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苏宁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洛明远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徽生扶砚,语气依旧沉稳:“徽生先生,我们没想那么多。我们只是想……如果曦曦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就接她回家,好好爱她。桑榆那边,我们会跟她解释清楚,她也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不会变。”
  堂屋里安静下来。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淡淡的涩味。
  他知道,洛明远说的是实话。这对夫妇,现在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和愧疚,还没想到那么深、那么远。
  可是现实呢?
  一个家里突然多出一个“真正的女儿”,那个养了十六年的“假女儿”,真的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吗?
  徽生曦呢?
  她能适应那种复杂的环境吗?
  她能理解“血缘”和“养育”之间的区别吗?
  她能接受突然多出来的“父母”和“姐姐”吗?
  这些问题,徽生扶砚心里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做鉴定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无论结果如何,你们不能强迫她。”
  “我们不会强迫她的!”苏宁连忙说,“我们就是想确认……想让她知道……”
  “知道什么?”徽生扶砚看着她,“知道你们是她的生物学父母?知道她本该在洛家长大?知道她这十六年本不该过得这么……简单?”
  苏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知道徽生扶砚说得对。知道了真相,对徽生曦来说,未必是好事。她可能会更混乱,更茫然,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等了十六年,找了这么久,现在人就在眼前,她怎么能放弃?
  “我们……”洛明远握紧了苏宁的手,看向徽生扶砚,眼神诚恳,“我们答应您,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尊重曦曦的选择。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不会强迫她。”
  徽生扶砚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
  西屋里,徽生曦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对话。
  DNA鉴定。
  生物学父母。
  完整的家。
  这些词,像冰雹一样砸在她心上,又冷又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不知道。


第57章 采样比对,等待结果
  专业机构的人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小院外。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子。
  他们敲了敲门。
  徽生扶砚打开院门,看见这两人,微微颔首:“请进。”
  两人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女医生大约三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男医生年轻些,提着箱子,表情严肃。
  “徽生先生?”女医生开口,“我们是xx鉴定中心的,受洛明远先生委托,前来采集样本。”
  “嗯。”徽生扶砚侧身,让两人进堂屋。
  堂屋里,徽生曦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棉布衣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看见两个陌生人进来,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但她没有躲。
  师父昨晚跟她说过,今天会有人来取她的头发,做那个叫DNA鉴定的东西。师父说,很快,不疼,取几根头发就好。
  她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师父答应了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位就是徽生曦吧?”女医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别紧张,我们只是取几根头发。”
  徽生曦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医生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专业的采样工具。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取出一个小号的密封袋,又拿起一把小镊子。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她轻声解释,声音很柔和,“你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徽生曦没闭眼。
  她只是看着那把镊子,看着女医生的手伸向她的头发。她感觉到冰凉的镊子轻轻夹住了耳后的几根发丝,然后——
  轻微的一扯。
  确实不疼。
  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然后那几根头发就被取下来了。
  女医生把头发放进密封袋里,封好口,贴上标签。标签上写着“样本A,徽生曦,采集时间2024年5月22日09:35”。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好了。”女医生站起身,对徽生扶砚点点头,“孩子的样本取好了。”
  徽生扶砚从桌上拿起那个檀木盒子,打开,推到女医生面前:“这是对方提供的比对样本。”
  女医生接过盒子,看着里面那绺用红绳系着的胎毛。胎毛保存得很好,虽然已经十六年了,但依旧能看出细茸的质感。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把镊子夹起胎毛,放进另一个密封袋里,封好,贴上标签:“样本B,洛家婴儿胎毛,采集时间2008年11月18日。”
  两个样本都取好了。
  男医生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徽生扶砚:“这是委托协议和采样确认单,请您签字。”
  徽生扶砚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写得很清楚,鉴定机构将按照标准流程对两个样本进行DNA比对,预计三个工作日出结果。结果出来后,会出具正式的鉴定报告。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们会尽快处理。”女医生说,“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另外,洛明远先生那边,我们也会同步通知。”
  “有劳。”徽生扶砚点头。
  两个医生收拾好东西,提着箱子离开了。他们走得很干脆,没有多问一句话,也没有多看徽生曦一眼。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堂屋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还有草药的味道,还有刚才那两个医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徽生曦还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耳后刚才被取走头发的地方。那里没什么感觉,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师父。
  徽生扶砚正站在门口,看着院外那辆白色商务车缓缓驶离。他的背影很挺拔,墨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师父。”徽生曦轻声唤道。
  徽生扶砚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齐:“结束了。”
  “嗯。”徽生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然后呢?”
  “然后等三天。”徽生扶砚说,“三天后,结果出来,就知道答案了。”
  “答案……”徽生曦重复这个词,“是什么答案?”
  “她是不是你生物学母亲的答案。”
  生物学母亲。
  这个词,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师父解释过,那个女人解释过,她自己也试着去理解过——就是给了她生命的那个人。
  可是,知道了这个答案,然后呢?
  徽生曦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微微泛着粉色。这是她的手,是她的身体,是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证明。
  这具身体,是那个女人给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激,不是怨恨,也不是什么别的情感。而是一种……茫然。就像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来处。
  “师父,”她抬起头,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如果……如果答案是‘是’,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徽生扶砚没法回答。
  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她眼里那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茫然。
  “不知道怎么办,就不办。”他最终这么说,“师父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这句话,让徽生曦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说“不怕”就能解决的。
  接下来的三天,对徽生曦来说,过得异常缓慢。
  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早起,晒花,烘茶,收拾院子。可她的动作比以前更慢了,眼神也更涣散了。
  有好几次,她晒花的时候,手里拿着竹筛,眼睛却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风把架子上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都没听见。
  还有一次,她烘茶的时候,差点烫到手。
  那是第二天的下午,她正把烘好的茶叶倒进竹筛里。竹筛很烫,她手一滑,整个筛子差点翻倒。滚烫的茶叶哗啦一声撒出来,有几片落在她手背上,瞬间烫出几个红点。
  她愣愣地看着手背上的红点,没动。
  徽生扶砚从堂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来,抓起她的手。
  手背上已经起了几个小水泡,红彤彤的,看着就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徽生扶砚皱眉,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责备。
  徽生曦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声音很小:“我……走神了。”
  徽生扶砚没再说什么,拉着她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把她的手按进去。冰凉的井水浸过烫伤的地方,那股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疼吗?”他问。
  徽生曦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
  其实很疼。
  但她习惯了。
  在修真界的时候,她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冷着脸给她上药,嘴里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在想什么?”徽生扶砚松开她的手,从屋里拿来药膏,小心地涂在烫伤的地方。
  药膏凉凉的,带着一股薄荷的味道。
  徽生曦没说话。
  她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线。有时候是那个女人哭泣的脸,有时候是梦里那个冰冷的垃圾桶,有时候是师父说的“生物学母亲”,有时候……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从哪里来。
  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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