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作品:见鬼 作者:今夜流浪 文案: 林长生自幼戴着一串五帝钱,据说有聚灵、镇宅、辟邪、化煞、招财的作用。 招财是真的,她从小到大财运都好得离谱,但辟邪一定是假的,常人能看
子商嘴唇开开合合,说不出话。
子宪向后退一步,子商下意识向前一步。
子宪马上冲上来,用力推她∶“走啊。”
她泪流满面,子商也泪流满面。
“走啊!”
子宪又推她一把,这次她喊了出来的,声音沙哑,像演奏到最激昂时,鼓手锤破了鼓面。
子商被她推得踉跄。
她慢慢后退,退到看不清子宪的身影时,转头狂奔。
离开那座牢笼,再没什么能限制她。
子宪看着子商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雨砸在身上,又冷又疼,但她没动,就那么站着,望着看不见的远方,和那个再也看不见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子宪抹了把脸,拔出两只脚,低着头,一步步向回走。
一步、两步、三步,脚踩在泥里,扑哧扑哧响。
走到城墙角时,她再也走不动了。
子宪靠着夯土墙,脊背一点点下滑,最后扑通一声坐到泥水里。
怀里掉出来一包什么东西,解开,是四个湿哒哒的蛋肉饭团。
她忘记给子商了。
饭团被雨水泡开,露出里面的肉丁和蛋花,子宪捏了半块塞进嘴里,咸得发苦。
平生第一次下厨,怎么这么难吃。
她嚼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泪水混着雨水一块往嘴里流,越吃越苦。
子宪麻木地咀嚼,吃完最后一口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好像有只手伸进她肚子里捏了一把,强烈的刺激迫使刚刚吃下去的东西一块儿往喉咙里冲。
她趴在泥水里,吐得头晕眼花,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
雨还在下,子宪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第57章 子宪(六)
子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雨小了些,但她浑身上下早就湿透,老天的这点恩慈对她毫无帮助。
子宪推开院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也没有灯,她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娘不在。
娘一大早就出门了,和那个叫井方奎的人一起。
子宪走进屋,换掉湿透的衣服,摸到床上,被子是凉的,床榻冷得像冰窖,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黑暗出神。
窗外雨声不大,盖不过她脑海里其他的声音。
——卜旬还缺人牲,你想下去陪那些羌人吗?
这是她的声音。
她说这话时,将佩剑架在守兵脖子上,她看着他的脸色煞白,看着他扑通一声跪下,又看着他连滚带爬地缩回去。
现在她躺在这里,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卜旬还缺人牲。
她想起昨天去找娘时发生的事∶
“子宪最近还去摘星楼吗?”
是井方奎的声音。
“去的。”
另一个声音说,是娘。
沉默,很长的沉默。
“我不会再让她去了。”
娘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像她,可到底像什么,子宪说不上来,她只是朦胧地联想到一些东西——冬天结冰的河面,冰层下的水艰难流动。
“大王要用戍嗣子家做人牲,而那孩子……要锁起来。”
子宪站在门口,捂着自己的心口。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咚,咚,咚,声音大得她怕屋里的人听见。
“锁起来?”
娘的声音。
“铁钩穿肩胛,铁钉钉腕骨,铁环锁脖颈。”井方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王亲自定的,说是这样才能压住长鸣剑的凶性。”
“大巫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又是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
子宪的手开始抖。
娘声音干涩∶“谁去办?”
