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翻到后面几页时,他看到了另一条记录。
  那是11月18日凌晨的“特殊事件登记表”。上面记录着:“凌晨4点05分,医院后门监控拍到一名女子抱着包裹匆匆离开。女子身穿护士服,戴口罩,身份无法辨认。包裹大小……疑似婴儿。”
  登记表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经查,当晚值班护士中无人承认此事。监控画面模糊,无法作为证据。此事不了了之。”
  徽生扶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凌晨4点05分,医院后门监控拍到疑似护士抱婴儿离开。
  凌晨4点10分,杨小娟离开医院,下落不明。
  时间对得上。
  画面中的女子,很可能就是杨小娟。她抱着的包裹,很可能就是徽生曦。
  那么,她离开医院后,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把婴儿扔在垃圾桶旁?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这些问题,档案里没有答案。
  徽生扶砚合上档案袋,放回柜子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十六年前的真相,就像一团迷雾。
  他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徽生曦的身世,确实和十六年前那晚医院的混乱有关。她很可能就是苏宁的女儿,在经历了两次调换和一次遗弃后,被他捡到。
  至于为什么会被遗弃……
  徽生扶砚想起了苏宁说的话——当年同产房有另一个产妇,但档案不全。
  他重新走回档案柜前,找到2008年11月的产妇入院登记表。一页页翻过去,果然,在苏宁那一页的后面,有一页被撕掉了。
  撕痕很整齐,像是有人故意撕走的。
  被撕掉的那一页,记录的是谁?
  徽生扶砚盯着那个撕痕,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关上柜门,转身离开档案室。出门前,他手指在门锁上又轻轻一按,锁重新锁上。
  打瞌睡的中年女人还在睡,完全不知道有人来过。
  徽生扶砚走出行政楼,站在医院院子里。
  阳光很刺眼,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门诊大楼上那个红色的十字标志。
  十六年前,就是在这里,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命运被彻底改变。
  两次调换。
  一次遗弃。
  然后,被他捡到,带到另一个世界,养了十五年。
  现在,她回来了。
  而真相,依旧扑朔迷离。
  徽生扶砚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他需要回去。
  回到青石镇,回到那个小院,回到徽生曦身边。
  有些事,他知道了就够了。至于要不要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怎么告诉她——这些,他需要好好想想。
  毕竟,她才十六岁。
  毕竟,她连“妈妈”是什么,都还不太明白。


第56章 苏宁再访,带来礼物
  徽生扶砚回到青石镇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很安静。草药架子上的叶子晒得有些蔫了,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卷着边。屋檐下,徽生曦坐在小板凳上,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捧干花。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师父。”她轻声唤道。
  “嗯。”徽生扶砚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门,“今日有人来过吗?”
  徽生曦摇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徽生扶砚在她身边蹲下,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些,眼睛也不那么红肿了,但眉宇间那种茫然和不安,还是没有散去。
  “饿了么?”他问。
  “不饿。”徽生曦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干花,“吴阿姨中午送了点饭菜过来,我吃了。”
  徽生扶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向堂屋。桌上还放着那个檀木盒子,盖子敞开着,里面的胎毛在阳光下泛着细茸的光。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医院档案里那些模糊的字迹,一页页浮现。
  撕掉的那一页。
  失踪的杨小娟。
  监控拍到的、抱着包裹匆匆离开的护士。
  还有……垃圾桶旁,那个裹着脏兮兮薄毯子、哭声微弱的女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徽生曦的身世,基本可以确定了。
  她是苏宁的女儿。
  在出生那晚,经历了两次调换和一次遗弃后,被他捡到,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现在,她回来了。
  而她生物学上的母亲,也找来了。
  徽生扶砚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他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个了断。而这个了断,需要最确凿的证据。
  DNA鉴定。
  这是这个世界确认血缘关系最直接、最权威的方式。
  如果做了鉴定,结果出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可是……
  徽生扶砚看向门外,院子里,徽生曦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摆弄着干花。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她才十六岁。
  她才刚刚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突然被告知“你有个生物学上的母亲,她找来了”,已经让她够混乱了。如果再做一个鉴定,让冷冰冰的数据告诉她“是的,她就是你的母亲”,她会怎么想?
