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摄像师想起楚骁在清虚观、楚家大宅时那些说一不二的样子，立刻收住脚步。
　　走廊深处，雪球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它踩着柔软的地毯，步子很轻，停在楚骁面前后仰头看他。
　　楚骁蹲下身。
　　离得近了，那缕残魂便看得更清楚。
　　残魂藏在雪球胸口的位置，薄得像风里的一点烟，连正常鬼魂十分之一的魂力都没有。它没有完整的轮廓，无法凝聚成人形，更谈不上说话或者显形。
　　只剩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
　　意识里没有怨，也没有恨。
　　只有很深很深的牵挂楚骁看见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病床上，一个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侧过头，望着窗外。床边放着一张王太太和雪球的合照，照片里的猫还小，缩在王太太怀里，男人站在她身后笑。
　　后来，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最后看向的方向，不是那些文件，不是资产，也不是病房外赶来的亲戚。
　　是窗台上蜷成一团的雪球。
　　那只猫陪了他很多年。
　　他舍不得妻子，也舍不得这只总爱踩着他肚子睡觉的猫。
　　于是人死之后，最后一点没有散去的意识，便顺着那份牵挂落在了雪球身上。
　　楚骁收回灵力，沉默片刻。
　　这缕残魂太弱了。
　　弱到它根本无法影响现实，也无法操控雪球，更不可能借着猫的身体说人话。王太太夜里听到的声音，确实只是周琪设下的骗局。
　　可每到深夜，雪球会跳上床边守着王太太，也未必完全是猫的习惯。
　　那一点残魂没有本事做别的。
　　只能借着雪球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楚骁从符袋中抽出一张空白黄符，指尖蘸了点朱砂。
　　符纸在他掌心铺开。
　　他下笔很快，笔锋却比平日收敛许多。没有镇煞，没有驱邪，也没有往生超度的符纹，只有一道极温和的安魂符。
　　残魂太弱，外面的杂气、阴煞，甚至别的游魂经过，都可能将它冲散。
　　安魂符不能让死人复活，也不能让残魂恢复成完整魂魄。
　　它只能替这一点执念挡住风。
　　让它安稳些。
　　楚骁画完最后一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朱砂。
　　“别乱动。”
　　雪球似乎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乖乖坐着没动。
　　楚骁将安魂符折成极小的一角，夹在它脖颈长毛深处。符纸贴上去时，微弱的金光一闪，很快隐没。
　　雪球胸口那缕残魂像被一层柔和的光包住，原本飘忽不定的轮廓也安静下来。
　　做完这些，楚骁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雪球没有躲。
　　它甚至主动把脸凑过去，在楚骁掌心轻轻蹭了蹭。
　　楚骁动作停了停，语气很低。
　　“替他好好陪她。”
　　雪球又“喵”了一声。
　　这次声音很轻。
　　楚骁站起来，拍掉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走廊，他便看见陆沉渊站在不远处。
　　男人靠着墙，神情平静，像只是恰好等在这里。
　　楚骁脚步顿住。
　　陆沉渊看了眼他空下来的手，又越过他看向走廊里的雪球。白猫仍蹲在原处，长毛间藏着一点肉眼难辨的符纸。
　　两人对视了几秒。
　　楚骁率先开口：“看什么？”
　　陆沉渊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收工了。”
　　楚骁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不想告诉王太太残魂的事。
　　王太太已经失去丈夫三年，心里本就有结。如果让她知道，丈夫还有一缕意识留在雪球身上，她恐怕会从此守着这只猫，试图和那一点残魂沟通。
　　可残魂不会说话。
　　不会回应。
　　更不能替代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到最后，王太太只会被困在过去，连正常生活都无法继续。
　　有些真相未必越早知道越好。
　　尤其是这种只能让人徒增执念的真相。
　　节目组结束拍摄时，王太太亲自送众人到门口。她看起来仍有些疲惫，但发现播放器和周琪的算计后，眼里的茫然已经少了不少。
　　“楚先生，今天真的谢谢您。”她郑重道，“报警和律师的事，我会马上处理。雪球……我也会好好照顾。”
　　楚骁点头：“它挺省心的。”
　　王太太笑了笑，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雪球。
　　雪球慢吞吞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王太太弯腰把它抱起来。
　　阳光落进客厅，照在她怀里的白猫身上。雪球眯着眼，安静趴着，像只是困了。
　　楚骁没再停留，跟着陆沉渊上了车。
　　商务车缓缓驶出别墅区。
　　楚骁一上车便靠进座椅，掏出手机查看节目组发来的结算单。他对着屏幕研究了半天，确认材料费和出场费都写得清清楚楚，这才放松下来。
　　陆沉渊坐在旁边，忽然开口。
　　“你这个人，嘴上说只认钱，但做的事不像。”
　　楚骁头也没抬：“陆老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陆沉渊看着他。
