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外面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楚骁靠着柱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那两枚红绳玉坠。
　　他想起刚才那对中年夫妻看自己的眼神。
　　愧疚、激动、心疼，还有不敢靠近的小心翼翼。
　　女人想靠近他，却又在几步之外停住；男人站在旁边，几次抬起手，最终都只是攥紧了拳头。他们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怕任何一句，都只会让他想起那些本不该承受的过去。
　　原主若还活着，或许会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原谅他们。
　　楚骁却没有替原主做这个决定。
　　有些关系可以重新开始。
　　有些伤口，也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电话在这时响了。
　　楚骁看了一眼来电人，接起。
　　“韩总。”
　　电话那头的韩绪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压住情绪。
　　“你小子……是真的猛啊。”
　　楚骁靠着柱子，声音有些疲惫。
　　“韩总，我想吃一碗热面条。”
　　韩绪愣了下。
　　楚骁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你知道哪家面馆好吗？”
　　韩绪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外面热搜都快炸穿天了，楚氏集团大厦将倾，楚骁刚从豪门大宅和楚正邦正面对峙完，第一反应居然是吃面。
　　可转念一想，这确实很楚骁。
　　“知道。”韩绪说，“城西有家二十四小时面馆，牛肉面做得不错，我让人给你送。”
　　“加双份牛肉。”
　　“行。”
　　“不要香菜。”
　　“我记住了。”
　　楚骁挂了电话，慢吞吞站起身。
　　楚家大宅外，调查人员仍在忙碌。
　　庭院里的灯亮得刺眼，车辆进出时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声响。那些曾经将楚家衬得高不可攀的雕花铁门和整齐草坪，此刻也只剩下一层冷冰冰的壳。
　　那对夫妻被送上车时，女人隔着车窗看了他很久。楚骁朝她点了下头，她捂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楚骁没过去。
　　他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楚家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陆沉渊靠在车旁，深色大衣被夜风吹起一点衣角。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楚骁走过去，陆沉渊把牛奶递给他。
　　“喝。”
　　楚骁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连胸口那点压着的疲惫都散了些。
　　他靠在车门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陆。”
　　“嗯。”
　　“你说……我这算不算断绝了跟楚家的关系？”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算。”
　　他抬手替楚骁拉好被风吹歪的衣领，声音很低。
　　“彻底的那种。”


第95章 风暴之后
　　楚骁靠着车门，低头把最后一口热牛奶喝完。
　　陆沉渊没催他。
　　楚家大宅里仍亮着灯，远处偶尔传来车辆发动的声音。可那些曾经让原主喘不过气的高墙、喷泉、豪门灯火，如今落在楚骁眼里，已经没什么特别。
　　他把空杯递给陆沉渊。
　　“面呢？”
　　陆沉渊看着他：“已经让人送去公寓了。”
　　楚骁满意地点头。
　　“陆老师办事越来越靠谱。”
　　陆沉渊淡淡道：“你夸人之前，先把明天的检查做了。”
　　“我只是有点累。”
　　“你脸色像随时会晕。”
　　楚骁本想反驳，想起自己这几天确实没怎么休息，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检查。”
　　“但不能耽误我看相赚钱。”
　　陆沉渊看着他那副认真盘算收入的样子，眸色缓和了几分。
　　“不会耽误。”
　　楚家出事后的三天，网络彻底炸开。
　　楚氏集团原本还想靠律师函、声明和公关压住风波，可陈望的调查报道证据完整。周秘书实名作证，盛元咨询的资金流向、慈善项目名单、楚衍的录音、清虚观录像，以及玉坠受害者和那对被救夫妻的证词，都将楚正邦与程映雪钉在了证据链上。
　　合作方迅速切割，项目暂停，广告商撤资，部分贷款被冻结，高管接连辞职。有人怕受牵连，也有人早知内幕，只是过去不敢开口。
　　曾替楚氏跑项目的人提交资料，揭露盛元咨询借“私人风水顾问”名义，向多家企业送出带有鱼纹的摆件与饰品。一名退休疗养机构员工也证实，当年确实有被标为“特殊观察对象”的孩子，被转送至楚家关联场所。
　　楚氏集团的商业帝国，很快塌了大半。
　　白玉则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敢出门。
