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拼床以后(近代现代)——宁少侠

分类:2026

作者:宁少侠
更新:2026-10-11 19:54:29

  “栗子一档,萝卜一档。”
  “我呢?”
  陈川正在喝水,杯沿停在嘴边。他放下杯子:“这也要排?”
  “你可以说不排。”李言说。
  “你不在那张表上。”陈川把菜单压到桌角,“我下午查完成绩,第一个找的也是你。”
  面端上来,热气挡住了半张桌子。李言低头挑面,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想在公司就给你打电话。怕一开口只会问你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是面试。今晚先吃面。”
  “这句是我的。”
  “我借来用。”
  陈川讲了查分那会儿的事。仓库里午休刚结束,他去饮水机旁点开页面,盯着排名看了两遍,才截给李言。徐强问他怎么还不去巡新柜,他说先让自己缓半分钟。徐强看过公示,没劝他立刻辞职,只提醒真有机会走,就把手上的表和新人交接好。
  “表用得怎么样?”李言问。
  “两个仓都在用。箭头分开后没人再看错,倒是有一张被油蹭花了,明天重新打。”陈川笑了一下,“今天要不是那张表,我可能会把成绩页看上一整下午。”
  李言伸手碰了碰他搁在桌边的手指:“你已经看够了。我的那张截图也在手机里,回屋想看我给你。”
  吃完面,李言去结账。陈川说这顿该自己请,李言把付款码先递给店主:“你上次审核通过已经请过一顿。今天轮我。”
  “你还记账?”
  “你的面试通知下来,下一顿再算你的。”
  出门时天黑了,路边的小店刚出炉一盘热豆沙饼。李言买了一只,掰开和陈川分。皮还烫,陈川捏着纸袋等它凉,李言先咬了一口,豆沙粘到手指上。他想找纸巾,陈川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张递给他。
  “我们今晚庆祝两次?”陈川问。
  “这只算路过。”李言把剩的一半塞给他,“你别总把高兴也算得那么清楚。”
  他们没有按平时最近的路回去,沿着河边多走了一站。陈川把纸袋塞进外套口袋,伸手去牵李言。李言抬头看了看,路上只有几个跑步的人,就把手给了他。
  “下午我等车的时候,想过你会问差第一名多少分。”陈川说。
  “我也想问。”
  “你没问。”
  “我更想当面看你是不是在高兴。”李言握着他的手,“截图上看不出来。”
  陈川停了片刻,说查到名次时,他先觉得三分多不少,发给李言以后,才想起自己真的可以去面试。他把李言的手往衣袖里拢了一点,两人走到有路灯的地方才松开。
  走到楼下,陈秀兰打来电话。她上午已经听陈川报过成绩,下午又去看了一遍公告,问第二名是不是确实能面试。陈川解释了,告诉她时间还没出。她问要不要找认识招聘的人打听题,陈川说不用;真要帮忙,等地点公布,替他看看从车站怎么过去。
  “那我会。”她说。停了一会儿,又问,“李言知道了吧?”
  “我先告诉他的。”
  “哦。”陈秀兰停了停,“你真是自己想回来做这个?别因为我老说安平离得近,就拿一份工作凑合。”
  “不是凑合。我现在做设备巡检,那边也是相关岗位,能接上我会的。”陈川靠在楼道墙边,避开有人上楼的脚步,“面试还没过。真有机会,我会把工资、轮值和具体站点问清楚,再答复。”
  “那你自己问。”陈秀兰说,“我看见公告写得简单,怕你光想着回来。”
  “我知道。你也别替我答应谁。”
  “知道了。你们夜里别熬太晚。”
  陈川挂了电话,李言没有立刻问她态度变没变。他看见陈川把纸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确认里面那半只饼没压扁,才去开门禁。
  李言把门禁打开,两人一起上楼。进屋后陈川刚把外套挂好,就伸手拿报名公告。李言没拦,让他核完面试范围,才把纸从他面前拿走。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你自己写第一版,我可以听。”
  “你是怕我把网上那套答案背过来?”
  “我怕你刚吃完面,连我给你买的豆沙饼什么味都没记住。”
  “甜的。”陈川看着他,“还有一半在包里。”
  李言把那半只找出来,两人坐在床沿分着吃。陈川说自己确实想回安平试那份工作,也喜欢现在仓库里有人用他改过的表。这些话面试时怎么讲,他还得自己想。李言说好,明天听他练,今天只问他一件事。
  “什么?”
  “还高兴吗?”
  “高兴。”陈川把纸袋放下,“比刚查到的时候还高兴。”
  李言抬手搂住他,陈川也靠过来。窗边的合影斜了一点,谁都没起身去扶;直到床头的手机响起洗漱提醒,两人才松开。


