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落东宫(古代架空)——亦岸

分类:2026

作者:亦岸
更新:2026-10-11 19:45:39

  “儿臣明白,儿臣不会的!”
  李珩之重新拿起折子,“最好是这样,去吧,把督公给朕叫进来。”
  李珩之知道李程的心思不在这里,这么多事,明日回宫再问也不耽搁。
  何况,他其实也见不得程砚跟影九待太久。
  李程行礼,退了出去。
  程砚还在低声嘱咐什么,影九垂首听着,点了点头。
  一直看着程砚进了书房,关上了门,才又吩咐吴公公去宫中叫紫穆调了禁军过来守着。
  他不知道李珩之和程砚今晚还走不走。
  但他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好。
  李程立在廊下阴影里,看着影九对程砚如此上心。
  心里那点东西烧得他眼睛发红。
  没多久,李珩之程砚还是没留宿。
  上了车驾,回宫。
  东宫大门关上。
  影九一进旧屋,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骨头生疼。
  他被拽得踉跄,李程抵着他,呼吸又急又烫。
  “程砚跟你说什么了?”
  影九无奈偏头,“又发什么疯。”
  李程的手掐上他腰,指尖收紧,腰侧一阵锐痛。
  他贴着影九耳朵,“你听清楚,你是孤的,父皇带不走你,程砚也带不走你,你这辈子,哪儿都别想去。”
  “属下没说过要走。”
  影九抬手,主动攀上李程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李程僵住,“你......你做什么......”
  影九仰头,吻了上去。
  这会儿那双眼睛里却像燃着一簇火,是李程从没见过的影九。
  李程眼底的疯劲彻底化成别的,哑声道:“阿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影九咬住他的喉结。
  李程闷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影九压到矮榻。
  “不......影九,孤警告你啊,你......你随便怎么哄孤......孤不可以在下面啊......”李程耳根通红,嘴还硬。
  影九笑了笑,“属下自己来,不可以吗?”
  “什么......”
  李程活了快二十年,往他身边凑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他头一回知道,被人主动勾着,是这样要人命的滋味。
  影九的吻一路往下,落在锁骨,又贴着心口那处。
  李程慌得厉害,手往床头摸索,想去拿那盒脂膏。
  却被影九伸了手,先拿到了。
  他打开脂膏的盖子,递到李程的手上:“确实挺香的,殿下,劳烦了......”