　　他曾有三千万粉丝，如今跌到不足一百万。脱粉、回踩、退货和受害者的控诉堵满账号，他关了评论，注销小号，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掌心的吸运纹裂得厉害。清虚观被毁，阵法断供，那些不属于他的好运开始反噬。代言、综艺和曾围着他转的人，全都散了。
　　苏念念第一时间发微博道歉，称自己会配合调查。她没提白玉，态度却已经足够明确。
　　赵刚参加访谈时，脸色发白地对镜头承认，自己受白玉团队误导，以为红绳玉坠只是普通礼物。
　　主持人问他，为何之前一直替白玉说话。
　　赵刚沉默许久，低声说：“因为我怕得罪楚家。”
　　这段视频被反复转发。有人骂他见风使舵，也有人觉得，他至少肯承认自己错了。
　　楚骁看到视频时，正在锦瑟娱乐的办公室里吃牛肉面。
　　韩绪点的是城西招牌，双份牛肉，不放香菜，辣椒油单独装盒。楚骁吃得很满意，韩绪则翻着最新的预约表。
　　“你的预约排到三个月后了。”
　　楚骁夹面的动作停住：“三个月？”
　　韩绪把平板转过去。预约名单密密麻麻，有人想看事业婚姻，有人想处理家里的怪事，品牌方和艺人也想请楚骁看办公室、剧组和新房风水。
　　连几个曾与楚氏合作的大老板，都托人递来名片，想确认自己是否收过不干净的东西。
　　楚骁看着名单，眼睛发亮。
　　“三个月不够。”
　　韩绪挑眉：“你想加班？”
　　“赚钱的事，怎么能叫加班？”
　　韩绪笑了一：“行，我让助理重新安排。”
　　“价格呢？”
　　“普通看相按原价，复杂委托另算。上门的交通费、材料费和加急费都算进去。”
　　楚骁满意地点头：“韩总，你越来越懂行。”
　　韩绪哼了一声：“我是不想看你拿着二十万年薪，天天琢磨怎么从公司薅红包。”
　　“我那叫合理劳动所得。”
　　这时，陆沉渊的助理拿着医院报告进门。
　　“楚老师，楚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楚骁放下筷子：“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长期被抽取灵力和气运，身体虚弱，但没伤到根本，医生建议休养几个月。”
　　楚衍被安置在陆沉渊安排的地方养伤。从仓库获救后，他醒来先问证据是否发出，之后才问白玉的情况。
　　楚骁只告诉他：“楚家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楚衍便安静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被楚家当作备用品。如今楚家倒了，吸运术也在解除，他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学会为自己活一次。
　　原主的亲生父母也送进了医院。两人长期受红绳玉坠和地下阵法影响，身体很差，需要慢慢调养。
　　女人曾给楚骁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请他吃顿饭。
　　楚骁沉默片刻，只说等他们身体好些再说。
　　他没拒绝，也没答应。
　　韩绪问起四十九枚玉坠的受害者，楚骁脸上的笑淡了些。
　　“确认了三十七个，剩下十二个还在找。”
　　石室里封着的四十九道气运碎片，如今都收在符匣中。每确认一位受害者，楚骁便亲自上门，取回对方残留的气运，再用归运符慢慢送回去。
　　失去的工作、病痛、债务和坏掉的关系，不会因一张符立刻恢复。可至少，他们不用再被无形的红绳拖着往下沉。
　　楚骁会留下一张护身符。有的人给钱，有的人没钱，也会塞给他一袋自家种的橘子，或一盒热乎乎的点心。
　　钱要收，心意也不能浪费。
　　下午，楚骁去了医院。
　　楚衍靠在病床上，手腕上的吸运纹淡了许多。看见楚骁，他撑着坐直一点。
　　“堂哥。”
　　“躺着。”楚骁把水果放到床头，“你现在坐起来也没工资拿。”
　　楚衍无奈道：“我不是为了工资。”
　　“那更亏。”
　　楚衍低声问：“楚正邦和程映雪，会怎么样？”
　　楚骁坐下剥橘子：“该调查调查，该追责追责。楚氏那些烂账，够他们忙很久。”
　　楚衍沉默下来。
　　楚骁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先养好身体，等纹路彻底消了，再想以后做什么。”
　　楚衍接过橘子，犹豫着问：“我还能回娱乐圈吗？”
　　“能。想演戏就去试镜，脸长得还行，别浪费。”
　　楚衍愣了愣，终于笑起来。
　　从医院出来时，陆沉渊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楚骁坐进后座，顺手把病房里剩下的两个橘子塞给陆沉渊。
　　“给你的。”
　　陆沉渊看了一眼。
　　“你拿病人水果送我？”
　　“病人吃不完。”
　　“楚骁。”
　　“陆老师，人要懂得节约。”
　　陆沉渊接过橘子，没再说什么。
　　只是剥开一个，递到楚骁手边。
　　楚骁自然地接了。
　　车子刚开出医院停车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楚骁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客气的男声。
　　“请问是楚骁先生吗？”
　　“我是。”
　　“楚先生，您好。我是《夜行实录》新投资方的代表。”
　　楚骁挑了下眉。
　　对方继续说道：“节目组经过讨论，想进行一次全面改版。我们不再单纯做灵异综艺，而是想把它做成‘楚骁看相’系列。”
　　楚骁靠在座椅上，眼神渐渐亮起来。
　　“继续。”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笑了。
　　“每一期节目，您只需要负责出镜、看相和处理委托。出场费暂定十万，后续根据节目热度另算分成。”