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方总，早餐几点结束？”
　　方明达愣住了。
　　导演也愣住了。
　　连跟拍摄像师都差点把镜头放下去。
　　方明达迟疑着开口：“十点半结束。不过楚先生要吃的话，我让后厨延长。”
　　“那就好。”楚骁点点头，“捉鬼又不急这一会儿。”
　　方明达站在原地，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直播和综艺他看过不少，天师抵达闹鬼酒店后先惦记早餐的，还是头一回见。
　　十分钟后，楚骁端着餐盘，坐在自助餐厅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煎蛋、培根、牛肉肠、炒面、水果和两块小蛋糕。他吃得不紧不慢，视线却总会落到甜品台和冷餐区，像是在认真评估酒店的餐饮水平。
　　三文鱼很新鲜。
　　芝士蛋糕也还行。
　　小红在符牌里看得眼馋：“主人，我也想吃。”
　　“你吃什么？”
　　“闻闻味道也行。”
　　楚骁夹起一块三文鱼，语气平静得近乎无情：“你闻不到，省点心吧。”
　　小红委屈地缩了回去。
　　餐厅里原本还飘着几分紧绷的气氛，被这一人一鬼的对话冲淡了不少。跟拍摄像师没忍住偏开镜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赶紧稳住画面。
　　摄像师本来还担心这段没内容，导演看着监视器里楚骁认真挑甜品的模样，反而露出了笑意。
　　他低声和许岚派来的制片人说：“这个人真有意思。”
　　制片人点头。
　　“先让他吃，别催。观众爱看的未必是故弄玄虚，真实才有趣。”
　　楚骁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满意地擦了擦嘴。
　　“方总，早餐不错。”
　　方明达苦笑：“楚先生满意就好。”
　　“所以我先给你个建议。”
　　楚骁站起身，指了指自助餐厅门口那块有些褪色的宣传板。
　　“把这块板子换了，再多加两种甜品。你们酒店要是把早餐打出去，至少能拉回来一批差评。”
　　方明达：“……”
　　他开始怀疑，自己请来的到底是天师，还是餐饮顾问。
　　楚骁没再理会众人的表情，拿起节目组准备好的房卡，朝电梯走去。
　　“走吧，上三楼看看。”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墙壁映出几个人的身影，楚骁站在最前面，符袋搭在腰侧，神情懒散。可当电梯数字从二跳到三时，他唇边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叮。
　　门开了。
　　一股冷意迎面扑来。
　　三楼的走廊很长，灯光偏黄，墙上的壁纸有些旧，地毯虽然打理得干净，边缘却微微卷起。空气安静得过分，连远处客房里的动静都听不真切。
　　尽头是一扇窗。
　　窗外正对着老城区的街道，远处车流不断，阳光落在玻璃上，却驱不散走廊里那层若有若无的阴气。
　　摄像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层空调是不是太低了？”
　　方明达连忙道：“没有啊，三楼空调前几天就关了。”
　　楚骁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整条走廊。
　　一缕淡金色灵力自指尖散出，贴着天花板和墙壁掠过。普通人看不见那道光，只觉得头顶的灯似乎轻轻晃了一下，灯影在地毯上拉长，又慢慢恢复原状。
　　小红缩在符牌里，声音压得很低：“主人，在最里面。”
　　“看见了。”
　　楚骁迈步往前走。
　　方明达和节目组的人跟在后面，越靠近走廊尽头，周围温度越低。摄影师扛着机器，手心已经沁出汗，却依旧死死稳住镜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走到窗边时，楚骁停下。
　　窗台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盘发梳得一丝不乱，侧脸白得近乎透明。她身上没有厉鬼惯有的狰狞煞气，只安静望着楼下的街道，像在等一个迟迟未归的人。
　　楚骁看了她几秒，确认她魂体稳定，怨气也很低。
　　这只是一道困在旧地的游魂。
　　他蹲下身，语气放得很平和。
　　“姑娘，你在等谁？”
　　旗袍女人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神很哀伤，却并不凶恶。
　　“我在等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说过要来接我的，可他一直没有来。”
　　楼下，方明达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当场变了。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
　　“方叔，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不是坐在三楼窗边？”
　　方明达的手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更低了。
　　“她是我奶奶。”
　　“请你不要赶她走。”


第98章 旗袍女鬼的故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方明达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方远，你在说什么？”
　　“我刚看到节目组发来的拍摄预告。”
　　电话里的年轻男人呼吸很乱，“方叔，我看见那张照片了。那个旗袍女人，和家里老照片上的奶奶一模一样。”
　　“她是不是坐在三楼尽头的窗边？”
　　方明达缓缓抬头。
