说，“不只是周末。有时候下班回家，我就想你坐在旁边，能一起吃饭，聊到困了再睡。”
　　“我也想。”陈川把杯子挪开，“刚来的时候，晚上回去还有东西要收，忙完就睡。现在都放好了，一坐下来就觉得屋里少个人。”
　　李言点了点头，问他在河西站还想做多久。
　　陈川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过桌上的本子，翻到夹着一张旧样表的地方，又合起来。
　　“这轮试用我想做完。周师傅带我认过的地方，有些夜里我还没自己走熟。样表也得看别人用起来怎样，不能只听他们说两句，就算做成了。”
　　“我知道。你现在说那些路口，我都能想起你带我走过哪一段。”
　　“你呢？新两节课要多久？”
　　“老师还在联系。下个月开内容会，之后要录、改、上线。我想至少跟完第一节。”李言停了停，“许姐让我试着在前面做判断，我不想刚接下就放掉。”
　　陈川说知道了，问他有没有看过安平的工作。
　　“还没有认真找。之前看过几条，做的事差得挺远。”
　　“那先别急着投。”
　　李言看着他：“你问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希望我说已经看了？”
　　陈川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有。我也想过，你能来就好了。可你要是真过来，找不到想做的事，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可以说想我来。我听得懂。”李言把手机往近处挪了些，“我也想你回临江。以前总怕说重了，你就真把那边的事放下了。”
　　“你还没说，我也想过回去。”陈川抬起脸，“只是河西站有我想做的。今天听你说新课，我又觉得你留在那里挺好。一想到见不着，还是难受。”
　　李言握着杯子，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谈一次？总不能每回只算下一趟车。”
　　陈川想了想：“到秋天。我把样表试完，你也把第一节做出来。那时候能知道现在想留下的事，做起来到底怎样。”
　　“十月？”
　　“行。”
　　李言拿来日历，翻到十月，问第一个周末能不能先留着。陈川也看过手机里的日期，说先记下来，班表出来若撞上轮值，再提前挪到两个人都能见的日子。
　　“这回想当面说。”李言说。
　　“嗯。你说话时，我还能拉着你。”
　　李言笑了一下，手指停在那个周末上。
　　陈川说自己会看看临江有哪些技术岗位，先了解每天做什么、要不要长期出差。李言也准备看看安平的内容工作，若有合适的，再问老师或同事，能不能保留手上的部分项目。
　　“我这边录制、内容会都得人在场，不能只带电脑就走。”李言说，“真要换，得找能接得住的。”
　　“我也得问清楚。”陈川说，“回了临江，一半时间又在外面跑，咱们可能还是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