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先生，感谢您愿意参加。”顾教授伸出手，“这场实验不是为了否定您，我们只是想找到合理的解释。”
　　楚骁和他握了下手。
　　“解释可以找，钱别忘了结。”
　　顾教授愣了愣，笑道：“放心，合同已经签了。”
　　实验室中央拉起不透光的隔断，二十张桌子排成两列。志愿者统一戴着兜帽和口罩，隔断只留出手臂宽的开口。
　　从楚骁的位置望去，只看得见二十双手。
　　记录员守在一旁，桌上摆着密封档案。档案里写着志愿者的真实职业、健康情况与近期事件。
　　顾教授拿起话筒，向镜头说明规则。
　　“楚先生可以观察每人五分钟，之后回答职业、健康状态与近一个月的重要经历。答案由公证人员当场核验。”
　　第一位志愿者伸出手。
　　那是一双女人的手，皮肤略干，指腹有薄茧。左手无名指没戴戒指，指根却留着一道浅痕。
　　楚骁只看了十几秒。
　　“幼儿园老师。最近嗓子不舒服，睡眠也不好。上周家里老人住院，她请过假，但没请成全。”
　　隔断后的手指慢慢蜷起。
　　档案拆开，职业、慢性咽炎与近半月失眠都对上了。近期经历也写着，父亲突发心脏问题住院，因交接延迟探望。
　　旁观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顾教授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第二位志愿者伸出手。
　　虎口厚实，掌心留着多年磨痕，右手食指关节突出，指甲边缘沾着洗不净的浅灰色粉末。
　　楚骁扫了一眼。
　　“做精密维修的，最近换了工作环境。腰有旧伤，阴雨天会疼。前天和人吵过架，还摔坏了东西。”
　　隔断后的人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研究员立刻提醒他保持安静。
　　档案内容随后公开：机械设备维修技师，腰椎旧伤，刚调去新厂区，因责任划分和同事争执，砸坏了维修工具。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楚骁的判断越来越快。
　　指甲边缘泛白的手，被他看出长期熬夜、胃不好，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爱；掌心湿冷、拇指根部发青的人，被他提醒别再拖延检查，甲状腺可能有问题。
　　还有个男人手背残留着淡淡香火气。
　　楚骁看着那只手，问道：“刚参加完亲人葬礼？”
　　男人沉默许久，红着眼点了点头。
　　媒体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试图从楚骁的表情和话术里找出套话痕迹，却发现他几乎不和志愿者交流。有些人刚坐下，他已经给出答案。
　　他的判断也不止停留在大方向。
　　昨晚与家人争吵、三天前丢了钱包、被上司抢过功劳、瞒着家人准备离婚，这些看似不可能从双手中得出的事，他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第十号志愿者结束时，记录员额头已经见了汗。
　　第二十号结束，实验室里终于响起掌声。
　　二十份档案逐一核验。
　　职业全部正确。健康状况十九人完全命中，另有一人被楚骁提醒肺部有问题，档案中虽未记录，对方却承认自己近期咳嗽不断，正准备去医院检查。
　　近期经历方面，二十人无一例完全错误。
　　顾教授拿着统计表，在原地站了很久。
　　有媒体问道：“顾教授，这还能用冷读术解释吗？”
　　顾教授推了推眼镜。
　　“冷读术依靠交流、诱导、概率判断，以及捕捉受试者的反应。但本次实验中，楚先生几乎没有和志愿者交流，也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他望向楚骁，神情复杂。
　　“现有理论，很难完整解释。”
　　楚骁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喝了一口矿泉水。
　　“那就先别解释了。”
　　顾教授走到他面前。
　　“楚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顾教授翻开第十四号志愿者的档案。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职业普通，身体健康，近期经历也没什么异常。
　　可楚骁写完答案后，额外留下一句。
　　“三天内有血光之灾，注意交通安全。”
　　研究团队当时只当那是玄学从业者的惯常说法，没有写进正式统计。
　　顾教授却一直记着。
　　“第十四号志愿者。”他盯着楚骁，“你说他三天内会有血光之灾，注意交通安全。这个判断，是根据什么得出的？”
　　楚骁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顾教授，研究得循序渐进。”
　　他没有解释。
　　三天后，第十四号志愿者下班回家，在斑马线上被一辆拐弯过快的电动车剐蹭。
　　他提前记着楚骁的提醒，过马路时特意放慢脚步，伤得不重，只擦破了手臂。
　　顾教授拿到消息后，在实验报告末尾写下了一行字。
　　“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建议持续跟踪研究。”


第103章 白玉的最后挣扎
　　“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
　　这行字被媒体截图放上热搜时，白玉正坐在一间狭小公寓的客厅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半盒凉掉的外卖，旁边散着几张催缴单和被退回的快递。墙角还堆着没来得及拆开的纸箱，里面装着他从五星级酒店搬出来的衣服和饰品。
　　白玉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视频里的楚骁坐在实验室中央，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神情散漫。研究员、教授、媒体，还有那些原本应该站在更高位置上的人，全都围着他转。
　　楚骁每说出一个答案，现场便多一分震惊。
　　那种目光，白玉以前很熟悉。
　　曾经那些人看他时，也是那样的。