“你,我,大巫。”
娘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打碎的芦花∶“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井方奎没有回答。
子宪站了很久,久到身子麻木,久到她差点忘记怎么呼吸,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她也始终没有勇气推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卧房里了。
子宪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右手在抖,想攥住,却发现另一只手也跟着一起抖。
她想起子商的手,细细的,白白的,骨节分明,像玉雕成的竹枝。
那双手她牵过无数次。
子宪下床,在房间内漫无目的地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心里翻涌着种种情绪,它们拉扯着她,不准她平静。
片刻后她走到了门口。
推开门,天色发青,雨丝如帘。
子宪穿过院子,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房屋门口。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屋里很暗,她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那些东西。
它们挂在墙上。
铁钩、铁钉、铁环。
不是新的,是旧的,有的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痕迹,是血吧。
子宪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久到她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些血迹在顺着铁器往下淌。
她伸出手,手指刚碰到铁钩的尖就瑟缩了一下,尖锐的冰冷从指尖扎向心脏。
缓了好一会儿,她又抬起手试探着摸了一下,这次她握住了钩身。
她把钩子举起来,钩尖朝下,对着自己的肩膀。
她看着那个钩尖,看着它离自己的肩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碰到的时候她停住了。
子宪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撑住身子,险些被眩晕感打倒。
恍惚中,她看见了子商。
看见她坐在祭神阁里,靠着铜柱,两条腿伸直,胳膊勾着她的肩膀,脸上露出快乐的笑。
在笑什么呢?
子宪费劲地想,终于想起,那天和子商摔跤,鼻梁撞上她的额头,两行鼻血洇透子商的白袍,她一边笑她,一边捏住她的鼻子。
“你又笑话我!”
“哈哈哈哈,抱歉,我忍不住。”
“我跟你拼了!”
“让你撞回来好不好?”
当然不好,她是那种会欺负朋友的人吗?
子宪很莫名其妙地生闷气,而子商呢,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躺在她身边闭目养神。
更气了。
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去。
子宪在心里暗暗发誓。
可大王的报复来得比她快。
子宪放下铁钩又拿起铁钉,钉子虽然比钩子短,但更粗。
她把它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听到了骨头在哀嚎。
她把铁钉放回去,又拿起铁环。
不大,刚好能箍住一个人的脖子,内侧有倒钩,戳进肉里就不可能取下来,否则血管会被撕开。
子宪没有力气再把铁环放到自己脖子上比划了。
她站了一会儿,走出去,走到娘的房间门口,没有人说话,只有灯花爆开的声音,噼啪,噼啪,真奇怪,这么细微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子宪推门进去。
娘坐在灯前,背对着她,听到门响也没回头。
“子宪。”
“嗯。”
沉默。
子宪的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眼底发青。
她和女儿对视着,也许是对峙?
“你都知道了?”
子宪没说话,不说话也是种回答。
子宪的母亲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她想伸手抱住她,子宪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子宪。”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子宪开始流泪。
“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只是被关在那里,被那把剑折磨,被你们……被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有棉絮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子宪的母亲面目表情,声音很平∶“她身上背着夏桀的诅咒。”
“那不是她要背的!”
子宪喊出来∶“是你们塞给她的!是大王塞给她的!她从来没想过要那把剑!她从来没有想要任何东西!她只是……她只是……”
她的声音破了,泪流满面∶“她只是一个人。”
子宪蹲下去,捂住脸∶“她是人,她不是畜生。”
娘走在她面前,弯下腰按住她的肩膀。
“而你们要把钩子穿进她的肩膀,把钉子钉进她的手腕,把铁环箍在她的脖子上。”
子宪抬起头,目眦欲裂∶“畜生都不会被这样对待!人怎么能这样活!”
娘依然不说话。
灯花又爆了一声。
“我要去求大王。”子宪站起来。
子宪的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呵道∶“你疯了?”
“我没疯。”子宪甩开她的手∶“你们不敢做的事我敢做,我敢死!”
她怒视着自己的母亲,用少年人才有的,近乎愚蠢的勇气向成年人的软弱宣战。
“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子宪母亲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以为你死了,她就不用死了吗?!”
子宪愣住了。
“卜旬出错,四处都在打仗,我们的军队没法镇压,大人们都在冷眼旁观,连你娘我——我这样的贞人也装疯卖傻,你告诉我,如果你是大王,你不会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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