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没有再多说。
　　没有确认真相之前，任何安慰都只是空话。
　　两个小时后，韩绪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楚骁按下接听。
　　“查到了？”
　　“查到了。”
　　韩绪的语气比之前严肃不少，“我托人翻了地方档案、旧报纸和一份早年的航运赔付记录。五十二年前，海顺号从南岸港出发，前往海外途中遭遇风暴。”
　　“整条船失联。”
　　“半年后，附近海域发现船体残骸。船上四十七人，全部确认遇难或失踪。”
　　楚骁安静听着。
　　韩绪停了停，又道：“船员名单里有方怀川。”
　　“记录上写得很清楚，他不是没有回来。”
　　“是回不来了。”
　　楚骁低声道：“资料发给我。”
　　“已经发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一份扫描版旧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纸张泛黄，边缘已经模糊。名单上，方怀川三个字却仍旧清晰。
　　沈秋兰望着楚骁，眼里有一点微弱的期待。
　　“查到了吗？”
　　楚骁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开口。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屏幕转过去。
　　“你丈夫的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暴。”
　　“他没能回来。”
　　沈秋兰怔怔看着那份档案。
　　她看不清现代手机里的字，却从楚骁的语气里听懂了全部。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明达眼眶发红，久到摄像师悄悄把镜头压低，久到小红都不敢说话。
　　沈秋兰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当年少女该有的温柔。
　　“原来不是他不要我了。”
　　楚骁看着她。
　　“他没忘记你。”
　　沈秋兰低头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仿佛那里还戴着一串蓝色玻璃珠。
　　“那就好。”
　　她说完，身上的阴气开始一点点散开。
　　红色旗袍被窗边的风吹得轻轻晃动，魂体化作细碎的光点，从她肩头、发梢、指尖缓缓飘散。
　　她最后望了一眼街道。
　　像是在等一个迟到了五十年的拥抱。
　　然后，她离开了那扇窗。
　　走廊里的冷意散去。
　　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方明达站在原地，抹了把脸，许久都没说出话。
　　楚骁伸手按在窗台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最后一点阴气，安静了几秒。
　　随后，他转向镜头。
　　“case closed。”
　　他拍了拍手。
　　“早餐钱我不退了。”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了。
　　方明达也笑出了声，眼眶却还是红的。
　　试播拍摄结束后，样片连夜送到了极光传媒。
　　许岚看完完整素材，坐在会议室里沉默许久。
　　她抬头看向韩绪，语气很干脆。
　　“正式立项。”
　　“楚骁的出场费，每期十五万。”


第99章 《万象·楚骁》的爆火
　　十五万。
　　楚骁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然后他低头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按下数字。
　　十五万乘十二期。
　　一百八十万。
　　屏幕上那串数字跳出来时，楚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韩绪坐在对面，看着他盯着计算器发呆的样子，提醒了一句：“口水擦一下。”
　　楚骁立刻坐直。
　　“我没有。”
　　“你眼睛都快贴屏幕上了。”
　　“韩总，你不懂。”楚骁语重心长，“这不是数字，这是我未来的香火钱、符纸钱、房租钱，还有小红的伙食费。”
　　小红在符牌里弱弱开口：“主人，我不用吃饭。”
　　楚骁沉默了一下。
　　“那就算你的香炉钱。”
　　许岚坐在会议桌另一端，低头签下正式合同的最后一页。
　　试播集上线前，她其实已经预料到数据不会差。
　　楚骁有热度，有话题，也有真本事，闹鬼酒店的故事更足够打动人。可节目真正播出后，反馈依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四十八小时，全网播放量破两亿。
　　平台首页连推三天。
　　短视频切片铺天盖地，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冒。节目组后台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怎么合眼，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生怕这场热度只是昙花一现。
　　可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观众的传播能力。
　　最先出圈的，是楚骁端着餐盘站在自助餐厅里，一脸严肃地问方明达早餐几点结束。
　　标题写得十分醒目。