第47章 娶妻
  入秋之后,东宫的人都看出来,殿下变了。
  从前他身边从没断过人,男的女的,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新鲜劲儿过了就撂开。
  可紫梨之后,他一个都没再往府里带。
  凌音司也不去了。
  每天办完差事,李程就回那旧屋。
  他让影九搬回寝殿,影九不愿。
  他就陪着影九把旧屋里里外外都置办了新东西。
  影九在,他便黏上去,从背后抱着人,下巴搁在影九肩上,看他写字、看他擦刀、看他做事。
  影九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夜里更是。
  影九也像换了个人,会主动凑过来吻他,会在他情动时搂着他脖子叫他的名字。
  李程被勾得魂都没了。
  尝过影九的这份情,旁人再送到眼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只当影九是彻底爱上他了。
  所以他没看见,影九每回主动完,背过身时那一点压得极低的沉默。
  这日影九说要去东厂办事,第二天才回。
  李程也没有要出去玩的意思。
  只叫了赵书然来东宫,两人在水榭喝酒。
  喝到一半,李程忽然开口:“哎,书然,你说孤是不是有病了。”
  “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个?”
  “孤现在看见别人,都没意思,他不在跟前,孤心里就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他一回来,孤整个人就……”他没说下去,灌了口酒。
  赵书然看了他半晌,“兄弟,你怕不是爱上影九了吧。”
  “爱?”
  李程笑出声,像听见什么稀罕话。
  他摇头,“孤就是上瘾,他跟别人不一样,那股劲儿别人没有,等过阵子也就好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太子妃送回来吧。”
  赵书然认识李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提起那人时,眼角眉梢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骗不了人。
  “你要是没那个心,就别陷太深,我可是听说了,你连那些侧妃的屋门口都不去了,影九他是男子,将来……”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李程端起酒,眼底亮得很,“反正他现在是我的。”
  转眼,到了李程二十岁生辰。
  太子整寿,李珩之下旨在东宫大办,宴请宗室百官。
  李程却把操持的差事从内务府要过来,全交给影九。
  “今年的生辰宴,你来给孤办。”
  “属下不懂这些,怕办砸了。”
  “按你喜欢的办,你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摆件物品,喜欢看什么歌舞节目,你说了算,你办事,孤放心。”李程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里压着欢喜和盘算,“阿九,孤想好了,生辰那天人多,孤要告诉所有人,你是孤的人,往后谁也不敢再议论你没名没分。”
  影九几不可察地咬紧了牙。
  “说这些于礼不合的,会落人口实。”
  李程蹭了蹭他颈侧,“孤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这段时间,你一个人承受着非议,受委屈了,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孤可以保护你的,孤是你的男人。”
  李程说完,笑盈盈的看着他。
  影九沉默了一会儿。
  “……是。”
  接下来的日子,影九亲自盯着席面、酒水、宾客、礼数,桩桩件件,滴水不漏。
  李程看着他忙前忙后,像个当家主母,心里那点欢喜一天比一天满。
  他还偷偷备了样东西,藏在书房,打算生辰那天送给影九。
  他以为,那会是他们最好的一天。
  生辰这天,东宫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宗室百官、命妇诰命,坐满了东宫。
  李珩之和程砚坐在上首,紫穆和萧楚玉作陪。
  李程一身大红太子礼服,坐在主位受贺,意气风发。
  赵书然和赵栖瑶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一直到开席,他都没看到影九。
  但被人轮着敬酒,拉着聊天,也没功夫去寻。
  他想着影九定是在忙着备菜张罗,等会儿宾客吃得差不多了,应该就出来了。
  酒过三巡,他让吴公公去后院寻影九。
  他站起身端酒,前厅渐渐静下来。
  “今日是孤二十岁生辰,承蒙诸位赏脸。”他先转向李珩之,高高举杯,“父皇教孤读书,立孤为储,这第一杯,敬父皇。”
  李珩之含笑受了。
  李程饮尽,又斟一杯,转向程砚。
  “这第二杯,谢督公栽培。”
  程砚端着酒,神色淡淡,受了这一杯。
  李程又饮尽,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眼底亮得惊人。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个本该站在身侧的位置。
  空的。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孤这第三杯酒,”他还撑着声音,四下里找,“孤要谢一个人,这些年他守着孤、护着孤,孤能有今日,少不了他,大家都认识,便是前禁军统领,我东宫的影卫,影九大人。”
  满厅寂静,没有人应。
  李程的心猛地往下沉。
  “影九呢?”他转头问吴公公,声音已经绷了,“怎么还没来?”
  芝芝跑了过来,扑通跪下,“影九大人今日吩咐完大小事宜便出府了,说是……说是……”
  “什么?你是说,影九不在府中?”
  满厅宾客面面相觑,气氛凝滞。
  上首的程砚,慢悠悠放下酒杯。
  “哦。”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前厅,“本督忘了告诉太子殿下。”
  李程猛地回头。
  程砚抬起眼,平静无波,一字一字,像冰锥钉进他心口。
  “影九今日,正好娶妻。”
  “哐当”一声。
  李程手里的酒樽脱手,砸在青砖上,酒水四溅。
  满厅哗然,又在李珩之的目光下,死死压成一片死寂。
  李程僵在原地,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怔怔看着程砚,像没听懂那两个字。
  娶妻。
  他二十岁生辰,满堂宾客,他正想要当众认下的人。
  娶妻去了。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人抽身之前,把他喂饱,捧高,然后在他最得意的这一天,当着所有人,走得干干净净。
  李程晃了一下,扶住案几,指节攥紧。
  他眼底那点不可置信,正一寸寸被某种猩红的东西吞没。
  他掀开案几,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却快得吓人。
  李珩之沉声喝他,“程儿!站住,给朕回来!”
  李程像没听见,一把推开门口宫人,红着眼撞开大门,翻身上马,朝着影落阁疯了一样冲出去。
  身后,是满厅宾客,李珩之气得一言不发。
  席间也没人敢碰的那一桌喜酒。


第48章 生辰快乐
  李程飞马赶到影落阁,门口没个迎客的,只挂两盏红灯笼,门上贴着崭新喜字,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院门。
  正屋廊下简单设了一方喜堂,一对红烛,一张铺红布的案几。
  没有宾客,没有吹打,没有流水席,冷清得不像娶亲。
  堂前站着两个人。
  影九一身大红喜服,背对着院门,正抬手去牵新娘手里的红绸。
  新娘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身形纤细,规规矩矩立着。
  踹门声一响,影九的手停在半空,回过头。
  李程站在院门口,生辰宴的大红礼服还没换,发髻散乱,胸口剧烈起伏,眼死死盯着那身喜服。
  两个人隔着一座冷清喜堂,都穿着红。
  李程的目光越过影九,落在新娘身上,认出来了。
  景昭城林家的小女儿林岁宁。
  林家是商户,富得流油,生意遍布半座城,林家这几年靠的,是东厂,是程砚。
  但是这个林岁宁是外室所生,生母也去世了,在林家不受待见。
  长相在景昭城算是极品的小娘子。
  所以他才会知晓这个女人。
  李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全明白了。
  这门亲从头到尾是程砚一手安排,故意挑在他二十岁生辰,故意让影九在生辰宴开席前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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