　　惊叹，偏爱，追捧，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最亮的地方。
　　可如今，所有聚光灯都落到了楚骁身上。
　　而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华耀传媒：白先生，鉴于您近期涉及多项争议事件，且严重违反艺人合约中有关公共形象与品德约束的条款，公司决定即日起与您解除全部合作关系。】
　　白玉盯着那段文字，指尖慢慢收紧。
　　华耀传媒是他签了十多年的经纪公司。
　　从他第一次参加选秀，到后来拿下顶奢代言、影视资源、国民综艺，华耀几乎替他铺好了每一步路。
　　过去公司高层见到他，总会笑着叫一声“小玉”。
　　如今楚正邦和程映雪被带走调查，楚氏集团摇摇欲坠，华耀第一时间便切割得干干净净。
　　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白玉点开银行卡。
　　页面跳出红色提示。
　　【账户当前状态异常，暂无法使用部分资金。】
　　他盯着那行字，心里那股烦躁终于压不住了。
　　楚氏集团资产被查，许多关联账户和资金往来都在核验。他这些年用楚家资源堆起来的生活，如今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地基。
　　酒店套房住不起。
　　助理走了。
　　团队散了。
　　连那些平时围着他喊“哥哥”的粉丝，如今也在评论区问他，到底害过多少人。
　　白玉低头看向掌心。
　　曾经鲜红完整的吸运纹，如今已经裂开了数道细纹。每一道纹路都像被火烧过，偶尔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知道，清虚观的阵法断了。
　　那些被他吸走的运势正在回流。
　　他这些年拿到的资源、运气、名声，正在一件件离开。
　　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楚骁毁了楚家，毁了他的人生，如今还能坐在实验室里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白玉闭了闭眼，重新打开微博。
　　他盯着编辑框许久，开始一字一句地输入。
　　这不是道歉。
　　他不能道歉。
　　一旦承认自己做过那些事，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小时后，白玉发布了一篇长文。
　　“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也一直在痛苦。我知道很多人对我失望，甚至恨我。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说出来。”
　　“我从小被楚正邦当作工具培养。那些玉坠、阵法、所谓的锦鲤命格，我根本没有选择过。我也是被他们逼着学会的，我也曾经害怕，也曾经想逃。”
　　“我享受过楚家的资源，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那时太小，根本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后来我想离开，可他们告诉我，离开就会死。”
　　“我不奢求大家立刻原谅我。我只希望大家能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愿意配合调查，也愿意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配图是他刚拍的自拍。
　　白玉特意没有开灯，只让窗帘缝里透进一点暗淡的光。他瘦了许多，眼圈泛红，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照片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长文发出去后，评论区很快涌进大量网友。
　　“他也是受害者吧？从小被楚家控制，听着确实挺惨的。”
　　“白玉那时候才多大，楚正邦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希望他真的能认错，别再害人了。”
　　“别洗了，他享受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工具？”
　　“那些被吸走气运的人呢？楚衍差点死了，楚骁的亲生父母被关地下室，他怎么没替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你是被楚家控制，不代表你可以主动害人。”
　　“白玉，你给艺人送玉坠的时候，也是被人拿刀架着吗？”
　　评论区很快分成两派。
　　一派觉得他从小被楚正邦操控，多少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另一派却根本不吃这套。
　　他们翻出白玉过去送出玉坠的画面，翻出他在综艺里暗中吸取别人气运时的镜头，也翻出楚衍被当成备用容器后，白玉一次次默认、纵容的录音。
　　白玉说自己没有选择。
　　可他享受过一切。
　　他知道玉坠会害人，却依旧亲手送出去。
　　他知道楚骁被抽走气运，知道楚衍可能会死，却从没想过阻止。
　　他不是无辜。
　　最多只是被楚家养出来的另一把刀。
　　热度迅速冲高。
　　各路营销号开始搬运长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白玉发声：我也是受害者。】
　　【豪门真少爷落泪控诉，二十年人生究竟谁在操控？】
　　【白玉是否值得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白玉盯着不断上涨的转发量，呼吸终于缓了些。
　　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
　　只要舆论没有彻底站死。
　　他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条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