　　【玄学顶流抓鬼前的第一要务：吃饱。】
　　评论区里全是哈哈哈。
　　“方总：酒店要倒闭了，天师先问我早餐。”
　　“楚老师这辈子到底有多穷过？”
　　“他盯三文鱼的眼神，比看鬼还认真。”
　　“别笑，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天师空腹捉鬼也容易低血糖。”
　　“酒店老板快把早餐保留！这是你们酒店的核心竞争力！”
　　紧跟着爆火的，是沈秋兰的故事。
　　旗袍女人坐在窗边等待的画面，被无数人剪进配乐视频里。她那句“原来不是他不要我了”，更是让评论区哭成一片。
　　有人说，自己看完后给已经很多年没联系的父亲打了电话。
　　有人说，奶奶年轻时也一直在等一个没有回来的人。
　　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沈秋兰那段录音仍挂在热搜尾部。有人在评论区讲起自己错过的人，也有人只留下一句“去见他吧”，底下跟着一长串红了眼眶的表情。
　　还有人把节目结尾截下来，做成了动图。
　　楚骁站在窗边，一脸平静地对着镜头说：“case closed，早餐钱我不退了。”
　　短短一天，这句话成了当月最火的网络流行语。
　　上班迟到被领导问，网友回复：“case closed，早餐钱我不退了。”
　　情侣吵架后买了奶茶，网友回复：“case closed，奶茶钱我不退了。”
　　连方明达都跟着火了一把。
　　云栖酒店的差评逐渐被新评论覆盖，许多人专程跑去住三楼，还要点名吃楚骁同款早餐。
　　酒店自助餐厅甚至新增了一个小牌子。
　　【楚老师推荐：三文鱼、芝士蛋糕。】
　　方明达特意拍照发给节目组。
　　楚骁看到照片后很满意。
　　“方总这个人有前途。”
　　韩绪坐在办公室里，头也没抬。
　　“他有前途，是因为你帮他酒店解决了闹鬼问题。”
　　“那也得他肯听劝。”
　　“所以你给人家要了早餐终身免费？”
　　楚骁咳了一声。
　　“方总自己主动给的。”
　　韩绪没拆穿他，只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
　　随着试播集爆火，《万象·楚骁》正式进入筹备期。
　　第一季十二期。
　　每期十五万出场费。
　　节目播放收益达到约定区间后，楚骁还能拿到额外分成。
　　合同摆在桌上，楚骁逐条看得比任何时候都仔细。许岚原本以为他会重点关注镜头权限、剪辑权和嘉宾安排，结果楚骁翻到报酬页，盯着税务条款研究了半天。
　　他看得认真，连付款节点和违约赔偿都拿手机拍了下来。如今每一笔钱对他而言都得算清楚，毕竟手里攒下的家底，才是遇到麻烦时最硬的底气。
　　“许总，这个材料费报销有没有上限？”
　　许岚忍着笑：“合理范围内没有上限，但需要票据。”
　　“黄纸算办公耗材吗？”
　　“算。”
　　“朱砂？”
　　“算。”
　　“香炉？”
　　许岚抬头看他。
　　“也算？”
　　楚骁神情认真：“我家员工有需求。”
　　许岚看了一眼他腰侧的桃木符牌，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要是节目拍摄必要支出，可以算。”
　　楚骁眼睛又亮了。
　　小红缩在符牌里，激动得差点飘出来。
　　合同签完，许岚主动伸出手。
　　“合作愉快，楚老师。”
　　“合作愉快。”
　　楚骁握完手，立刻把合同拍照发给小红。
　　紧接着，他又打开手机银行。
　　银行卡余额后面的数字，已经比刚穿来时好太多。之前楚家那边的麻烦不断，楚骁赚的钱虽然不少，花销也大。如今正式节目一签，后面的收入几乎肉眼可见。
　　他盯着余额看了几秒，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蹭过。那串数字还谈不上富裕，却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往后的日子或许能过得宽裕些。
　　他把余额截图发进只有自己和小红的聊天框。
　　【小红，你看。】
　　【这就是你主人的实力。】
　　小红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主人，能不能给我买个好一点的香炉？】
　　【现在这个是塑料的。】
　　楚骁低头看了眼家里那个红色塑料香炉。
　　那是他刚搬家时，在楼下杂货店花二十九块九买的。外壳印着金色花纹，边缘还有一道没撕干净的贴纸。
　　确实不太符合厉鬼员工的身份。
　　楚骁犹豫了三秒。
　　“买。”
　　小红立刻高兴起来。
　　“谢谢主人！”
　　“先说好，不能买太贵。”
　　“那买什么样的？”
　　楚骁打开购物软件，认真筛选起来。
　　最后，他选中一个手工烧制的青铜色陶瓷香炉，价格三千八百八十八。
　　付款页面跳出来时，楚骁手指悬在上面，心里还是有点疼。
　　但想到小红这些日子跟着他跑前跑后，还在清虚观和楚家老宅里拼过命，他到底还是按下了付款。
　　塑料香炉被淘汰的那一刻，小红高兴得在符牌里转了两圈。
　　楚骁收起手机，刚准备去吃饭，许岚的助理就敲门走了进来。
　　“楚老师，第一期正式委托人的资料到了。”
　　楚骁接过平板。
　　委托人姓王，圈子里都叫她王太太。
　　五十多岁，住在城南别墅区，家境优渥，丈夫几年前去世，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她这次找节目组，是因为家里养的一只波斯猫，最近会在半夜说人话。
　　楚骁看着资料里的猫照片。
　　雪白的长毛，蓝色眼睛，长得圆滚滚的，表情还有点高冷。
　　委托描述只有一段。
　　【雪球说自己是我前夫的灵魂，让我把遗产全部捐给动物保护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