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分类:2026

作者:宁少侠
更新:2026-10-11 19:54:29

  “留得下就留。剩下的送回收,别都让我拎。”
  李言挑出几张改过的练习稿,唐悦把书装好,在箱子侧面写上新地址。陈川的工具另装一箱,卷尺还没收,留着去新屋量桌边的位置。
  他们搬了两趟。床上的东西最后才拿,桌子底下倒先空出来,李言弯腰收插排,听见陈川在门边问照片在哪儿。
  “包里,单独放了。”
  陈川摸到那个硬纸夹,打开看过,又放回去。李言站起来,肩膀碰着他的,往已经空了半边的屋里看。
  床还留在原处,窗帘也没动。没有他们的衣服和书,墙角那块一直被袋子挡着的地方露了出来。李言去拿最后一只杯子,陈川先往旁边让了一步。
  “现在不用让了。”李言说。
  “习惯了。”
  邱姐过来清点,核好水电和钥匙,把押金按原来的出资退给两人。李言接过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收好杯子,走到门外。
  陈川把门关上。李言看了看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两个人下楼时走得比搬东西那会儿慢。
  新屋的第一顿饭,是楼下买的两份盖饭。唐悦帮着把箱子摆进墙边,吃完就走了,提醒他们有空把借来的小推车送回去。
  李言坐在床边拆相框,陈川去洗杯子。卫生间的门一关,屋里听不见水声了。等人出来,李言说:“以后不用排队洗澡。”
  “那你怎么还坐着?”
  “想看你往哪儿放东西。”
  陈川拿着杯子看了一圈,最后放在桌角。李言把相框挪开一点,让他放得稳,又拍了拍旁边:“坐。今天歇会儿。”
  陈川刚挨过来,李言就靠到他肩上。两个人坐了一会儿,窗外有人收衣服,晾衣杆碰了两下。陈川低头看李言,见他闭着眼,便把手放到他背后。
  “睡着了?”
  “没有。你别去收箱子。”
  “不收。”
  陈川亲了亲他的额头,李言抬起脸,吻在他嘴角。陈川笑着转过身,李言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没让他只亲一下就停。
  第一晚睡下,李言还是贴着墙边。陈川关完灯躺过来,手掌越过枕边那点空隙,碰了碰他的胳膊。
  “往这边点。离窗太近了。”
  李言挪过来,肩膀靠上他,才说自己刚才下床还想侧着走。屋里已经空出一条路,他走到一半,看见陈川站在门边,才把怀里叠好的衣服放下来。
  “我洗完澡出来,你还问我要不要先让。”陈川说。
  “你也是。倒水明明能从桌子那边过去,又绕到床尾。”
  陈川笑了,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李言的指尖还凉,陈川把它们拢在掌心,等暖了一点才松开。
  “这儿睡得惯吗?”李言问。
  “还没睡,明早告诉你。”
  “我是问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你在这儿能有地方做课,我来看你,也能放下包坐一会儿。”陈川停了停,“就是住不了几晚。”
  李言摸到他的手臂,抱住:“今晚已经算一晚了。你别躺下就替我数。”
  “不数。”
  窗外比旧屋安静,李言却一时睡不着。陈川翻身来问,他就把头枕到陈川肩边。两个人聊起下午唐悦写错的一只箱子,陈川的工具险些跟着书进了桌下,他去找螺丝刀,在三本厚书后面摸到一个接头。
  李言笑得肩膀轻轻发颤,陈川伸手托住他的后颈,等他笑完,又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第二天早上,李言醒来,陈川仍睡在旁边。他没有马上起身,拉住陈川搭在枕边的手,重新闭上眼。直到陈川也醒了,问早饭想吃什么,两个人才起来找鞋。
  隔天陈川出门买早饭,回来在楼门外给李言打电话。门内的开关位置还没记住,他出来时也没拿钥匙。李言下楼开门,接过早饭,把备用钥匙递给他。
  “别再站外面。”
  陈川低头看那把钥匙:“我去安平以后呢?”
  “也带着。下次来,提前告诉我哪班车。”
  “你不在家,我可以先上来?”
  “可以。你总不能比我早到,反而在站里坐半天。”李言拉开楼门,“丢了要赔。”
  陈川把钥匙挂上原来那串,跟着他进去。吃早饭时,他把钥匙放在桌上,隔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确认新的一把挂在外侧。
  安平那间一楼小屋也定下来了。陈川签约时已经亲自看过,房东把起租日和费用写进合同,他确认好、付完定金,将看房时拍过的门外那段路发给李言。
  李言看完,说出门以后左边那家早餐店看着不错。陈川把店的位置记下来,又说真到那儿住了,再尝过告诉他。
  陈秀兰来电话确认到站的时间,顺口问李言搬好了没有。陈川说已经搬了,有自己的卫生间,窗户朝后院。
  “他自己选的?”
  “嗯,钱也算过。”
  “那好。搬完别急着把柜子都买齐,先看看缺什么。”
  陈川应了,挂断以后把话转给李言。李言看着墙边还没拆完的箱子,说自己正准备先用旧书挡。
  临行前一天,他们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床边。陈川的箱子放在门口,工具和衣服各自收好,睡前要用的东西还留在外面。
  李言把旧站牌合影放到桌上。陈川站在他身后,伸手扶了一下相框,免得它碰到杯子。
  “我到那边,睡前也能看。”
  “手机里的那张?”
  “嗯。”
  李言转过身,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到了以后,别只给我拍门和床。我想看你的脸。”
  陈川答应了,拿起手机,和李言站到一块儿。刚拍完,李言就说灯在头顶,脸都暗了。他打开桌边的台灯,让陈川再拍一张。两个人挪到窗下,李言靠在他肩旁,这回能看清两个人的眼睛。
  照片存好,陈川把手机放下。李言仍抓着他的衣袖,没有退开。
  “我不想最后这晚,只对着箱子。”
  陈川把箱子的拉杆压回去,转身抱住他。李言伸手环着他的颈后,把脸贴过去。陈川低头时,额头碰到他刚洗过的头发。他稍稍偏了一下,让李言的吻落在嘴唇上。
  这一回两个人都没急着说话。陈川的手从背后收紧,李言往他怀里靠,直到后背碰到床沿,才松开衣袖,拉住他的领口。
  “钥匙收好了?”李言小声问。
  “好了。”
  “那现在别再翻包。”
  陈川把他领口那一点折痕抚平,低头吻过来。李言的手伸到他背后,掌心贴住了他。