第63章 一起去安平
  面试通知在三天后发出,时间定在下周六上午,地点不是笔试那所学校。陈川把通知从头看完,先去找徐强核班次。这次周六原本排着班,徐强让他自己和梁朔谈调换,手上新柜的巡检记录仍要在周五交齐。
  梁朔答应换班,条件是陈川周四晚班后把新表带他走一遍。陈川说好,在群里把时间写清,才交了调班申请。人事那边有一份盖章材料要带,他自己去办,复印件和原件分别装好。
  李言收到通知时,正为第二节短课写两张图的说明。他先把画面里必须出现的步骤写给设计同事,再看陈川转来的文件。晚些时候两人在地铁口碰头,李言说:“盖章那页你办好了,我只剩一件事能帮。”
  “什么?”
  “当一个第一次听你说话的人。”
  “正想问你。”陈川替他挡了下从站口出来的人流,“今晚听我练一遍?”
  回屋后,两人把小桌腾出来。旧站牌合影挪到窗边,岗位公告压在陈川的计时稿下。陈川第一遍讲得太长,开头说母亲在安平,又说自己做过的维护工作,绕到新柜记录表时,计时已经结束。
  李言没按停表后的数字替他裁句,只问:“那张表写完以后,有人用吗?”
  “两个仓在用。箭头太近那次,我又拿回现场改了一遍。”
  “你刚才只说你写了表。我不知道后来还有人照着它做事。”
  陈川拿笔在提纲边补上“试用、改图、带新人”。第二遍他少说了几句动机,把新人戴着手套看错箭头的经过讲明白,也说出自己怎么核了现场。
  “这回像你。”李言说。
  “第一遍不像?”
  “第一遍我知道你想回安平,却听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找你。”
  陈川看着稿子:“我提我妈,是因为这件事也是真的。”
  “那就提。你不用为面试把她从生活里删掉。”李言指了指计时器,“岗位要做的事,也让他们听见。”
  陈川又试了一道新站点报警的示例题。讲到上报流程时,他停住,说还不知道那边的权限怎样分,不能把启衡的办法照搬。李言让他把这个边界留在答案里,不懂装懂,站在对面听的人也能察觉。
  练完以后,陈川去拿水,发现李言把计时器反扣在书上。
  “你不是还要听我讲第三遍?”
  “等你自己改好再讲。今晚我想听点没计时的。”
  陈川坐到他旁边,说梁朔看新表时总先问“这行能不能不写”,真到现场又是他最先发现旧表少了一个故障时间。李言也讲第二节课的老师不肯丢掉难例子,自己如何让她先定这节要教会学员什么。两人坐在床沿说话,陈川的肩膀挨过来,李言把手放到他膝上。桌上的计时器一直没再亮。
  第二天陈秀兰发来消息,问面试时间。陈川告诉她周五先住考点附近,周六面试结束还会在安平待一晚。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她问:李言周末有空吗?要是方便,叫他一起吃顿饭。我想见见。
  陈川把屏幕给李言看,没有先替他回。李言读了两遍,问:“她说的是面试这周?”
  “我可以再确认。”
  “我周五下班前能把工作交出去。周六下午过去,时间够。”李言把手机放下,“但我想知道,她是想见我,还是怕你真回安平了,我是谁都没弄清。”
  “可能都有。”陈川说,“她上回说要想一想,这次主动开口,我也不知道她想好了多少。”
  李言想起陈秀兰装来的那盒不辣的菜:“我去。她想问什么可以问我。”
  “你不用陪我面试。”陈川说,“周六下午来就行。周日吃完饭,要是你想早点走,我们按你的时间走。”
  “我想和你一起回临江。”李言说,“去那儿是见她,回来的车还是我们俩的。”
  陈川确认母亲邀请的是周日中午,才和李言分别订去程、一起订返程。李言把票价记进账本,又核了周日从陈秀兰家到车站要多久。原本说好下个休班由他挑地方约陈川,这回得往后挪了。陈川问要不要把旅店也一块儿订。
  “订。你考场附近那家上回睡得怎么样?”
  “还行。隔音比笔试那次好一点。”
  “这回又没去,怎么知道?”
  “看评价。”陈川笑了,“我周五先住进去。你到了我下楼接你。”
  陈秀兰随后问李言有什么不吃的。李言说没有忌口,年糕好吃,腌萝卜少放些。陈川把话发过去,母亲回了一句“知道了”,又问他们周日几点到。她没有打听两人订的是哪间旅店,陈川也没主动报。
  出发前的周四晚,陈川按约带梁朔走完新柜,回屋时饭已经盛好了。他边吃边问李言,若母亲在饭桌上追问他们以后住哪儿,李言打算怎么答。
  “还没定,就说没定。”李言把一块煎得焦一点的豆腐夹给他,“但你别替我说,我到了安平也能马上找工作。”
  “我不会。我也没打算告诉她自己考上就一定回去。”
  “那就各说各的实话。”
  陈川把豆腐吃了,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她比面试考官难应付?”
  “考官不会给我装一盒不辣的菜。”李言说,“她肯叫我去,我也想见她。紧张归紧张,我不想一路上把自己当考生。”
  陈川放下筷子:“她要是问得让你不舒服,你看我一眼。我会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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