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陈川回去查，发现两页说明真没上传。他补好文件，又约梁朔走一遍，做完才给李言发消息，说自己也有漏项。
　　李言回：补上就好。今晚别拿我的初稿挡着你那两页。
　　陈川说：我现在都有地方放。
　　到周五午后，他向招聘单位回复了接受意向，随后告诉母亲，又把确认消息发给李言。
　　陈秀兰问河西站附近的房子能不能先打听。陈川说可以问，正式分配下来再看，别急着交钱。她应了，又说李言下回过来，别再买一盒糕点，上回那盒还没吃完。
　　陈川挂了电话，把这句话转给李言。李言过了一阵才回：记住了。今晚饺子馆见？我想请你。
　　他回复：好。我也有件事要请你。
　　李言问什么事，陈川没说，只让他按点下班。
　　饺子馆里坐了大半，李言到的时候，陈川已经拿了菜单，留着靠墙的位置。李言坐下，陈川把手机收起来，问他要什么馅。
　　“猪肉白菜。你呢？”
　　“也要这个，再加一份韭菜鸡蛋。”
　　李言伸手拦了一下：“我今天也挺饿，你别一上来就按我吃不完算。”
　　“没按你吃不完。”陈川看着他，“我今天也高兴，多点一份。”
　　饺子端上来，李言给他调好醋，问那件要请自己的事。陈川把勺子放到他手边，才说想请他周末吃午饭，顺便听第三节课的初稿。
　　“前一句算约会，后一句算帮忙？”
　　“听完，下午还空着。”
　　“那我得先把稿子收好。”李言夹起饺子，“上周约的下午，你已经用了。这周另算。”
　　“嗯，另算。”
　　李言低头咬了一口，馅里的汤汁烫到嘴唇。陈川把水推过来，自己也等了等才吃。窗外下起小雨，店主去关门，门帘碰到玻璃，响了两下。
　　“陈川。”李言喝完水，“恭喜你。也祝你到了那边，能做上自己想做的事。”
　　陈川放下筷子，看着他：“也恭喜你。第三节出来，还给我看。”
　　“会的。到时候别只说挺好。”
　　“你上回听我唱歌，还先说还行。”
　　李言笑出声，伸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那我不是后来改了？”
　　吃完雨还没停，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李言摸包里那把折叠伞，刚撑开，陈川就接过去，把他往里面带了些。
　　伞小，两个人肩膀挤在一起。陈川的另一只手绕过李言的背，李言拉住他外套的侧边，慢慢走过积水。
　　“周末要听多久？”陈川问。
　　“开头和一个例子，十来分钟吧。”
　　“那吃完饭，去我查的那家书店。”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下午开门，附近还有几家小店。”
　　走到楼下，陈川收伞，甩去伞尖的水。李言先上了一阶，回头等他。陈川跟上来，手指扣住他的手。两人上到屋门口，李言拿钥匙的动作停了停。
　　“门还没开。”
　　“你开。”陈川站在他身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颈侧，“我等着。”


第70章 倒数的日子
　　周末那顿午饭吃完，陈川听了李言念第三节课的开头。李言问哪句话没听懂，他指出一处，又说例子是不是来得太晚。李言记下来，收好稿子，没让他听第二遍。
　　他们按约去了书店。陈川站在书架另一边，翻到好笑的地方，就把书递给李言。两个人在同一页上看了半天，出了店还在争那个结尾到底算不算坑人。
　　公示结束以后，聘用通知又等了几天。陈川打电话核过进度，没有漏掉材料，仍照常上班。梁朔带着新表走现场，他跟在后面，等对方自己填完才核。
　　这次故障时间没有漏，版本号却抄成了旧的。梁朔改完，问：“你走以后，遇见这事找谁？”
　　“先找徐强。版本都在公共盘，不用等我回消息。”
　　梁朔打开文件夹，找到了那两页说明，边看边说这回终于不用借陈川的电脑。陈川给他留出椅子，自己去拿下一班的记录。
　　正式通知在周四上午到了。河西站确定，五月十三日报到，签约另有预约时间，岗位和固定收入都与此前谈的一致。
　　陈川午休时先给李言打电话。李言在楼下买饭，听完报到日期，停了片刻才说：“那你跟徐强谈离职吧。今晚回来，我想当面看通知。”
　　“已经发给你了。”
　　“通知我看。人也想看。”
　　陈川在那头笑了一声：“今晚正常下班。”
　　他们把离职定在五月八日。启衡有一批新柜要进仓，陈川做完验收，再带梁朔核一次记录。徐强让他把交接清单补齐，没再叫他重传已经放进公共盘的文件。
　　那晚李言看完正式通知，把日期记进手机。到陈川离开临江以前，只剩几个能一起休息的晚上，搬家还得占去其中一部分。
　　陈川坐到他身边：“你开始看房了吗？”
　　“看了两间。一间窗户朝楼道，另一间洗澡还得去公共浴室。明晚再看一个，在老街二楼。”
　　“我陪你去。”
　　李言把地址发给他，伸手拉住他要收回去的胳膊：“今晚先坐会儿。屋子还没选好，我不想已经开始倒数。”
　　陈川留在原处，让他靠着，两个人又看了看通知上的日期。过了一会儿，李言把手机扣过去，陈川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看的房子，比七平方米的隔断宽敞。床和桌子都有，卫生间独立，窗户朝后院，去公司少换一次地铁。
