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这些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现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不是她的女儿,那她会难过吗?”
  徽生扶砚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徽生曦。女孩正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药膏,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会。”他如实回答。
  “为什么?”徽生曦抬起头,眼睛里那种茫然更深了,“她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那个女儿,不是她亲生的。”徽生扶砚说,“她弄丢了自己的女儿,一直在找,现在终于找到一点线索,抱着希望来了。如果希望落空,她会难过。”
  徽生曦又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几个红红的水泡。药膏涂上去,凉凉的,但那股灼痛感还在,一下一下地,提醒着她刚才的失误。
  “那如果……我是呢?”她小声问,“她会高兴吗?”
  “会。”徽生扶砚点头,“她会很高兴,高兴到哭。”
  高兴到哭。
  徽生曦想起那个女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哭。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哽咽,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那是高兴吗?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那种强烈的情绪,让她害怕。
  “师父,”她抬起头,看着徽生扶砚,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近乎祈求的脆弱,“我不想让她哭。”
  徽生扶砚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很温和,但也很坚定:“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她哭不哭,高不高兴,都是她自己的情绪。你不需要为此负责。”
  徽生曦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需要负责。
  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负罪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天时间,在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中,终于过去了。
  第三天下午,那辆白色的商务车,又出现在了院外。
  这一次,车里下来的还是那两个人。女医生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封着,上面贴着鉴定中心的封条。
  报告,就在里面。
  答案,就在里面。
  徽生扶砚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走进来。
  徽生曦站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袋子上那个红色的封条,心脏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女医生走到徽生扶砚面前,把牛皮纸袋递给他:“徽生先生,鉴定报告出来了。按照委托协议,原件交给您,复印件我们已经同步寄给了洛明远先生。”
  徽生扶砚接过袋子,很轻。
  但他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很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谢谢。”他说。
  “不客气。”女医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结果……已经确定了。您可以拆开看看。”
  说完,她和男医生转身离开,没有多停留一秒。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夕阳西下,把整个小院染成暖暖的橘色。草药架子上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空气里的香味比白天更浓郁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徽生曦知道,不一样了。
  她看着师父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看着袋子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封条,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徽生扶砚低头看着袋子,看了很久,才缓缓撕开封条。
  里面是几页打印纸。
  第一页是鉴定中心的抬头和基本信息。第二页是样本信息和检测方法。第三页……是结果。
  徽生扶砚的目光落在第三页最下面那行字上。
  那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根据DNA分析结果,样本A(徽生曦)与样本B(洛家婴儿胎毛)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99.99%。
  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徽生曦。
  女孩还站在那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徽生扶砚深吸一口气,把报告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他说。


第58章 结果确认,亲子关系
  牛皮纸袋在手里,很轻。
  徽生曦低头看着那份报告,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铅字上。她不认识大部分字,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但她的视线,被最下面那行加粗的数字吸引住了。
  99.99%。
  这个数字,她认识。
  她抬起头,看向师父。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茫然,像蒙着一层雾:“师父……这是什么?”
  徽生扶砚在她身边蹲下,手指轻轻点在那行数字上:“这是概率。意思是,你和那个胎毛的主人,有99.99%的可能性,是亲子关系。”
  亲子关系。
  这个词,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可当它和那个冷冰冰的数字绑在一起,被白纸黑字地印在这份报告上时,感觉还是不一样了。
  像一把锤子,把她心里最后那点模糊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砸碎了。
  “所以……”徽生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她真的是……”
  “生物学上是。”徽生扶砚打断她的话,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复杂情绪。
  徽生曦低下头,重新看向那份报告。
  99.99%。
  原来,答案是这个。
  原来,那个哭着找上门来的女人,真的是她的……生物学母亲。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没有高兴,没有激动,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一种更深的茫然,像掉进一个巨大的、看不见底的漩涡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心。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乱,很急,像是有人在跑。然后,院门被猛地推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徽生曦抬起头,看见苏宁冲了进来。
  女人今天穿得依旧朴素,但头发有些乱,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她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还是身后的洛明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曦曦……”苏宁的声音是哑的,带着浓重的哭腔,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光,“报告……报告出来了吗?”
  她看见了徽生曦手里的牛皮纸袋。
  几乎是扑过去的,她一把抢过那个袋子,颤抖着手撕开封条——封条已经被徽生扶砚撕过一次,只是虚虚地贴着。她抖得太厉害,纸张发出哗啦的响声。
  她抽出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死死盯在那行数字上。
  99.99%。
  空气好像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苏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不成调的呜咽。那声音太痛苦了,像从心底最深处撕扯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洛明远连忙扶住她,把她搂进怀里。他的眼圈也红了,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看着那份报告,看着上面那个冰冷的数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十六年了。
  他们等了十六年,找了这么久,现在终于……终于确定了。
  这不是梦。
  不是幻觉。
  是冷冰冰的数据,是白纸黑字的证据,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弄丢了十六年的女儿。
  “曦曦……”苏宁从洛明远怀里挣出来,几乎是跪着爬到徽生曦面前。她伸出手,想去抓徽生曦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悬在半空中,颤抖得厉害,“你……你是我的女儿……真的是……”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妈妈……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把你弄丢了……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像是要把这十六年的愧疚和痛苦,都倾泻出来。
  徽生曦看着她,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几乎崩溃的女人。
  她没有躲。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平静的茫然。她看着苏宁的眼泪,看着苏宁颤抖的手,看着苏宁眼里那种近乎绝望的悔恨和激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哭吗?
  可她哭不出来。
  笑吗?
  可她笑不出来。
  她只能坐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用她无法理解的、汹涌的情绪,将她淹没。
  洛明远走过来,扶起苏宁。他的眼圈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他看着徽生曦,目光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曦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我们想带你回家。”
  回家。
  这个词,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徽生曦心上。
  她抬起头,看向洛明远,又看向师父。
  徽生扶砚还站在她身边,身形挺拔如松,墨发在晚风里轻轻拂动。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疏离,像在看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家……”徽生曦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哪里是家?”
  “洛家。”洛明远说,“那里有你的房间,有你的家人,有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本该拥有的一切。
  徽生曦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足踩着的青石板。石板很凉,带着夜晚的寒意,透过脚心一直传到心里。
  这里也是家。
  这个小院,这个她和师父生活了半年的地方,也是家。
  这里有她熟悉的草药架,有她每天坐的小板凳,有井边那棵老槐树,有师父给她煮的安神茶。
  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
  而洛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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