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徽生曦摇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林薇不解,“妈妈就是妈妈啊,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这个问题,让徽生曦更茫然了。
  妈妈就是妈妈,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她没有妈妈。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里,“妈妈”只是一个概念,一个词,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模糊的存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认”出一个妈妈,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认”出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不认识她。”她最终只能这么说。
  周晓晓和林薇对视一眼,显然不能理解她的逻辑。在她们看来,亲生母亲找上门,应该是天大的喜事,应该抱头痛哭,应该立刻相认。
  可徽生曦的反应,太奇怪了。
  “曦曦,”周晓晓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吗?”
  徽生曦抬起头,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茫然:“高兴?”
  她不懂。
  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有人来找她,说她是她女儿?因为这个人可能是她的生物学母亲?因为……她可能终于有了一个“来处”?
  这些,对她来说,太抽象了。
  她感受不到那种所谓的“高兴”,只能感受到混乱,不安,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周晓晓和林薇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问什么。她们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有事找我们”之类的话,然后就走了。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夕阳西下,把整个小院染成暖暖的橘色。草药架子上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的香味比白天更浓郁了。
  徽生曦还坐在屋檐下,手里那捧草药早就拣完了,可她还在机械地翻弄着,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徽生扶砚从堂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日来了几拨人?”他问。
  “四拨。”徽生曦小声回答,“陈奶奶,吴阿姨,周晓晓和林薇。”
  “都问了?”
  “嗯。”
  徽生扶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日可能还会有人来。”
  徽生曦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近乎恳求的情绪:“师父……我不想见她们。”
  “不想见,就不见。”徽生扶砚说,“明日,你待在屋里,师父去应付。”
  徽生曦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嗯。”
  她知道,这样很懦弱。
  可她真的累了。
  累得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和没完没了的问题。
  她只想回到以前那种安静的日子,只想和师父在小院里晒花、烘茶、看云。
  可她也知道,回不去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一圈圈扩大,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她,就是湖心的那粒石子。


第55章 师父调查,暗访医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
  徽生扶砚站在院子里,看着西屋紧闭的房门。里面很安静,徽生曦大概还没醒,或者醒了但不想出来。
  他昨晚跟她说过,今天她可以待在屋里,谁来都不必开门。
  现在,他需要去做另一件事。
  徽生扶砚转身回堂屋,换了身衣服——不是平时穿的改良长衫,而是一套更普通的深色衣裤,看起来就像镇上常见的、外出办事的中年人。他把头发也用一根普通的黑绳束起,遮在衣领后,整个人看起来低调了许多。
  他需要去县医院。
  虽然苏宁说的情况听起来可信,但事关徽生曦的身世,他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十六年前的旧事,档案记录,医院流程——这些都需要亲自核实。
  如果徽生曦真的是洛家的女儿,那她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旁?如果她不是,那苏宁为什么会找上门?这些问题,必须弄清楚。
  徽生扶砚走出堂屋,轻轻带上院门。他没锁——徽生曦在里面,门从里面栓上了。
  清晨的青石镇还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他沿着石板路往镇外走,脚步不快,但很稳。路上偶尔遇到早起的镇民,看见他都会打个招呼:“徽生先生,这么早出门啊?”