　　李言站到窗边，试着开关窗扇。陈川在墙角看见一道旧水印，蹲下摸了摸，问房东什么时候修过。
　　“去年楼上漏的，管道换了。”
　　李言拍下位置，让房东把维修单也发来。对方说还有人问，他仍没有付款，先把押金、水电和网费问清。
　　出去以后，陈川问他觉得怎么样。
　　“房租我能付，路也近。水印那儿再确认一次，我想白天来看看。”
　　“我帮你约？”
　　“我约。你这几天也得去安平看房。”李言把手机收起来，“到了那边，挑好以后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以后去找你，门开了是什么样。”
　　陈川点头，走到转角处，先拉住他的手腕。李言以为他要换条路，转过身，陈川却低头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看房还有这一项？”李言问。
　　“没有。刚才想亲。”
　　李言看了看街口，没急着往前走，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陈川去安平签约那天，也看了两间出租屋。一间临街，货车经过时窗玻璃都响；另一间在一楼，有小厨房，骑车到河西站十来分钟。他试过水电和门锁，拍了门槛、窗边和屋内的照片，晚上拿给李言看。
　　“一楼下雨会不会潮？”
　　“问了房东，也看了墙脚。我再核一遍合同，费用写清楚了才付钱。”
　　李言翻到床那张照片：“枕头得自己带？”
　　“带。被子也得带。”
　　“那你的那个别装进我的箱子。”
　　陈川挨过来：“你想留？”
　　“我怕装错。真留下了，你第一晚拿什么睡？”
　　陈川笑着把照片划回门口那张。李言又看了一会儿，问到站后怎么走，陈川把车站到出租屋的路讲给他听。
　　五月八日，交接办完了。徐强检查过文件，梁朔拿来自己做的最后一张记录，连版本号也写对了。陈川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收进袋子，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才去坐车。
　　李言在地铁口等他，看见袋子，伸手接过来。
　　“今晚还收东西吗？”
　　“明天收。今天想跟你出去。”陈川看着他，“之前在安平唱过那首，你说想再听。我找了家能唱歌的小店，走过去不远。”
　　李言笑了：“你要是唱跑了，不能关我的话筒。”
　　他们要了一个小时的小包间。陈川第一首还坐着唱，李言在旁边跟了几句，抢走他的后半段。到了下一首，陈川把另一只话筒递过去，让他从头来。
　　李言起初看着屏幕，唱到熟的地方就闭了闭眼。陈川没再接歌，手肘撑在膝上，一直看着他。唱完以后，李言把话筒放低，问他是不是忘了接。
　　“想听你唱完。”
　　“那下一首还是我的。”
　　陈川答应了，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李言坐下，肩膀贴着他的，喝完水才把杯子递过去。
　　伴奏刚起，李言就被陈川碰了一下手背。他以为陈川想拿话筒，递过去，陈川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还唱不唱？”李言问。
　　“唱。你拿着就行。”
　　李言换一只手握话筒，跟着屏幕继续往下唱。有一句没记住，他转过头找陈川，陈川也摇头。两个人漏过同一句，等到下一段才又跟上。
　　唱完，李言笑得靠在他肩上，陈川用纸巾擦掉他额角的一点汗，问要不要把空调调低。
　　“不用。歇一下。”
　　下一首的前奏自己响了起来，两个人谁也没去拿话筒。李言仰起头，看着陈川被屏幕照亮的侧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今天怎么老看我？”陈川问。
　　“以后想这么看，得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陈川转过来：“现在不用问。”
　　李言笑了，手指落到他颈后，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些。陈川的吻碰到他的嘴唇，停了一下，李言便又靠近，直到陈川用手托住他的背。
　　那首歌放了一半，李言才坐直，把剩下的小半杯水喝完。陈川在旁边等着，等杯子放下，才把话筒拿回去。
　　最后一首没有唱完，服务员来提醒时间。李言去拿外套，陈川起身结账，把没唱完的歌名记下来。
　　“回家接着？”李言问。
　　“你还想听？”
　　“想。”
　　陈川把他的外套拿过来，等他穿好，再替他把翻折的领子拉平。李言握住那只手，牵着他走出门。


第71章 留给你的钥匙
　　李言第二次去看那间房，特意约在白天。房东拿出了维修单，楼上的住户也说管道修好后没再漏。墙角干燥，窗户打开，屋里的空气很快换了过来。
　　他算过每月的开销，签下租约，自己付了押金。租期从这次搬入开始，旧屋那几天的费用，他和陈川一起结到交钥匙为止。
　　邱姐借给他们一辆小推车。唐悦来帮李言搬书，见他站在一箱旧稿前挑了半天，伸手把空纸袋放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