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她说得很直接,也很诚实。
  那种被强烈情绪包围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逃。她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简单,习惯了和师父之间那种平和而稳定的相处方式。
  突然闯进一个情绪如此汹涌的人,她受不了。
  徽生扶砚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头顶。
  他的手掌很宽,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不想见,就不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师父在,谁也不能强迫你。”
  这句话,像定心丸。
  徽生曦抬起头,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她看着师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徽生扶砚点头,“但你要知道,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她真的是你母亲,你们之间……总要有说清楚的一天。”
  徽生曦又低下头。
  她知道师父说得对。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睡吧。”徽生扶砚收回手,站起身,“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端起托盘,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门栓好。”
  “嗯。”徽生曦点点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徽生曦坐在床沿,没动。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血脉。
  母亲。
  血缘关系。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反复盘旋,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不知道。
  最后,她只能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很薄,但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是她熟悉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哭声,还有婴儿尖锐的啼哭。画面比昨晚更清晰了,她能看见女人模糊的轮廓,看见她抱着襁褓时颤抖的肩膀,看见眼泪一滴滴砸在婴儿的脸上。
  然后,画面一转。
  她看见自己躺在冰冷的垃圾桶旁,身上裹着脏兮兮的毯子,脸上沾着污渍。周围是黑暗的巷子,远处有昏黄的路灯。
  她张开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流进嘴里,咸的,涩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


第54章 小镇传闻,邻居议论
  天刚蒙蒙亮,徽生曦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眼睛里没什么神采。昨晚那个梦的残留感还在,像一层湿冷的雾气蒙在心上,挥之不去。她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冰冷的垃圾桶,脏兮兮的毯子,还有那种发不出声音的窒息感。
  那真的是她的记忆吗?
  还是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不知道。
  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婉转。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院子里已经有动静了——是师父早起打水的声音,还有竹筛放在石台上的轻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徽生曦觉得,这一天和以前任何一天都不一样。
  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她随手理了理,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草药香。她看见师父正在井边打水,动作不疾不徐,水桶提上来时,井水在晨光里泛着清亮的光。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醒了就出来。”徽生扶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头也没回。
  徽生曦愣了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她还是穿着那身浅蓝色的棉布衣裤,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赤着脚走出房门。
  院子里,草药架子已经摆好了。竹筛里放着昨天没拣完的药草,叶片上还带着晨露。
  “把这些晒了。”徽生扶砚指了指竹筛,“今日太阳好。”
  “嗯。”徽生曦走过去,端起竹筛。她动作很慢,一片一片地把药草铺在架子上,手指捻着叶片时,有些心不在焉。
  好几次,她差点把完整的叶子弄破了。
  徽生扶砚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偶尔会抬眼看向院墙外——那里,已经有早起的镇民路过,看见院门开着,都会好奇地朝里张望一眼。
  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镇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邻里街坊。昨天下午那个开着豪车来的陌生女人,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样子,早就被人看见了。
  更别说,那女人还在镇上旅馆住下了。
  徽生扶砚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里的草药。他动作依旧平静,但那双总似有星河流转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极淡的沉思。
  快到八点的时候,第一个邻居来了。
  是住在街尾的陈奶奶。她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平时就爱串门唠嗑。这会儿她提着个菜篮子,从院门外经过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曦曦啊,”她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晒花呢?”
  徽生曦抬起头,看见陈奶奶,轻轻点头:“陈奶奶早。”
  “早,早。”陈奶奶笑眯眯的,但眼神却在她脸上转了几圈,像是想看出点什么来,“那个……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们啊?”
  来了。
  徽生曦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药草,声音很轻:“嗯。”
  “是……什么人啊?”陈奶奶问得小心翼翼,“我看那车,可不便宜。人穿得也体面,就是……怎么哭着走的?”
  徽生曦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奶奶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要是有什么事,跟奶奶说啊。咱们镇上的人,都记着你们的好呢。”
  说完,她提着篮子走了,但一步三回头,显然心里还惦记着。
  徽生曦看着陈奶奶走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药草的叶子。叶子被捏碎了,绿色的汁液染在指尖上,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不喜欢被人问东问西。
  可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上午九点多,第二个邻居来了。
  是吴阿姨。她开了镇上唯一的小卖部,平时最爱打听消息。这次她没路过,而是直接提着两盒鸡蛋走进院子。
  “徽生先生,曦曦,”她笑得一脸热情,“我家鸡这两天下了不少蛋,新鲜着呢,给你们拿点尝尝。”
  “多谢。”徽生扶砚接过鸡蛋,声音依旧平静。
  吴阿姨把鸡蛋递过去后,却没急着走。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眼睛四处打量着,最后目光落在徽生曦身上。
  “曦曦啊,”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阿姨听说……昨天来那个人,是来认亲的?”
  徽生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把手里的药草翻了个面,声音轻得像蚊子:“不知道。”
  “不知道?”吴阿姨显然不信,“我听说那人都哭了,说什么‘女儿’什么的……哎,真是你妈妈啊?”
  这个问题,像根针一样扎在徽生曦心上。
  她咬着嘴唇,还是不抬头,手指却把药草的叶子捏得更紧了。
  “吴姨。”徽生扶砚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孩子还小,这些事,让她自己慢慢想。”
  吴阿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徽生扶砚。
  男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墨发用木簪松松挽着,那双眸子平静地看着她,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心里莫名地一紧。
  “啊……对对对,是该慢慢想。”吴阿姨连忙赔笑,“那我……我先回去了,铺子里还有生意呢。”
  她转身匆匆走了,走出院子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徽生曦还低着头,手里的药草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了。她松开手,看着那些碎掉的叶子,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更重了。
  “师父,”她忽然小声说,“她们……都知道了。”
  “嗯。”徽生扶砚在她身边蹲下,接过她手里那捧碎叶子,放在一边,“小镇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瞒不住。”
  “我……”徽生曦抬起头,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茫然和无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徽生扶砚看着她,“这是你的事,你有权利选择。”
  徽生曦怔怔地看着师父,看着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她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情绪,好像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她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下午的时候,第三个、第四个邻居来了。
  是周晓晓和林薇。她们是镇上中学的学生,平时经常来买花茶,跟徽生曦也算熟悉。这次她们没买茶,而是直接跑到院子里,脸上写满了好奇。
  “曦曦!”周晓晓跑得气喘吁吁,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听说了!昨天有人来找你,说是你妈妈?”
  徽生曦正坐在屋檐下分拣新晒的草药,听见这话,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她们脸上那种兴奋和好奇,那么直白,那么不加掩饰,让她更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不知道。”
  “不知道?”林薇也凑过来,“那人长什么样啊?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她跟你说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徽生曦攥紧了手里的草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躲起来,想逃回房间,想把门关上,谁也不想见。
  可她不能。
  师父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徽生曦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哭了。说……我是她女儿。”
  “哇!”周晓晓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她真的是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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