  “嗯,办点事。”他简单回应,不多说。
  走到镇口,他拦了辆去县城的早班车。车上人不多,大多是去县城卖菜的农民。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
  在这个世界,天地法则压制太强,他的灵力百不存一。但一些基础的小术法,还能勉强施展。
  比如……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县城。
  徽生扶砚下了车,站在县城的街道上。这里比青石镇繁华得多,高楼多了,车也多了,空气里充斥着汽车尾气和各种嘈杂的声音。
  他不喜欢这种环境,但今天必须来。
  县医院在城东,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公立医院。十六年前,苏宁就是在这里生产的。
  徽生扶砚走进医院大门。门诊大厅里人很多,排队挂号的,焦急等待的,哭闹的孩子,疲惫的家属——一片混乱。
  他穿过人群,直接走向行政楼。那里是存放档案的地方。
  行政楼门口有保安,但徽生扶砚从旁边走过时,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一缕极淡的、肉眼看不见的灵力飘散出去。保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好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低头看手机。
  徽生扶砚走上楼梯。
  档案室在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他找到档案室的门,门锁着,里面应该有人值班。
  他站在门口,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探出——这是他现在能施展的为数不多的术法之一,虽然范围很小,但足够感知门内的情况。
  里面有个中年女人,正坐在电脑前打瞌睡。桌子上堆着厚厚的档案袋,墙边是一排排的铁皮柜子。
  徽生扶砚睁开眼睛,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的响动,门锁开了。
  他推门走进去,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打瞌睡的中年女人毫无察觉,头一点一点的,呼吸均匀。
  徽生扶砚走到那排铁皮柜前。柜子上贴着标签,按年份分类。他找到“2008年”那一柜,拉开柜门。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档案袋,按月份排列。他找到“11月”——苏宁说,女儿是十一月出生的。
  抽出那个月的档案袋,很厚。他走到旁边的空桌前,坐下,打开。
  里面是十六年前十一月所有产科住院病人的记录。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他翻得很仔细,一页一页地看。
  产科记录很详细:产妇姓名、年龄、住院号、入院时间、生产方式、婴儿性别、出生时间、出生体重、阿普加评分……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徽生扶砚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移动,目光一行行扫过。
  他要找的是“苏宁”。
  或者,洛家相关的记录。
  翻到第十几页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是苏宁,而是“洛明远”。家属栏里写着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产妇“苏宁”。
  找到了。
  他停下动作,仔细看这一页的记录。
  苏宁,女,28岁,初产妇。入院时间:2008年11月17日下午3点20分。生产方式:顺产。婴儿性别:女。出生时间:11月18日凌晨1点47分。出生体重:3.2公斤。阿普加评分:9分。
  一切正常。
  但下面的记录,开始出现异常。
  “婴儿出生后送至新生儿观察室。凌晨2点30分,护士交接班。凌晨3点15分,观察室报告:3号床婴儿(苏宁之女)出现轻微呼吸困难,转特殊监护室。”
  特殊监护室?
  徽生扶砚眉头微皱。他继续往下看。
  下面一行记录,字迹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凌晨3点40分,特殊监护室接收婴儿。值班医生:李建国。护士:杨小娟。”
  再往下,就没有了。
  这一页的记录到此为止。
  但徽生扶砚注意到,这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标记——一个用红笔画的圈,里面写着一个数字“2”。
  什么意思?
  他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另一个产妇的记录,与苏宁无关。但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整个十一月的产科值班记录表时,又看到了异常。
  那是一张汇总表,记录着十一月每一天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名单。
  在11月18日那一栏,值班护士里确实有“杨小娟”这个名字。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很小的字:“杨小娟,实习护士,当日凌晨4点后未在岗,次日晨交班时未出现。后核实,该护士于凌晨4点10分离开医院,未办理离职手续,下落不明。”
  杨小娟……凌晨4点10分离开医院,下落不明?
  徽生扶砚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点了点。
  时间线是这样的:凌晨1点47分,徽生曦(如果她真的是苏宁的女儿)出生。2点30分,护士交接班。3点15分,婴儿出现呼吸困难,转特殊监护室。3点40分,特殊监护室接收婴儿。4点10分,值班护士杨小娟离开医院,下落不明。
  而苏宁说,当年护士告诉她,她的女儿被调换了两次。
  第一次调换,发生在普通观察室,她的女儿被换成了另一个女婴。但护士说,可能还有第二次调换——因为后来有个女婴被送去了特殊监护室,然后……就没了记录。
  现在,档案里的记录,和苏宁的说法对上了。
  特殊监护室,杨小娟,凌晨4点10分离奇消失……
  徽生扶砚闭上眼睛,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如果徽生曦真的是苏宁的女儿,那她的经历可能是这样的:出生后,在观察室被第一次调换。调换后,她被当作“另一个女婴”,因为“呼吸困难”被转到特殊监护室。在特殊监护室,发生了第二次转移——可能是被杨小娟带走了,然后……扔在了垃圾桶旁。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杨小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实习护士,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婴儿带出医院,扔在垃圾桶旁——动机是什么?
  钱?
  还是别的?
  徽生扶砚睁开眼,继续翻档案。他想看看,当晚还有没有其他异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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