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奶油蹭到嘴角，李言抬手擦：“我问你味道。”
　　“你尝着了。”
　　李言拿纸巾擦干净，把剩下那口蛋糕送进他嘴里。
　　桌子收完，陈川在手机上又看了一遍公告。李言洗好叉子回来，见他打开了岗位信息，脚步慢下来。
　　“今天问过那边了吗？”
　　“问了。具体站点和轮值，现在还没给准话，体检时间另外通知。”陈川把手机放下，“工资到手多少也得核实。后面的安排一出来，我再问。”
　　李言坐在他旁边，没有立刻接话。陈川伸手过来，他把手放进去，拇指在陈川掌心按了按。
　　“我今天是真的高兴。”
　　“看出来了。”
　　“但买完菜回来，想到你可能很快就不在这儿住了，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陈川握紧他的手：“我下午也想到了。”
　　李言低头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我不想每次高兴完就说这个，听着跟舍不得你有好事一样。”
　　“你舍不得我，我愿意听。”陈川说，“我也舍不得。今天查到名次，最想做的事就是回来找你。”
　　屋外有人走过，钥匙在门锁里响了几下。李言等那声音停了，才问：“条件合适的话，你还是想去？”
　　“想。现在巡检里有些问题，我只能报上去，再等别人来处理。我想学后面那些事。那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还得问清楚。”
　　陈川停了停：“我妈在安平，也是原因。但我没指望你为了这个把现在的工作停了。”
　　“我想把第二节课做好，还想接着做第三节。”李言说，“以后是不是一直待在知行课堂，我说不准，现在我想留下。”
　　“那就先留。岗位和班次弄明白了，咱们再看怎么见面。别今晚就把哪天去、哪天回都答应下来。”
　　“还有钱。车票、房租，不能只算一趟够不够。”
　　“一起算。”
　　李言点点头，往陈川身边挪了挪：“今天先到这儿吧。我还想跟你待会儿。”
　　陈川把手机扣在桌上，让他靠过来。两个人坐得近，椅子腿碰了一声，李言索性拉着他起身，去床边坐。
　　“蛋糕还想吃吗？”陈川问。
　　“吃完了。”
　　“我是说明天。”
　　李言转头看他：“明天想吃别的。你早点回来，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
　　“我挑。上次约你的那回还没算。”
　　陈川应了，低头碰他的额头。李言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把人留在跟前。
　　“现在不看成绩了。”
　　“嗯。”陈川靠近他，“看你。”


第67章 等你回来
　　李言约陈川看的电影，选在第二天晚上。
　　陈川下班赶到时，开场还剩十分钟。李言把票给他，又递过去一杯水，没让他在柜台前排队。两人坐到后排，银幕刚亮，陈川就转头看了李言一眼。
　　“看前面。”李言小声说。
　　“还没开始。”
　　陈川把手放在两张椅子中间。李言碰到他的手背，便握住了，直到片里的主角第二次弄丢同一只箱子，两个人同时侧过脸，差点笑出声。
　　散场以后，陈川说早猜到箱子找不回来。李言问他为什么还看得那么认真，他把没喝完的水接过去：“你选的，总得看完再说。”
　　“下次轮你。不能买完票才问我想不想看。”
　　“行。今天这个，我还想和你再看一回。”
　　“箱子丢两遍还没看够？”
　　“你笑两遍，我没看够。”
　　李言看着他，拿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跟他往地铁站走。
　　几天后，体检通知到了，定在下周三早上。陈川把注意事项看完，向徐强请好假，订了周二去、周四回的车。
　　李言那天正在听第二节短课的试录。老师为图上的一句说明多讲了一遍，他把重复处记下，才点开陈川的消息。
　　周三上午要核最后一版，下午送许姐复审。他把排期看过一遍，回复：我这次走不开。你出来以后告诉我。
　　陈川回：知道。你把你的事做完，我回去找你。
　　周二下班后，李言比陈川晚到家。进门时，证件和通知已经收好了，陈川正找充电线。他从桌底把线捞出来，塞进包侧袋，拉好拉链，又转身抱了一下李言。
　　“我走了。”
　　李言的手还停在他外套上：“这么快？”
　　“你也不看看几点。再不走真赶不上。”
　　李言松手，让他拿包，自己跟到楼下。网约车停在街口，两个人走过去，陈川把背包放好，回头见李言还站在车门边。
　　“还有话？”
　　“你刚才抱得太快了。”
　　陈川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近，又抱了抱。李言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先退开：“好了，走吧。”
　　车开出去，陈川的消息很快来了：后一次够了吗？
　　李言回：回来再补。
