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你没拍？”
　　“人家正吃饭。”
　　“也是。”李言喝了口水，“我今天想给你递这个杯子，转身以后才看见，旁边是纸箱。”
　　陈川往镜头前靠近些：“那你自己喝。我的在这儿。”
　　两个人举着杯子笑了一下，陈川先放下，叫了声李言。
　　“今天想你了。”
　　李言看着屏幕：“我也想。刚才进门的时候，还以为你会在里面。”
　　陈川低头搓了搓杯沿，过了一会儿说：“下次回来，我想早点到。别让你先到家再等。”
　　有一晚，原本约好的通话推迟了。站里接到故障电话，陈川跟周师傅出现场，先发来消息，说今晚可能赶不及，让李言别等。
　　李言洗完澡，看了一次手机，陈川还没有新消息。他把想问的事留到明天，先关了灯。
　　快睡着时，手机亮起来。陈川说刚回站里，要整理记录，今晚不打了，又补上一句：想听你声音，明天找你。
　　李言给他录了几秒：“听见了。你回去就休息，我也睡了。”
　　第二天早餐时，陈川打来电话，先问他昨晚睡着以后有没有又醒。李言说没有，豆浆还没买到，排着队。
　　“我听了两遍那条语音。”陈川说。
　　“就那几句话？”
　　“嗯。最后那句像你就在旁边。”
　　李言往队伍前面挪了一步，声音低了些：“今晚有空，给你多说两句。”
　　周五，陈川拿到下半月的轮值安排，这个周末要跟周师傅在站里。李言周六也得盯第三节课的演示录制，两个人还没买票，听完排期，仍安静了一会儿。
　　“这回见不了。”李言说。
　　“嗯。等后面那轮休班确定，我先告诉你。”
　　“我也想去你那儿。不是每回都让你坐车。”
　　“知道。先把这周过完。”
　　周六老师听过试录，同意把长演示拆开，许姐让李言留下修改理由，下一节课备课时还能用。他把记录发好，收拾桌上的纸，才发现陈川问录制结束没有的消息已经来了半小时。
　　他回复：结束了。刚才那个办法留下了，老师也觉得能讲清楚。
　　陈川回：想当面听你说。先欠着，下次见面你给我讲。
　　李言没有立刻回家，去买了窗帘挂钩。房东留的帘子太薄，早晨很早就透光，他想换成自己挑的那副。
　　周日装的时候，他把新帘子挂上轨道，退后看才发现左边低些。李言拍给陈川，问他看不看得出来。
　　陈川过了一阵回复：左边。等我去，带卷尺。
　　李言坐到床沿，拿起手机给他打过去。电话接通，陈川刚从值班室出来，问是不是挂钩卡住了。
　　“没有。我看见你回了，想跟你说两句话。”
　　陈川在窗边坐下：“我有十来分钟。你说。”
　　李言先把镜头转向窗帘，陈川看了看，画面太远，没法确定哪儿没挂齐。李言索性转回自己。
　　“到时候你带卷尺来。”
　　“不会忘。”
　　“我先去接你，窗帘可以晚一点看。”
　　陈川笑了，伸手把手机摆稳：“那就先接我。”


第73章 卷尺带来了
　　周三下午，陈川确认了这周六、周日的休息，先把班表发给李言，又订了周六早上的车。
　　李言上午还要去公司核第三节课的试剪。他把预计到站时间记下来，回复说交完材料就去接。陈川让他别赶，到了会在出口旁等。
　　真正到了周六，老师补来的一张图比原先复杂，李言和设计同事核了两遍，才把能留下的部分定好。陈川的消息在这时进来，说已经下车。
　　李言站起身，又坐回去，把最后一行确认写完，才收拾东西。
　　“我还得十五分钟。饿了先买点吃的。”
　　“买了。你慢慢来。”
　　他赶到出口时，陈川正坐在长椅上，背包搁在膝前，手里是一袋只剩半只的面包。看见李言，他把面包收好，先站了起来。
　　李言走到跟前，手放到他胳膊上，过了两秒才说：“这回没在屏幕里了。”
　　陈川笑着把背包换到一边，抱了抱他：“嗯。能碰着。”
　　去地铁的路上，李言挨得近，闻到陈川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变了。他伸手碰了一下袖口，陈川问怎么了。
　　“跟以前不一样。”
　　“楼下超市买的。我还以为洗完没什么味。”
　　李言的手留在他腕边，直到上扶梯才松开。
　　到了楼下，陈川拿自己的钥匙开门。李言跟在后面，看他把背包放到墙边，低头换鞋。门刚关好，陈川转过身，李言就伸手抱住了他。
　　“卷尺带了？”
　　“带了。现在拿？”
　　“晚点。”
　　陈川的手落在他背后。李言抬起脸，亲到他嘴唇上，陈川往前一步，让他靠着门边站稳。两个人分开时，李言的手还抓着他的外套。
　　“你在车上睡了吗？”
　　“睡了一会儿。”
　　“那我先不让你睡。”
　　陈川低头贴到他耳边：“我也没想现在睡。”
　　午饭是李言昨天就买好的菜。陈川打开冰箱，伸手去拿最里面那盒，李言告诉他先热外面这份，另一盒留着明天吃。
　　“你以前都把要先吃的放里面。”
　　“以前只腾出来一小格。现在整个冰箱都归我了。”
　　陈川把盒子放回去，换了一份，李言拿来两双筷子。饭热着，两人站在厨房门边，陈川伸手替他卷袖口，李言没让他卷完，先握住了那只手。