  她能接受吗?
  徽生扶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拖。
  拖得越久,对徽生曦的伤害可能越大。
  他需要尽快和苏宁夫妇谈一次,把该说清楚的说清楚,把该做的做了。
  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第二天上午,苏宁夫妇果然来了。
  这次不是苏宁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身形挺拔,穿着深色的休闲装,气质沉稳,眉眼间透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
  是洛明远。
  车停在院外,两人下了车,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苏宁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今天看起来镇定了一些。洛明远则一直握着她的手,无声地给她支持。
  徽生扶砚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他看见两人进来,微微颔首:“请进。”
  “徽生先生。”洛明远开口,声音低沉而客气,“打扰了。”
  “无妨。”徽生扶砚侧身,让两人进了堂屋。
  徽生曦听见动静,从西屋的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她看见苏宁和那个陌生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袋子,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她轻轻关上门,但没栓上。她靠着门板,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堂屋里,徽生扶砚请两人坐下,照例沏了茶。
  苏宁的目光一直往西屋那边瞟,但她忍住了,没急着问。洛明远把手里那几个袋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徽生先生,”苏宁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发颤,“这些……是给曦曦的一点心意。”
  她打开袋子,里面有几件新衣服——都是少女款,颜色素净,料子看着就很好。还有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棕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很可爱。另外还有一些营养品,包装精美。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苏宁的声音哽咽了,“就……随便买了点。”
  徽生扶砚看着那些东西,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随便买的”。衣服的尺码,玩具熊的款式,营养品的种类——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是母亲对女儿最笨拙、最真诚的心意。
  可是徽生曦呢?
  她能理解这份心意吗?
  “曦曦她……”苏宁终于忍不住问,“在屋里吗?”
  “在。”徽生扶砚点头,“但她不想出来。”
  苏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赶紧擦了擦:“没事,没事……是我吓到她了。我不急,我可以等。”
  洛明远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看向徽生扶砚,表情严肃起来:“徽生先生,我们今天来,除了看看曦曦,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请说。”
  “关于曦曦的身世,”洛明远的声音很稳,但能听出里面的认真,“我们想做一个DNA鉴定。”
  徽生扶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知道,这样很冒昧。”洛明远继续说,“但这件事,对我们全家来说,太重要了。十六年了,我们一直以为桑榆是我们的女儿,直到最近才发现……她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苏宁她……心里这道坎,过不去。她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确认曦曦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如果确认了,”徽生扶砚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苏宁和洛明远都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想过,徽生扶砚会问得这么直接。
  “如果……如果曦曦真的是我们的女儿,”苏宁抢着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们想带她回家。我们想补偿她,想把亏欠她十六年的爱,都补给她。”
  “补偿?”徽生扶砚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觉得,她需要补偿吗?”
  苏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徽生曦需要什么。她甚至不知道,徽生曦现在是什么样子,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女儿,她弄丢了十六年的女儿,她必须找回来,必须好好爱她。
  “徽生先生,”洛明远接过话,语气诚恳,“我们理解您的顾虑。曦曦是您养大的,您对她有感情,这很正常。我们也知道,突然让她接受我们,接受一个新的家庭,对她来说很难。”
  他顿了顿,看向西屋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但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有责任照顾她,有义务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徽生扶砚看着他,“你们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这话问得很尖锐。
  洛明远和苏宁的脸色都变了变。
  “桑榆她……”苏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也会好好对她的。她也是我们的女儿,养了十六年,感情很深。”
  “那曦曦呢?”徽生扶砚问,“她去了你们家,算是什么?突然多出来的二女儿?还是……真正的女儿回来了,养女就要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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