　　旗袍女人还坐在那里，手指搭在窗台上，神色安静得近乎茫然。
　　他喉结动了动。
　　“是。”
　　方远沉默片刻，声音发涩：“那是我奶奶，沈秋兰。”
　　楚骁从窗边站起身，朝方明达伸出手。
　　“开免提。”
　　方明达没犹豫，立刻照做。
　　电话里的方远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整理那些从小听到大的旧事。
　　“五十多年前，这里还不是酒店，是一栋老民宅。我爷爷奶奶住在这里，三楼这个房间就是他们的卧室。”
　　“我爷爷叫方怀川，年轻时跟船出海做生意。他离开前答应奶奶，说最多三年，一定回来接她去看海。”
　　“后来他就失踪了。”
　　“最开始还有人说船去了南边，后来又有人说船在海上遇到过风暴。可那时候通讯不方便，没有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远的声音越来越低。
　　“奶奶不信。”
　　“她每天都坐在三楼窗边等。她觉得爷爷一定会回来，觉得他只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她等了很多年，等到身体越来越差。后来她病得起不来床，临终前还穿着当年结婚时的旗袍，让人把她扶到窗边坐了一会儿。”
　　“她说，万一他回来，看不到她会着急。”
　　走廊里安静下来。
　　摄像师扛着机器，呼吸都放轻了。
　　旗袍女人原本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似乎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手指慢慢收紧。
　　方明达靠着墙，神情复杂。
　　“我哥去世得早，嫂子后来一直住在这里。等我接手这栋房子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只知道她死在三楼，不知道她是在等大哥。”
　　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愧疚。
　　“房子后来改成酒店，我也没想到……她还在这里。”
　　楚骁看向沈秋兰。
　　她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开口。
　　“他说过，他会回来。”
　　“他答应过我的。”
　　声音很轻，却藏着五十年没散去的执念。
　　她不怨任何人。
　　她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说好回来的人，到底为什么没有回来。
　　楚骁看着她，忽然开口：“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沈秋兰缓缓抬头。
　　“方怀川。”
　　“什么时候出海的？”
　　“我记不清了。”
　　她的魂体有些发虚，眼底浮出一层模糊的水光。
　　“那年春天，码头边有很多木箱。他穿了一件灰色外套，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支银簪，说等他回来，就带我去拍张照片。”
　　楚骁抬起手，掌心覆上一层淡金色灵力。
　　“把手给我。”
　　沈秋兰看着他，没有动。
　　楚骁解释道：“我不超度你，只是借你的残念查一点东西。你等了这么久，总该知道答案。”
　　旗袍女人望了他许久，慢慢伸出手。
　　她的手穿过楚骁掌心时，一幕幕零碎画面涌入他的识海。
　　老旧的码头。
　　翻涌的海浪。
　　一艘船身斑驳的货船。
　　船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海顺号”。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向码头边的女人。他抬起手，像是在道别。
　　画面很快破碎。
　　楚骁睁开眼，额角渗出一点薄汗。
　　原主的身体到底还是虚，强行追溯游魂残念，对他消耗不小。
　　陆沉渊不在身边，紫气没得蹭，他只能靠自己撑着。
　　好在，线索已经够了。
　　楚骁掏出手机，给韩绪打了电话。
　　韩绪接得很快。
　　“怎么了？试播集拍得不顺利？”
　　“帮我查一艘五十多年前失踪的船。”
　　“什么船？”
　　“海顺号，可能是民用货船。船主或者船员里有个叫方怀川的人，出海时间大概在五十年前，地点应该是南岸港口附近。”
　　韩绪沉默了一下。
　　“楚骁，我是娱乐公司老板，不是海事档案馆管理员。”
　　“韩总，你人脉广。”
　　“你夸我也没用。”
　　“查到了我请你吃饭。”
　　韩绪冷笑：“你请？”
　　楚骁很自然地改口：“你请我吃饭，我负责把感谢收下。”
　　韩绪：“……”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
　　“等着。”
　　电话挂断。
　　楚骁收起手机，走到窗边坐下。
　　沈秋兰依旧望着街道。
　　节目组的人没有出声打扰。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镜头设计和节奏安排，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一刻，所有人都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方明达让酒店员工送来了热水。
　　楚骁喝了两口，抬头看向窗外。
　　“你丈夫离开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要带什么东西回来？”
　　沈秋兰想了想。
　　“他说海那边有一种蓝色的玻璃珠，很好看。”
　　“他说要买回来，给我做一串手链。”
　　楚骁点头。
　　“他应该是想回来的。”
　　沈秋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