　　那晚陈川住在医院附近。陈秀兰知道他清早要集合，没有让他绕回家，问清住处就去休息了。睡前他给李言打电话，李言刚洗完澡，坐在床沿擦头发。
　　“你没带那件旧睡衣？”李言看着屏幕问。
　　“在包里。刚到，还没换。”
　　“我以为忘在家了，找了一圈。”
　　陈川靠在床头：“找它干什么？”
　　“收衣服。”
　　“找一圈？”
　　李言拿毛巾挡住半张脸，陈川在那头笑了。他把毛巾扯下来：“就是想看看。你别问了。”
　　陈川收住笑，往镜头前靠近些：“我也想你。后天回来，衣服和人一起带回去。”
　　周三上午，陈川发来消息，说项目做完了，报告要等通知，他先去吃饭。李言隔了二十分钟才看见，回了句“好”，继续核试录。
　　录音里老师解释了两遍的地方可以剪掉一遍，但字幕还得跟着调整。李言打开导出的图，看到第二步的箭头，鼠标停住了。
　　上周改过的方向又变了回来。
　　他去查发给录音师的文件，发现自己选了旧版本。桌面上的新版是对的，发出去的底图却没换。许姐已经在等复审材料，他先说明情况，再和设计同事核好新文件，撤掉旧图。
　　“要晚半天。”他对许姐说，“我发错了版本，得再和录音师走一遍。”
　　“先核完。以后别只看文件名。”
　　李言应了，把那页图接进试录，从前一段放到后一段。这次老师说到第二步时，图上的方向才跟着对上。他记下文件版本，等对方确认以后再发。
　　晚上陈川问他工作怎么样，他没有说“挺好”。
　　“出了个错，还在补。明天上午才能交。”
　　“现在还要改？”
　　“改完了，等确认。就是回来以后还老想去看手机。”
　　陈川说自己也一样。医院没说要复查，他却在午饭时又翻了一次体检通知，确认有没有漏的项目。
　　“你妈没劝你别看？”
　　“劝了。还把通知放远了一点，让我先吃饭。”
　　李言把手机放到枕边，侧躺下来：“你现在吃完了？”
　　“早吃完了。我也躺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陈川讲母亲楼下那只猫已经肯进小卖部门，李言说自己下楼买饭，碰见房东换了新灯，却把灯罩留在了楼梯上。他们说着这些零碎的事，直到陈川问头发干没有，李言才摸了一下后脑。
　　周四傍晚，陈川回到临江。李言已经交完材料，站在站外等他。人出来了一拨，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包。
　　陈川从人群里走过来，李言没有先问报告，接住他的胳膊：“先抱一下。”
　　“在这儿？”
　　“边上。”
　　他们让开出站的人，站到广告牌后面。陈川把李言抱住，外套上还有车厢里闷出来的热气。李言靠着他，听见他在耳边说：“这次别急着松手。”
　　李言没动。陈川的手臂收紧了些，背包挤在两个人旁边，拉链刮着李言的袖子，他伸手把它拨开。
　　“累了？”
　　“嗯。坐车时没睡好，闭上眼就想着有没有少做一项。”
　　“今天不查了。回去再收东西。”
　　他们吃过晚饭才回屋。陈川拿出两只母亲洗好的橘子，放到桌角，李言把新图的确认消息给他看。
　　“改好了。”
　　陈川看完，把手机还给他：“那今天到这儿。”
　　他打开背包，洗漱袋压着睡衣，拿出来时顺手放到李言腿上。李言抬起头，陈川笑着说：“你前晚找的。”
　　“找到了，拿开。”
　　陈川伸手来拿，李言却没松。他把袖口翻了翻，将睡衣放到床边，才去帮陈川收洗漱袋。
　　“我叠好衣服了，你别把换下来的直接扔上去。”
　　“知道。”陈川跟着他走到椅子旁，“昨天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核完图又去看了一次消息，躺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川伸手按了按他后颈。李言肩膀松下来，站着没动，陈川便轻轻揉了几下，问疼不疼。
　　“不疼。手别这么快拿走。”
　　“你不是要洗澡？”
　　“还能晚五分钟。”
　　过了一会儿，李言才去洗漱。等陈川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给旁边留着位置。陈川刚坐下，李言就伸手拉住他。
　　“外套脱了。”
　　陈川把外套搭上椅背，躺到他身边。李言凑过去亲他的下巴，碰到短短的胡茬，低声说扎人。
　　“明早刮。”
　　“今晚呢？”
　　陈川伸手护住他的后脑，把吻落在嘴唇上。李言抱着他的腰，等他停下来，又往前靠了靠。
　　“这次够了吗？”陈川问。
　　“还没。”李言把床头灯关了，“再待会儿。”


第68章 两座城之间
　　体检后的那一周，陈川的早班连在一起。李言早上醒来，旁边已经空了，晚上两个人仍能碰上，陈川却常在饭后靠着床头睡着。
　　李言没有每次都叫醒他。有一晚自己坐在桌前改练习卡，听见陈川问几点了，回头才发现他还拿着没翻开的书。
　　“快十点。”
　　“你怎么没叫我？”
　　“没事叫你干什么？”李言把书抽出来，“洗澡去，回来接着睡。”
　　陈川抓住他的手，放在脸边贴了一下，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