　　“我上午一直想快点走，真的看见你以后，又没想好第一句说什么。”
　　“你说这回没在屏幕里。”
　　“嗯。现在好像还有点不习惯，伸手就能拉着你。”
　　陈川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多拉几次。”
　　李言笑了，手留在他掌心里，直到锅里的饭热好，才让他去拿碗。
　　窗帘到午饭后才看。陈川拿出卷尺量了两边，又把低的那一侧拆下来，发现那边的挂钩穿错了一排。
　　李言站在旁边接布，陈川让他先扶住另一端。两个人重新挂好，退到门口看，才把椅子放回去。
　　“你电话里看不出来，真来了十分钟就弄好了。”李言说。
　　“电话里没法把布拆下来。”
　　李言收好掉在桌上的挂钩，顺手把卷尺也放进抽屉。陈川洗了手回来，见他还站在窗边，就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这回看够没有？”
　　“帘子看够了。”
　　陈川低头亲他的颈侧，李言缩了一下，抬手摸到他的头发。陈川把下巴放到他肩上，和他一起往后院看。
　　过了一会儿，李言握住他的手：“去躺一会儿。我把碗洗了就陪你。”
　　陈川睡了四十多分钟。醒来时，李言坐在床边翻读书笔记。
　　“看什么？”陈川问。
　　“上回那本书。后面还没读完，先把记过的翻一遍。今天不看了。”
　　李言把本子放远，转过身，膝盖挨着陈川的腿。陈川伸手去拿床边的水，李言先递给他，等他喝完，才问安平的厨房用得顺不顺。
　　陈川说排水管换过了，房东来修时他在旁边等了半个小时，现在洗菜不用盯着水往下走。又说周师傅认得站外不少小店，哪家早饭开得早、哪条路下雨有积水，都记得清楚。
　　“你没跟着记？”
　　“记了。所以今天能按时吃上早饭。”
　　李言笑起来，讲自己换了通勤路线，有一天想事情走过了出口，又从地下绕回去。两人说了好一阵，陈川听见他肚子响，才抬头看时间。
　　李言却没马上起身，伸手按住他拿鞋的胳膊。陈川转过来，他又不说话，手指顺着袖口碰了碰他的腕骨。
　　“你今天老这么碰我。”陈川说。
　　“不行？”
　　“行。就是你碰完又不说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再靠过来。”
　　李言把笔记推远，拉住他的手：“该。我都留在这儿了。”
　　陈川重新坐下，手掌贴在李言的后背，慢慢亲他。李言靠着他，等分开才说自己前几天夜里醒了一次，房间安静，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又躺回去了。
　　“怎么没找我？”
　　“那天你轮值。我后来睡着了。”李言看着他，“现在告诉你。”
　　陈川把他抱近一些：“今晚我在。醒了就碰我，不用摸枕头。”
　　李言低头笑了，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下，隔着衣服，没使力。陈川伸手摸他的后脑，让他先松口，再带他起身穿鞋。
　　傍晚他们去吃唐悦推荐的小馆。陈川刚坐下就看菜单，李言把手机放进包，挑了一道上回自己没舍得一个人点的菜。
　　“一个人吃不完？”陈川问。
　　“嗯。今天有人一起。”
　　陈川把那道菜圈上，问李言还想吃什么。菜端来以后，两个人先尝，李言说确实好吃，拿手机拍了一张发给唐悦，又很快收起来。
　　回去的路上，商场门口有投篮机。陈川站着看了一会儿，李言问要不要试。他买了两局，两人各占一台，陈川投得太急，球撞在篮沿上又滚回槽里。
　　李言慢些，最后多进了几个。结束的音乐响起，陈川看过两边的分数，伸手替他把外套拿过来。
　　“再一局？”
　　“你想赢回来？”
　　“想多玩会儿。”
　　李言又去买币，回来把陈川拉到自己那台前，两个人换着投。有一个球滚到旁边，陈川弯腰去捡，李言在背后叫他快点，笑得最后一个球都没来得及投出去。
　　出了商场，李言手心还有些热，陈川牵过来，问累不累。
　　“不累。你下次别投那么急。”
　　“下次还是你来教？”
　　“我也没赢多少。”李言看着他，“不过你可以继续约我。”
　　回到新屋，陈川先把卷尺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床头。他说安平的窗户还没量，明天记得带。
　　李言应了一声，去洗漱。等他回来，陈川坐在床边，已经给他留好了位置。李言站到他跟前，手指搭在他肩上。
　　“明天几点走？”
　　“下午那班，不赶末班车。”
　　“那早上不用急。”
　　陈川抬头看他，伸手握住他的腰：“现在也不急。”
　　李言俯身亲下来，陈川把床边那只水杯放远，接住了他。


第74章 不只聊车票
　　周日陈川离开以后，李言回屋洗碗，发现卷尺还在床头。他拍给陈川，说提醒过了，还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