第72章 第一周的想念
  五月十二日,李言送陈川去车站。
  箱子里是衣服和工具,背包侧袋还插着那根卷尺。陈川把备用钥匙挂在原来的钥匙串上,临检票前摸了一下,才重新放回口袋。
  “到了先收拾住处。”李言说,“明天报到,别今晚才找证件。”
  “在包内袋,单独放了。”
  李言点头。广播叫到车次,他伸手抱住陈川,额头碰在对方肩上。这回陈川没有催他,手掌在他背后慢慢抚过。
  松开以后,李言替他把背包带拉平。陈川往检票口走,过了几步又回头。李言抬起手,看着他转过里面那道弯,才离开车站。
  下午的备课会,老师提出把第三节课的演示做长一些。李言把前两节的反馈摆出来,问第一步的判断要在哪儿讲清。如果这里过去得太快,后面的演示再完整,学员也不一定跟得上。
  他们一起缩短了后半段,剩下的放进练习卡。散会以后,李言才看见陈川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打开的箱子,第二张有陈川的脸。他刚擦过桌子,袖口卷着,额前的头发被汗压住,拿手机的姿势仍不大熟练。
  李言把第二张放大,回他:看到了。晚上打给我,想听你说。
  陈川那晚去母亲家吃饭,临走拿回两只碗。陈秀兰原想给四只,他说小柜子放不下,她挑了两只没有缺口的,又给他装了一盒菜。
  电话打过来时,李言刚回新屋。陈川把碗给他看,李言说先洗净,别连包碗的纸都塞进柜子。
  “洗了。那盒菜先放冰箱。”陈川把碗收好,坐到桌边。
  陈川想把手机靠在杯子旁,刚松手,镜头就向下滑,只拍到桌沿。李言在那头叫他,陈川又拿起来,换个位置才摆稳。
  “这回看得见吗?”
  “看得见。你不用坐那么端正。”
  陈川往椅背上一靠,李言也把包放下,坐到床上。屏幕里的人转头去拿水,李言跟着看过去,等陈川回来,又把手机往跟前拿了些。
  “刚在路上还好,回来开门,看见里面没人,就想打给你。”
  “你下午发消息以后,我也一直想打。又不知道你会开完没有。”
  “开完会我会说。你想打也可以先问,别每回都等我找。”
  “嗯。明天我找你。”陈川看着屏幕,“这件外套你穿着好看。”
  李言低头,身上还是两个人逛街时买的那件。他把拉链松开,抬起脸笑:“今天又能多看两眼了。”
  陈川转过镜头:“你那儿呢?书拆完了?”
  李言拍给他看,桌上的合影也入了画面。陈川看了几秒,问枕头为什么还并排放着。
  “没想换。”
  陈川把镜头转回来,坐到床边:“我今天收东西,也差点把杯子往左边放。放过去才发现,那儿还没桌子。”
  李言靠着床头,摸了摸旁边的枕套:“你以后弄好了,再给我看。”
  第二天陈川到河西站报到。周师傅先带他认设备和路线,又让他跟着看报修登记。陈川把不熟悉的名称写进本子,没有拿启衡的表出来,一到岗就让人照着改。
  中午他拍来饭盒,旁边多了一只很小的勺子,说早上买生活用品,拿错了规格。
  李言回:这把吃一顿得多久?
  陈川说:差不多能吃到你下班。
  晚上两人通话,陈川又拿出那只勺子,李言看了半天,笑着让他别扔,以后吃蛋糕正好。陈川说这建议有用,先把勺子放进了抽屉。
  李言的第三节课还在调整。他跟老师核过演示顺序,发现有一步提前了,练习卡得等学员听过解释才能做。他把那一步挪回去,和老师重新走完开头,回到家时嗓子已经有点哑。
  陈川听出来,问是不是一直在说话。
  “下午差不多没停。现在想听你说。”
  “说什么?”
  “都行。别再给我念设备名字了。”
  陈川笑了,说周师傅的午饭里有一整条鱼,食堂阿姨以为他只要半条,又把饭盒拿回去找盖子。李言问最后盖上没有,陈川说鱼尾还留在外面,被同事一路盯着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