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小小的,柔软的,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细茸的光。
  “这是我女儿出生时剪下的胎毛,”苏宁看着那绺胎毛,眼泪一滴滴砸在桌面上,“我一直留着,想着等她长大了给她看。”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门边的徽生曦,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曦曦……你今年十六岁,对吗?你半年前……和父亲搬到青石镇,之前的户籍记录……是空白的,对吗?”
  徽生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确实十六岁。
  她确实半年前和师父来到这里。
  她之前的十六年……在另一个世界,当然没有任何记录。
  这些,这个陌生女人怎么会知道?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在全国的数据库里找,”苏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最后……找到了青石镇,找到了‘徽生曦’这个名字。我看了照片……虽然模糊,但我觉得……是你。”
  她说着,又看向徽生扶砚:“徽生先生,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能不能告诉我,曦曦……她真的是您亲生女儿吗?她……她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堂屋里彻底安静了。
  徽生扶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盒上,又缓缓移向门边的徽生曦。
  女孩依旧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茫然、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慌乱。
  她在等师父的回答。
  她也在想——她是从哪里来的?
  在修真界的十五年,她知道自己是被师父捡到的弃婴。回到这个世界后,她默认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师父带着她安了家。
  她从没想过,自己可能还有别的来处。
  更没想过,会有一个陌生女人,拿着十六年前的胎毛,流着眼泪说——你可能是我的女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在桌面上缓慢移动,茶香在空气里静静弥漫。
  徽生扶砚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向苏宁,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苏女士,徽生曦确实非我亲生。”
  话音落下,苏宁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她睁大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而门边,徽生曦抠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


第52章 徽生曦茫然,躲回屋里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宁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徽生扶砚,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非亲生。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可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上来——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她的女儿……真的可能是……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门边的徽生曦。
  女孩还站在那里,手指依旧紧紧抠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和茫然,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她也没想到师父会这样回答。
  “徽生曦是我在路边捡到的。”徽生扶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大约十六年前,深秋的傍晚,我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口,听见垃圾桶旁有婴儿哭声。”
  他顿了顿,目光也看向门边的徽生曦,眼神里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和。
  “那时候她很小,裹着一件脏兮兮的薄毯子,脸上还沾着污渍。”他说,“我把她抱起来,等了很久,没有人来找。后来……就把她带在身边了。”
  苏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疼痛的愤怒——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竟然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
  “那……那她身上……”她颤抖着声音问,“有没有什么……信物?或者……纸条?”
  徽生扶砚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件毯子,很普通,街上随处能买到的那种。”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检查过,她身体没有明显缺陷,哭声也有力,不像是因病被遗弃的。”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宁心上。
  不是因为病,不是因为缺陷,那为什么会被扔掉?
  “徽生曦这个名字……”她哽咽着问,“是您起的?”
  “是。”徽生扶砚点头,“我遇见她时,天边正好有一缕晨曦破云而出。‘曦’是晨光的意思,我想着……这孩子既然在黑暗里被丢弃,总该有个光明的名字。”
  徽生曦。
  原来……她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苏宁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可她顾不上了,她几乎是踉跄着朝门边走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孩。
  “曦曦……”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你……你听我说……”
  徽生曦看见她走过来,身体骤然绷紧了。
  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里,茫然迅速被一种本能的恐慌取代。她松开抠着门框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我……”苏宁伸手想去拉她,“我真的是……”
  她的手还没碰到徽生曦的衣袖,女孩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转身,朝堂屋外跑去。
  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急促。
  她跑得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堂屋,穿过院子,冲进了自己房间——那是靠西边的一间小屋,门被她砰地一声关上,还传来了清晰的插门栓的声音。
  咔嗒。
  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苏宁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的光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徽生扶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身侧。他的动作很轻,但力道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女士。”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她怕生,别急。”
  苏宁被他扶着,勉强站稳。她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里全是无助:“我……我只是想……”
  “我知道。”徽生扶砚打断她的话,松开了扶她的手,“但你需要给她时间。”
  时间。
  苏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疼得像要裂开。她等了十六年,找了这么久,现在人就在眼前,却隔着一扇门。
  可她又能怎么样?
  强行闯进去吗?那样只会吓到孩子。
  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她抬起手,想敲门,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终,她只是慢慢走到门边,身体无力地靠在门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门。
  “曦曦……”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我知道……你害怕。你……你不认识我,这很正常。”
  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我……我真的是来找你的。”苏宁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十六年前……我在医院生了个女儿。那天晚上……妈妈很疼,疼了很久,才把你生下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混乱的夜晚。
  “护士把你抱给我看的时候……你小小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在哭。”她的声音温柔了些,带着回忆的恍惚,“我那时候……浑身都没力气,只能侧过头,看着你。你的眼睛……还没睁开,但我知道,你一定很漂亮。”
  门里依旧安静。
  只有院子里风吹过草药架子的沙沙声。
  “后来……护士把你抱去洗澡了。”苏宁的声音又抖了起来,“我太累了,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护士又把一个婴儿抱给我,说‘这是你的女儿’。”
  “我信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我抱着那个孩子,养了她十六年……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你。”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门里,徽生曦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门外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带着哭腔,带着痛苦,还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浓烈的情感。
  那些话她听不太懂。
  医院,生产,婴儿,调换……
  这些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在修真界的十五年,她没见过医院,不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自己是师父捡来的,只知道这十六年,她只有师父一个亲人。
  可现在,门外这个女人说,她是她的妈妈。
  生物学上的母亲。
  这个词她懂,师父刚才解释过——就是给了她生命的那个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认识她。
  她没见过她。
  她甚至……有点怕她。
  那种直勾勾的眼神,那种汹涌的情绪,都让她很不舒服。她想躲起来,想回到以前那种安静的日子,想继续和师父在小院里晒花、烘茶、看云。
  门外,苏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曦曦……妈妈找了你很久。”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虽然……虽然只有几天,但妈妈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我……我就是想找到你,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几天?
  徽生曦微微抬起头。
  原来……她不是找了十六年,是最近几天才开始找的。
  “如果你……你真的是我的女儿,”苏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你能不能……开开门,让妈妈看看你?就一眼……妈妈就想看看你……”
  徽生曦的手指攥紧了衣袖。
  她咬着嘴唇,依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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