　　楚骁一本正经地补充：“影响我的商业信誉。”
　　陆沉渊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楚骁正要问他笑什么，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万象·楚骁》第一期正式上线了。
　　节目刚播出不到半小时，“会说话的猫”“猫说人话竟是遗产骗局”“楚骁早餐钱不退”等词条便冲上热搜。
　　云栖酒店那一期带来的热度还没散，新节目的第一期又以猫咪开场，讨论度高得吓人。
　　楚骁点开评论区。
　　“我就说猫不可能为了遗产说人话，它顶多为了罐头开口。”
　　“周琪这个人也太可怕了，拿死人声音折磨亲人，幸好楚老师发现得早。”
　　“雪球真的好乖，它蹭楚老师手的时候我心都化了。”
　　“楚老师说给猫加餐，我笑了三分钟。”
　　“我本来冲着猫来的，结果被人性吓到了。”
　　一条条评论飞快刷新。
　　楚骁扫了几眼，正准备退出，忽然看见一条被顶到最上方的长评。
　　认证信息很醒目。
　　某大学心理学教授。
　　对方没有讨论周琪，也没有讨论雪球，只写了一段极长的分析。
　　“楚骁先生展示出的观察、推理以及信息整合能力，已经超出普通‘看相’范畴。他能够从细微行为、环境痕迹、语言停顿中迅速建立判断模型，建议有关学术机构对其能力进行科学研究。”
　　评论区很快炸开。
　　“教授都来了？”
　　“所以楚老师的玄学，本质是心理学加微表情？”
　　“我不管是什么学，他能抓到坏人就行。”
　　“有没有机构真的请楚老师去研究？我想看现场实验。”
　　楚骁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表情逐渐严肃。
　　陆沉渊侧头：“怎么了？”
　　楚骁把手机递过去。
　　陆沉渊看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楚骁却已经打开评论框，认真打下一行字。
　　“研究可以，出钱吗？”


第102章 学术机构的邀请
　　“研究可以，出钱吗？”
　　这句话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便成了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
　　有人夸楚骁稳定发挥，有人替他算起实验补贴，还有人认真讨论，这位玄学顶流大概是第一个在学术讨论区公开问报价的人。
　　韩绪看到消息，立刻打来电话。
　　“你能不能收敛点？”
　　楚骁靠在沙发上，翻着外卖单：“他们研究我的能力，总不能让我倒贴符纸钱。”
　　“人家研究的是心理学，不是黄纸朱砂。”
　　“那更该出钱。”楚骁语气坦然，“我一小时能看三单生意，耽误的都是收入。”
　　韩绪沉默了片刻，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行，机构的正式邀请已经发你邮箱了，自己看。”
　　楚骁挂断电话，点开邮件。
　　发件方是国内颇有名气的行为心理研究中心，联合某大学心理学院，邀请他参加一场公开实验。
　　实验主题写得直白。
　　【冷读术、微表情与高敏感知觉的边界研究。】
　　研究团队认为，楚骁所谓的“看相”，或许源于超常的观察能力。他能捕捉表情、肢体、用词与生活痕迹，再凭经验完成推断。
　　邮件特意说明，不会要求他公开任何玄学秘诀，只会设置标准化实验，并邀请媒体和行业人士旁观。
　　酬劳也列得明白。
　　基础出场费五十万，完成全部公开项目，再补二十万研究经费。
　　楚骁盯着那行数字，眼神亮了。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半个脑袋：“主人，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切片研究？”
　　“他们敢动手，我就先把实验室改成阴宅。”
　　楚骁继续往下翻。
　　二十名志愿者，年龄、职业和经历各不相同。实验时，他们会坐在隔断后方，只露出双手，脸、声音、衣着与身形全部遮住。
　　研究人员要求楚骁仅凭手部特征，推断对方的职业、健康情况以及近期经历。
　　楚骁靠着椅背，轻轻笑了一声。
　　这场公开实验，说到底，就是把二十双手送到他面前，让他逐个看相。
　　手掌纹路、指节骨相、指甲气色、经脉走向，甚至附着在皮肤上的灵力残痕，都能映出一个人大致的经历。
　　遮得住脸，遮不住命数。
　　楚骁给陆沉渊发去消息。
　　【有个心理研究机构请我做实验，七十万。】
　　陆沉渊回得很快。
　　【接。】
　　楚骁挑了挑眉。
　　【你不担心他们发现我的真实水平？】
　　几秒后，陆沉渊发来语音。
　　“他们能替你的能力找到一个科学解释，未必是坏事。”
　　楚骁听完，指尖停在桌面上。
　　如今玄学综艺、直播看相、清虚观大阵、楚家玉坠，已经让太多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异常。
　　若他的能力被定义成高级冷读术、极端观察力或微表情分析，反倒能替他挡去不少麻烦。
　　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天才，最多引来学术争议。真正能驱鬼画符、斩断气运的人，才容易被各方盯上。
　　楚骁敲了敲桌面。
　　“接了。”
　　三天后，实验在某大学心理学院的行为实验室举行。
　　实验室外站着媒体和受邀旁观者。研究中心负责人姓顾，五十岁上下，戴着细框眼镜，言谈严谨，正是最初在节目评论区发言的那位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